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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打胎謠言與主動接招

醫院的消毒水味還粘在袖口上,像層洗不掉的膜。沈知微剛把母親的手交給護工——那雙手枯瘦得像老樹枝,攥著她的指尖不肯松,直到護工輕聲說“沈女士放心,我守著”,才慢慢蜷回去。手機就在這時震起來,震得掌心生麻,像揣了只慌不擇路的蜂。林舟的消息跳得急:“沈顧問,速回公司,出事了?!?

出租車在早高峰的車流里鉆縫,引擎喘得厲害。沈知微扒著車窗看出去,秋陽把玻璃曬得發燙,指尖貼上去,卻暖不透那點涼——凌晨那條“7319”結尾的短信還躺在收件箱里,顧晏辰的名字像根冰針,扎得她眼皮發沉。陸時硯守在梧桐樹下的背影在腦海里晃,煙蒂亮了又滅,和短信里的“怕你媽說真相”纏在一起,亂得像團被貓抓過的毛線。

星途大廈的玻璃門在眼前炸開時,前臺小姑娘的臉白得像張被揉過的A4紙,聲音發顫:“沈顧問,陸總在頂樓會議室,臉黑得能滴墨?!彪娞輸底痔寐掏?,鏡面映出她眼底的紅血絲,還有鬢角沒來得及抿好的碎發——這副模樣,倒像極了三年前被潑“泄密”臟水時的狼狽。那時候她也是這樣,攥著證據站在對手公司樓下,風刮得臉疼,卻硬是沒掉一滴淚。

“?!钡囊宦?,電梯門剛開條縫,就聽見會議室里砸東西的聲響。是鋼筆摔在地毯上的悶響,混著董事會成員的急吼:“陸總!股價半小時跌了五個點!風啟那邊還在煽風點火,再不想辦法,星途的臉都要被踩碎了!”

沈知微推開門的瞬間,吵聲像被掐了脖子的鵝,戛然而止。二十多雙眼睛釘在她身上,有探究,有鄙夷,還有劉梅那雙藏在鏡片后的眼睛——她剛被停職,不知怎么混進了會議室,此刻正勾著嘴角,像看一場遲來的好戲。

陸時硯坐在長桌主位,指節死死攥著平板,指腹把屏幕都按出了白印。屏幕亮著熱搜界面,#陸時硯冷血#的詞條后面跟著個血紅的“爆”字,像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人眼睛疼。他抬頭看她時,眼底的紅血絲比她還重,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聲音啞得像吞了沙:“你來了?!?

林舟趕緊把另一個平板塞到沈知微手里,指尖抖得差點沒拿穩:“沈顧問,你看這個——”

屏幕上是“知情者爆料”的長文,標題就淬著毒:《星途總裁陸時硯為上市逼前妻打胎,偽造出軌證據離婚實錘》。正文里貼了張三年前的照片:沈知微扶著墻進婦產科,背影佝僂著,被拍得模糊又狼狽。配文寫得咬牙切齒:“陸時硯當年為保星途上市,怕沈知微懷孕影響股價,親手逼她去醫院,還買通狗仔偽造出軌聊天記錄,把人逼得身敗名裂……”

下面的評論已經炸了鍋?!半y怪沈知微當年突然消失,原來是被這么欺負的”“陸時硯看著人模狗樣,心怎么這么狠”“風啟剛發聲明說要挖星途的人,這時候爆出來,怕不是陸時硯做人太絕吧”……風啟的官微還在評論區點贊,明晃晃地拱火,像在往油鍋里撒鹽。

沈知微的指尖按在那張舊照片上,冰涼的玻璃硌得指腹發麻。她記得那天——是發現陸時硯“和蘇曼琪擁吻”的第二天,她腹痛得站不住,自己去的醫院。醫生說“先兆流產,需要靜養”,她還沒來得及哭,就看到了陸時硯“出軌”的新聞。原來這張照片,早被人藏著當刀子了,等了三年,就為了在這時候捅過來。

“沈小姐倒是沉得住氣。”劉梅突然開口,聲音又尖又細,像刮玻璃,“畢竟是當事人,說不定早就知道陸總會有這么一天?”

“劉總監剛被停職,就這么閑?”沈知微抬眼,聲音沒帶一點情緒,卻讓劉梅的臉瞬間白了,“還是說,風啟給的‘知情費’夠多,值得你頂著被開除的風險來這兒挑撥?”

劉梅噎得脖子發紅:“你胡說什么!”

“我胡說?”沈知微往前一步,平板往桌上一扣,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桌上的紙杯都晃了晃,“你昨晚進我辦公室拷貝歐洲項目文件時,沒順便把這張照片發給風啟的公關部?”她瞥了眼陸時硯,“陸總,監控應該還在吧?”

