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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孕檢單破局:以“工作”為名的維護

辦公室的空調開得有點冷,沈知微攏了攏袖口,指尖還是涼的,像剛碰過冰。鍵盤敲得飛快,“嗒嗒”聲撞在墻壁上又彈回來,空落落的,像在空房間里敲釘子。屏幕上的公關稿改到第三版,開頭那行字刪了又寫——“三年前的春天,我在婦產科門口撿過一張孕檢單,是我的。”刪時指尖發顫,寫時又頓住,仿佛那行字燙手。

桌角的孕檢單原件躺在塑封袋里,林舟早上送過來的,放下時撓了撓頭:“沈顧問,陸總讓我把這個給您,說您用著方便。”沈知微捏著塑封袋的邊角看了很久,袋子上有幾道深深的折痕,是被人反復攥過的樣子,像塊被揉皺又展平的紙;邊角磨得發毛,像塊被揣了三年的舊手帕,帶著點溫溫的軟。她想起三年前離婚那天,陸時硯站在民政局門口,西裝口袋鼓囊囊的,她當時別過臉沒看,現在才后知后覺——或許就是這張紙,被他攥得發皺,又怕被她看見。

“沈顧問,醫院的診斷證明發過來了,蓋了章。”林舟的消息跳進來,附帶著一張掃描件,“傅斯年的短信截圖也整理好了,按時間線排的,最早一條是三年前2月14號的。”

沈知微點開截圖。傅斯年的短信透著陰狠,字縫里像淬了冰:“時硯,沈知微的孕檢單我看到了。想讓她和她媽都安穩,就按我說的做——跟她離婚,對外就說你出軌了。”下面緊跟著一條:“別想著耍花樣,你媽當年的事,我手里可有不少‘證據’。”

指尖按在“你媽當年的事”幾個字上,沈知微的呼吸頓了頓,像被什么東西堵了喉嚨。她從沒聽過陸時硯提他母親,只知道他是白手起家,陸父再婚后,他就搬出來住了,租在老城區的小房子里,冬天連暖氣都舍不得開。傅斯年到底握著什么把柄?

手機突然震了震,是顧晏辰發來的,還是那張他和陸時硯的合照——背景是星途剛成立時的辦公室,陸時硯站在黑板前寫方案,顧晏辰靠在桌邊笑,看著倒像和睦。配文卻淬著毒:“知微,別被他騙了。孕檢單或許是真的,但他藏著它,不是怕你疼,是怕你拿著它找他算賬。”

沈知微沒回,指尖捏著手機邊緣,指節用力,把鋼化膜捏出條細縫,“咔”的一聲輕響,像心尖被劃了下。她直接按滅了屏幕。陽光從百葉窗縫里漏進來,在鍵盤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影子,像誰的手指在上面劃來劃去,撩得人心慌。她把孕檢單的照片插進公關稿開頭,調整亮度時,看見塑封袋里映出自己的影子——眼尾還是紅的,像剛哭過,又像被風吹得疼。

“沈顧問,”林舟在門外輕敲了兩下,聲音放得很輕,“董事會那邊催了,問稿子什么時候能發。”

“三分鐘后。”沈知微指尖落在“發布”按鈕上,頓了頓,又加了句配文:“他把這張紙藏了三年,不是逼我打胎,是怕我知道真相后,連恨的力氣都沒了。”寫完才發現,眼眶有點熱。

按下發布鍵的瞬間,辦公室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地撞著胸腔,像在等一場審判。她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的進度條慢慢爬,爬得比沙漏里的沙還慢。

三分鐘后,星途集團的官方微博炸了。

公關稿開篇就是孕檢單的特寫,塑封袋的折痕、邊角的磨痕都拍得清清楚楚,連紙上“孕6周”的字樣都看得真切,像在說“我在這兒,等了三年”。下面跟著醫院的診斷記錄:“患者沈知微,因情緒劇烈波動引發先兆流產,建議靜養。”再往下,是傅斯年威脅陸時硯的短信截圖,時間線從三年前2月排到離婚當天,每一條都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打胎謠言”臉上。

評論區瞬間翻了天。

“臥槽!我就說陸時硯不像能逼打胎的人!”

“傅斯年是誰?這短信看得我后背發涼,分明是威脅啊!”

“心疼沈知微……懷孕了還被潑出軌臟水,換誰情緒都得崩”

“風啟剛還在拱火,現在怎么不說話了?不會是故意放的謠言吧?”

