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論
三國魏阮籍作。《樂論》繼承孔子以來儒家的音樂觀念。中國古代樂論正統思想的核心是“和”。《禮記·樂記》中說:“樂者,天地之和也;”宋代理學家程頤概括的更為明確:“禮只是個序,樂只是個和。”這個“和”并不單指狹義的和諧,它包括音樂的性質,音樂美的標準以及音樂的社會作用等等。而且儒家的論樂總是與禮相提并論的,只有禮樂同施,人與人的關系才能相親相敬。阮籍在《樂論》中完全繼承了這種觀點,他認為孔子只是開個頭,并未舉出大概,而他卻要細加考察。首先他指出“和”是音樂最高的審美標準,也是圣人、先王制樂的準則。只有合于這個標準,才能實現“移風易俗”的社會功能。在“昔者”與“其后”的比較中,他推出雅樂是“正樂”的范本,因為它“使人無欲,心平氣定”,甚至使孔子在齊聞《韶》,竟然“三月不知肉味”。最后歸結為“圣人之樂,和而已矣”。儒家之所以這樣推崇“平和”及雅樂,因為它符合儒家最高的道德標準——中庸思想;雅樂的內容多以演述文治武功為主,有利于維護統治者的權威。所謂“禮樂正而天下平”,就是要求禮不能逾其制,樂不能失其聲,這樣才能尊卑有序,定象平心。阮籍甚至認為,禮樂雖然與時俱變,但“和”的準則卻不能改,只要“改其名目,變造歌詠”就行了,其結果必然把雅樂引向公式化概念化的死胡同。與雅樂相對立的是淫聲,這是傳統音樂思想家所摒棄的“邪音”。值得重視的是,《樂論》正視淫聲是衰末之世的音樂,“樂廢則淫聲作”,而且這種音樂來自現實,題材廣泛,為“百姓”所“安服”。《樂論》說它“取于近物,同于人間;各求其好,恣意所存;閭里之聲競高,永巷之音爭先;兒童相聚,以詠富貴,芻牧負戴,以歌貧賤;君臣之職未廢,而一人懷萬心也。”淫聲雖然違背了和的宗旨,其感染力卻遠遠為雅樂所不及。
·1953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