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書房對峙,兄斷家事
書名: 云相護妹,暗影掌權(quán)作者名: 水喃月.QI本章字數(shù): 1853字更新時間: 2025-08-29 08:32:47
子時三刻的更漏聲穿透窗欞,云雁玄袍下擺還沾著賭坊密道的灰土,劍鋒卻已抵在貺德昌咽喉。
“子望!你瘋魔了?”貺德昌被拽著衣領(lǐng)拖行,族老們驚呼聲中,案上燃燒的賬本突然爆開火星。那本該被火舌吞噬的私賬,此刻卻清晰映出“三月初七,白銀三千兩送至貺府后門”的字樣,墨跡邊緣的淺黃藥粉,與他后頸舊傷所用的金瘡藥同源。
云雁一腳踩住對方手腕,靴底碾過那半枚沾著海鹽的東臨虎符。“德昌叔好記性。”他聲音不高,卻壓住了滿室喧嘩,“九年前秋獵,先帝龍輦旁飛來的那支毒箭,原是沖著你額角這塊狼頭胎記去的。”
族老們倒吸冷氣,三叔公手中茶盞“咣當”墜地。貺德昌猛然抬頭,袖中短刀直刺云雁心口。刀未至,影七唐刀橫斬,刀鋒磕上短刀,火星四濺。云雁劍尖輕挑,對方玉冠應聲碎裂,發(fā)絲散落間,額角那塊猙獰胎記赫然顯露——形如狼首,與青銅狼頭令牌上刻紋分毫不差。
“送德昌叔去宗祠。”云雁收劍入鞘,劍柄“貺”字染血泛紅,“讓祖宗牌位看看,什么叫吃里扒外。”
宗祠青石板冷硬如鐵,匾額“忠孝傳家”四個字是先帝御筆,此刻正壓在貺德昌脊背上。他被兩名暗影軍按跪于地,肩胛骨抵著匾額邊緣,冷汗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
云雁拎著燃燒的族規(guī)竹簡緩步走近,火光映得他眉骨棱角分明。竹簡邊緣焦黑卷起,火星簌簌掉落,落在貺德昌衣領(lǐng)上,燒出幾個小洞。
“九年前你貪沒邊關(guān)軍餉,我替你補了虧空。”云雁劍鋒一挑,扯開對方中衣,心口處赫然一個火焰狀青紋,邊緣泛黑,似用毒針刺入皮肉深處,“六年前你賣祖田給東臨商人,我花雙倍價錢贖回。”他抬眼掃過族老,“三年前你勾結(jié)東臨影衛(wèi),截取兵部密報,我壓下不查。”聲音漸冷,“可你今日,竟敢將毒手伸向我府地窖?”
貺德昌仰頭狂笑:“你爹若知道你動用暗影軍查族親,九泉之下必不得安寧!”
話音未落,荊條破空而至。
浸過桐油的條子抽在皮肉上,發(fā)出沉悶的響。云雁親自執(zhí)刑,每一記都帶著風聲,不偏不倚落在脊背。打到第七下時,衣衫已碎成布條,血肉模糊。打到第十下,貺德昌口中溢血,笑聲轉(zhuǎn)為嘶吼。
李嬌鳳捧著藥匣趕到祠堂門口,腳步一頓。她看見云雁右腕有一道新傷,血跡未干,袖口內(nèi)側(cè)還沾著半粒解毒丸——那是攸樂前日塞進他藥包的,外裹蜜蠟,防潮防壓。
“第十三下。”云雁收勢,荊條垂地,尾端滴血。
暗影軍上前拖人,貺德昌半昏半醒,背上粘著半片未燃盡的東臨密信,字跡殘缺:“……接應……地窖……三更……”
三叔公拄拐上前:“子望,到底是同宗血脈,流放便可,何須至此?”
云雁抬手攔住,從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攤開于供桌:“這是三日前截獲的東臨密函,上面七筆銀錢往來,總額五萬三千兩。其中一筆,三千兩白銀,送至我府后門,經(jīng)查驗,正是李氏金瘡藥所留藥粉痕跡。”他抬眼,“那藥,是我夫人親手所制,專治我后頸舊傷。”
族老們面面相覷。三叔公拐杖頓地:“你……你竟用妻藥做證?”
“不用妻藥,如何引他上鉤?”云雁冷笑,“他以為我重傷未愈,藥需日敷,便買通藥童,在藥中摻入追蹤香粉。卻不知,那藥童是我安插在藥局的眼線。”
堂中死寂。
云雁轉(zhuǎn)身,從影七手中接過青銅狼頭令牌,高舉過頂:“此物出自東臨影衛(wèi)第七隊,工匠為同一人,刀模相同,紋路一致。九年前刺殺先帝的毒箭尾羽,與此令牌背面刻痕,完全吻合。”
三叔公踉蹌后退一步:“你……你早知?”
“我早知。”云雁緩緩道,“可我父臨終前交代,‘族中但有錯,責之以規(guī),懲之以法,不可妄動私刑’。所以我忍了九年。”
他將令牌擲于供桌,發(fā)出沉悶一響。
“可你們忘了,族規(guī)第三條寫的是什么?”他抽出腰間短匕,寒光一閃,劈開供桌一角,露出內(nèi)里嵌著的竹簡,“‘凡叛族通敵者,亂棍打出,永逐宗門,不得歸葬祖墳。’”
竹簡被抽出,云雁一手持火,一手高舉:“今日,我以族長之名,依規(guī)行罰——貺德昌,通敵賣國,勾結(jié)外邦,殘害同族,罪證確鑿,即刻流放北境苦寒之地,終身不得歸京!”
暗影軍押人而出,路過門檻時,貺德昌突然扭頭,血口開裂:“云雁!你護得住你那幾個妹妹一時,護不住一世!東臨不會放過貺家——”
云雁抬手,一枚毒針釘入其肩井穴,聲音冷如霜降:“再言一字,割舌。”
人影被拖出院門,血跡一路延伸至側(cè)巷。云雁立于祠堂中央,玄袍染塵,袖口微動,一張疊成蝴蝶狀的紙箋滑落掌心。
稚嫩筆跡寫著:“大哥,我制的解毒丸能解七步醉,你多吃點。”
他指尖摩挲紙角,忽聞腳步聲急促。
臨淵沖入,單膝跪地:“相爺,地窖細作已擒,正押往刑部大牢!”
云雁將紙箋收入懷中,轉(zhuǎn)身時,玄袍下擺掃過滿地血跡。更漏聲再次響起,三長兩短,正是暗影軍處決叛徒的信號。
他握緊劍柄,指節(jié)泛白。
背后宗祠的“忠孝傳家”匾額,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