#心疼沈知微##陸時硯藏了三年的孕檢單#兩個詞條像長了翅膀,撲棱棱地沖上熱搜第一,把#陸時硯冷血#擠得無影無蹤,連影子都沒剩。風啟的官微悄悄刪了之前的點贊,連帶著早上發的“挖人聲明”都設了權限,像只被打了的鵪鶉,縮著脖子不敢露頭。

沈知微看著屏幕上的評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塑封袋,袋角的毛邊蹭得指腹發癢。手機震個不停,有同事的恭喜,有媒體的采訪請求,還有母親護工發來的消息:“沈女士,阿姨醒了,說想看看你。”

她剛要回消息,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陸時硯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早上那件深灰西裝,袖口的“微”字繡痕若隱若現——那是她當年趁他睡著,偷偷繡的,針腳歪歪扭扭,他卻穿了三年。他沒進來,就靠在門框上,看著她盯著電腦刪改后續聲明,喉結滾了滾,聲音有點啞:“你怎么……想到用孕檢單的?”

沈知微頭也沒抬,指尖在鍵盤上敲著“關于網絡謠言的補充說明”,聲音很淡:“協議寫了‘共同應對危機’,陸總,這是我的工作。”

指尖卻在“陸時硯”三個字上頓了頓。屏幕映出她泛紅的眼尾,像落了片晚霞。她其實沒說,早上寫稿時,突然想起陸時硯蹲在醫院走廊給她溫粥的樣子,他指尖發僵,卻把粥舀得穩穩的,像怕碰碎什么珍寶。那時候她就想,這張被他藏了三年的紙,該見見光了,也該讓他喘口氣了。

陸時硯沒說話,就那么站著。陽光落在他肩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鋪到她腳邊,暖烘烘的,像他以前總偷偷往她口袋里塞的暖手寶。沈知微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像溫水,輕輕落在她發頂,沒敢燙著。

“董事會那邊……”他突然開口,又停住,像是在想怎么說,“他們讓我謝謝你。”

沈知微笑了笑,笑聲很輕,像風拂過水面:“不用謝,按協議算加班費就行。”

這話夠冷,像在兩人之間劃了道線,清清爽爽,卻又扎得人疼。陸時硯的指尖動了動,沒再往前走,只低聲說:“食堂留了粥,還是城南那家的,我讓林舟給你熱了。”

“不用了。”沈知微關掉電腦,拿起包,“我得去醫院看我媽。”

她繞過他往外走,經過他身邊時,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三年前一樣。那時候他總說她身上的薄荷糖味太沖,卻總在她睡熟時,把她往懷里摟得更緊,像怕她跑了。

“知微。”陸時硯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很燙,帶著點顫,“傅斯年的事……”

“陸總。”沈知微抽回手,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像被燙了下,猛地縮回來,“工作的事明天再說吧,我媽還等著。”

她沒看他的眼睛,轉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聲音比早上脆,卻沒那么決絕,像藏著點猶豫。

陸時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拐過走廊,才慢慢握緊了手。掌心還留著她手腕的溫度,很輕,像羽毛落過。林舟從后面走過來,手里拿著個保溫杯,低聲說:“陸總,粥要涼了。”

“給她送去醫院。”陸時硯沒回頭,“順便……把這個給她。”他從口袋里摸出個小盒子,里面是枚銀戒指,款式很舊,是三年前他給沈知微買的婚戒——當年離婚時她沒帶走,他一直揣著,揣得盒子邊角都磨圓了。

林舟愣了愣:“現在送?”

“嗯。”陸時硯看著走廊盡頭,沈知微的背影已經不見了,“告訴她,不是什么重要東西,要是不想要……扔了也沒關系。”說這話時,指尖攥著盒子,捏得發白。

林舟拿著保溫杯和盒子走了。辦公室里只剩下陸時硯一個人,他走到沈知微的辦公桌前,拿起那張孕檢單的塑封袋。陽光透過袋子照進來,能看見紙上淡淡的水漬,像誰的眼淚落過,暈開了“孕6周”的字跡。

他指尖輕輕碰了碰那片水漬,喉結滾了滾,抬手蹭了蹭袋角,像怕蹭掉那點水漬。三年前看到這張紙時,他正在傅斯年的樓下淋雨,雨砸在臉上生疼,傅斯年站在陽臺上喊:“陸時硯,想保她們母子平安,就簽字離婚!”他當時攥著這張紙,指節都捏白了,卻還是簽了字,簽完才發現,紙被雨水泡得發皺,像他的心。

