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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友吧第1章 跳河
柳雨柔猛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破敗不堪的景象。茅草舍頂搖搖欲墜,黃泥墻上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她猛地坐起,腦海中一片混沌。
"這是哪里?"她喃喃自語,努力回想著最后的記憶。
突然,一陣尖銳的嗓音劃破了寂靜,"臭丫頭,裝神弄鬼!"
柳雨柔循聲望去,只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正虎視眈眈地盯著她。老婦人驀地沖上前來,一把揪住了柳雨柔的頭發。
"哎喲!"柳雨柔吃痛,本能地抬腳就踹。
這一腳力道不小,老婦人竟被踢得踉蹌后退,重重摔在了地上。
"你這個毒婦!"老婦人捂著腰,怒目圓睜,"柳雨柔,你敢打我?"
柳雨柔揉著發疼的頭皮,困惑地問道:"你是誰?為什么打我?"
老婦人聞言更怒,"還敢裝傻?你不是喜歡跳河嗎?怎么不把你淹死呢?"
這一聲呵斥仿佛觸動了什么開關,一股陌生的記憶如潮水般涌入柳雨柔的腦海。她眼神恍惚,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老婦人見狀,趁機又撲上前來,抓住柳雨柔的胳膊就要往外拖。"我告訴你,老娘不吃你那套。你要死就死得干脆麻利一點,別剛嫁來就尋死覓活的!"
柳雨柔雖想掙扎,奈何身子虛弱,根本不是對手。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娘,住手!"
一個高大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擋在了柳雨柔身前。
"秦燁,你這個不孝子!"老婦人松開手,指著柳雨柔破口大罵,"你為了這個女人要造反嗎?真是不識好歹,我還不是為你好,你看她像是過日子的人嗎?動不動就尋死!"
秦燁扶起柳雨柔,輕聲安撫道:"別怕,有我在。"
柳雨柔這才看清了男人的樣貌。劍眉星目,五官如刀削斧鑿,只是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走路時還有些跛。
"娘,雨柔剛嫁進來,還沒適應,以后她會孝順你的!"秦燁解釋道。
"你你這個不孝子娶了一個祖宗回來!"韓氏氣得直跺腳,"當初娘就不同意的,這個柳雨柔名聲差,娘給你介紹那么多好姑娘,你偏要娶她!"
"娘,對不起。"秦燁也左右為難,但還是堅定地說,"但是雨柔是我的妻子,誰也不能動她半根寒毛。"
韓氏氣得直跺腳,又罵了幾句,然后氣呼呼地回自己屋子去了。
秦燁把柳雨柔扶到床上,關切地問:"你覺得怎么樣了?要不要去看大夫?"
柳雨柔搖搖頭,眼神躲閃:"我沒事,只是有點餓。"
秦燁點點頭:"我去給你準備些吃的。"
待秦燁離開,柳雨柔閉上眼,努力梳理著腦海中紛亂的記憶。原主柳雨柔,一個被未婚夫拋棄的可憐女子。未婚夫為了她的堂姐和她退了婚,害得她身敗名裂。最后被父母匆匆嫁給了這個名叫秦燁的男人。
柳雨柔睜開眼,淚水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屋外,秦燁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走了進來。
"先喝點粥暖暖胃。"他小心翼翼地將碗遞給柳雨柔。
柳雨柔接過碗,聞著粥的香氣,突然覺得鼻子一酸。"謝謝。"她低聲說道,聲音里帶著一絲哽咽。
秦燁坐在床邊,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柳雨柔喝了幾口粥,忽然抬頭問道:"我們...成親多久了?"
秦燁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三天了。"
柳雨柔點點頭,又低頭喝粥,心里卻翻江倒海。三天,短短三天,她竟然取代了原主的人生。
"雨柔,"秦燁忽然開口,"我知道你不愿意這門親事..."
柳雨柔抬頭,對上了秦燁那雙深邃的眼眸。
我知道你經歷了很多,但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柳雨柔看著眼前這個滿臉誠懇的男人,心里莫名一暖。她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秦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你好好休息,我去幫娘做些家務。"
看著秦燁離開的背影,柳雨柔陷入了沉思。
門外,韓氏的聲音又響了起來,"秦燁,你真的要留下這個女人?"
"娘,請您給雨柔一個機會。"秦燁的聲音雖然低沉,但很堅定。
柳雨柔聽著門外的爭執,心中五味雜陳,漸漸睡去。
"篤篤篤"
門外傳來輕微的敲門聲。柳雨柔警覺地繃緊身子,蹙眉望向門口。
"是誰?"她輕聲問道,卻無人應答。
柳雨柔起身拉開門,只見一個瘦小的身影站在門外。那是個四五歲的孩子,面黃肌瘦,身上幾乎看不到一絲肉。唯有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像黑葡萄般明亮。
小家伙怯生生地立在那里,手中捧著一碗漆黑的藥汁。他怯怯地開口,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娘,你醒了?"
柳雨柔心頭一震。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的孩子竟是自己的繼子?
"進來吧。"她柔聲說道,生怕嚇到這個小可憐。
孩子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踏入房間。柳雨柔隨手關上門,注意到孩子依舊一副惶恐的模樣。
"你叫什么名字?"柳雨柔溫和地問道。
"我叫麥麥。"小家伙小聲回答,目光閃爍著不安,"娘,你該吃藥了。這是爹讓我拿來給你喝的。"
柳雨柔接過藥碗,心中五味雜陳。她看著麥麥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強忍著苦澀一飲而盡。
麥麥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太好了,娘喝完藥就會好了!"
柳雨柔勉強擠出一絲微笑,卻見麥麥又從懷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娘,你看。"麥麥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露出一塊烤地瓜,"這是隔壁陶奶奶給的,還熱乎著呢。"
香甜的氣息彌漫開來,柳雨柔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她看著麥麥骨瘦如柴的模樣,哪里忍心獨享。
"麥麥,我們一起吃吧。"柳雨柔將地瓜掰成兩半。
麥麥連連搖頭:"不行,娘要吃飽才能好起來。"
柳雨柔心中一暖,輕聲哄道:"分著吃才香呢。"
麥麥這才接過半個地瓜,小口小口地品嘗起來。看著孩子滿足的模樣,柳雨柔心中既心疼又愧疚。
"以后娘會讓你吃個夠。"她輕撫麥麥的腦袋,暗暗下定決心要好好照顧這個孩子。
正當此時,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麥麥瞬間緊張起來,小臉煞白地躲到柳雨柔身后。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