手機突然震了下,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只有一張照片——顧晏辰坐在傅斯年的辦公室里,兩人對著電腦笑,電腦屏幕上是沈知微的公關稿,像在看場好戲。

配文:“陸總,游戲才剛開始。”

陸時硯的眼神沉了沉,捏著塑封袋的指尖攥得更緊,袋子邊緣被捏出幾道新折痕,和舊折痕疊在一起,像把三年的疼都攢在了一起。他沒回短信,只把手機往桌上一扣,桌角的薄荷糖罐子倒了,滾出兩顆糖,是沈知微以前常吃的那種,檸檬味的。他彎腰撿時,指尖碰了碰糖紙,停了半秒才直起身,糖紙在指尖揉成了團,又慢慢展開。

醫院的消毒水味比昨天淡了點,混著點陽光曬過的暖。沈知微推開病房門時,母親正靠在床頭,手里拿著張舊照片,是三年前她和陸時硯的合照——照片上她笑得瞇著眼,陸時硯皺著眉,卻把她的手攥得很緊,指節都看得清。

“回來了?”母親看見她,把照片藏進枕頭下,笑得很輕,像怕碰碎什么,“網上的事我聽說了,林舟那孩子跟我說的。”

沈知微坐在床邊,握住母親的手,那雙手枯瘦,卻還是暖的:“您別操心,都解決了。”

“解決了就好。”母親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里帶著點心疼,“知微,當年的事……”

“媽,您歇著。”沈知微打斷她,像在醫院時一樣,聲音軟卻帶著點急,“等您好了再說。”

母親看著她,沒再說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口氣落在沈知微的心上,像片羽毛,撓得她發慌。

林舟就是這時候進來的,手里拿著保溫杯和個小盒子:“沈顧問,陸總讓我給您送粥來。”他把盒子遞過來,撓了撓頭,“還有這個,陸總說……您要是不想要,扔了也沒關系。”

沈知微打開盒子,看見那枚銀戒指時,指尖猛地一顫,耳尖悄悄紅了。她抬頭想看看母親,慌忙別過臉,卻撞在窗玻璃上,“咚”的一聲輕響,額頭有點麻。玻璃映出她攥著盒子的手,指節泛白,卻沒松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他還說什么了?”她把戒指攥在手心,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像在提醒她什么。

“沒了。”林舟撓了撓頭,“就說讓您好好照顧阿姨,公司的事他盯著。”

林舟走后,母親看著她手里的戒指,輕聲說:“當年你爸走的時候,也給我留了個戒指,說等他回來就換個大的。”她頓了頓,看向沈知微,眼神軟得像水,“有些人啊,嘴硬,心卻軟,像塊捂不熱的石頭,其實里面藏著團火。”

沈知微沒說話,把戒指塞回盒子里,放進包里,貼著心口的位置。保溫杯里的粥還熱著,皮蛋的香味漫開來,和早上辦公室的冷空調格格不入,暖得人眼眶發濕。

她舀了勺粥喂給母親,母親卻沒吃,只是攥著她的手,眼神里帶著點急,像有什么話非說不可:“知微,傅斯年那個人……你別信他。當年他跟你爸搶研究成果,沒搶過,就記恨上了。他對付時硯,說不定是為了……”

話沒說完,母親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胸口起伏,臉色瞬間白了,像紙。沈知微趕緊按住她的背,手忙腳亂地找水,卻聽見母親咳著咳著,突然扯著她的手往自己跟前拉,攥得很緊,指節泛白,聲音碎在咳嗽里:“那筆記……別讓傅斯年拿到……你爸當年……就是為了護它……”

“媽!您別說了!”沈知微扶著她躺下,眼淚突然涌上來,砸在母親手背上,“您好好養病,別的都別想!”

母親看著她,眼里的光慢慢暗下去,卻還是攥著她的手,沒松,像怕一松就再也抓不住了。

沈知微守在床邊,直到母親睡熟了才敢離開。走出病房時,天已經黑了,醫院的路燈亮著,把樹影拉得歪歪扭扭,像張網,纏得人心慌。

手機突然震了下,是顧晏辰發來的,還是那張他和傅斯年的合照,配文:“知微,你真以為陸時硯是為了你?他藏孕檢單,是怕你知道他拿你爸的研究筆記跟傅斯年做交易。”

沈知微站在路燈下,看著那條短信,指尖冰涼。包里的戒指硌著腰,像塊冰,卻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暖。

她抬頭看向醫院門口,陸時硯的車就停在那里,車燈亮著,像雙眼睛,靜靜地等著她,沒敢靠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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