陸時硯的指節動了動,沒看劉梅,只盯著沈知微:“別分心?!彼穆曇舯葎偛跑浟它c,卻帶著股不容置疑的穩,“先解決眼前的事?!?

董事會的人又開始吵:“怎么解決?這照片是實錘!打胎的事要是坐實了,星途的形象就全毀了!”“要不……讓沈小姐出面澄清?就說當年是自愿的?”

“自愿?”沈知微笑了聲,笑聲里裹著冰,聽得人后頸發寒,“讓我承認自己被前夫逼去打胎,再幫他保股價?各位董事,星途的公關部是沒人了嗎?”

“那你說怎么辦!”有人急了,拍著桌子站起來,桌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響。

沈知微沒理他,徑直走到陸時硯旁邊的空位坐下,指尖在平板上飛快滑動,調出醫院的舊病歷、風啟最近的股價波動圖,還有傅斯年三年前的社交賬號截圖。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凈,敲在屏幕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和會議室的慌亂格格不入。

“第一,”她突然開口,聲音穩得像釘在地上的樁,“這張照片是三年前拍的,當天的病歷我有——先兆流產,原因是‘情緒劇烈波動’,不是人為打胎。林舟,現在就聯系醫院,讓他們出份蓋章的證明,半小時內發出來?!?

林舟立刻點頭:“我馬上去!”

“第二,”她指尖劃到風啟的官微,“風啟剛挖走我們三個技術骨干,現在又跳出來煽風點火,無非是想趁星途股價下跌時低價收購股份。陸總,讓法務部準備律師函,告他們惡意誹謗,順便把他們挖人時沒付違約金的證據甩出去——當初簽的競業協議,可不是廢紙?!?

陸時硯沒猶豫:“讓張律師現在過來?!?

“第三,”沈知微抬眼,看向會議室里的人,“這篇爆料稿的核心是‘陸時硯為上市逼打胎’,那就把‘上市時間線’擺出來。星途是三年前下半年才啟動上市計劃,我和陸時硯離婚是上半年——他總不能未卜先知,提前半年就為上市逼我打胎?”她頓了頓,指尖停在平板的照片上,“還有,林舟,把三年前的離婚協議掃描件也準備好——協議里寫了‘雙方自愿離婚,無財產糾紛’,正好打‘被逼迫離婚’的臉。至于這張照片,誰拍的,誰發的,查IP地址,半小時內我要結果。”

會議室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剛才吵著的人都閉了嘴,看著沈知微條理清晰地拆解謠言,像看一場驚心動魄的魔術——明明是死局,被她三兩下就撕開了個口子。連劉梅都僵在原地,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陸時硯的視線落在她臉上,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鼻尖上沾了點細汗,卻沒皺一下眉。三年前她也是這樣,鏡湖公關剛成立時被對手潑臟水,她也是這樣坐在會議室里,一邊啃著面包一邊改方案,眼里的光亮得像星星。那時候他總說“別硬撐”,她卻笑他“不懂公關人的戰場”。

“還有,”沈知微突然看向陸時硯,眼神里帶了點不易察覺的試探,“你加密的舊手機里,傅斯年三年前發的短信,還在嗎?”

陸時硯的喉結滾了滾。那部手機他藏在辦公室的保險柜里,里面全是傅斯年的威脅短信——“沈母的病歷在我手里”“不想讓她知道你爸當年的事,就離沈知微遠點”“星途的核心代碼我有備份,你敢不聽話,就等著破產”。這些事,他從沒告訴過她,怕她知道了,更恨他。

“在?!彼吐曊f,“我去拿。”

“不用?!鄙蛑醋∷氖滞?,他的皮膚很燙,隔著襯衫都能感覺到。她像被燙到似的立刻收回手,指尖卻有點麻,“讓林舟去拿,密碼是……”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怕被風吹走,“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日子。”

陸時硯猛地抬頭看她。

她別過臉,沒接他的視線,聲音輕了點:“協議里寫了‘共同應對危機’,陸總,這是我的工作?!?

林舟跑得飛快,沒一會兒就捧著個舊手機回來。沈知微接過,指尖在屏幕上按出日期——三年前的3月17日,她在行業峰會上把咖啡灑在了他的西裝上,他皺著眉說“麻煩”,卻還是幫她擋了掉下來的燈牌。原來這些日子,他都沒忘。

她調出傅斯年的短信,最新一條是三年前離婚那天發的:“做得好。以后別再聯系沈知微,不然……你知道后果。”

沈知微把手機往桌上一放,屏幕對著所有人。會議室里徹底安靜了,連呼吸聲都輕了。

“這就是‘真相’?!彼酒鹕?,平板往陸時硯面前一推,“公關稿我來寫,給我半小時。寫完后陸總過目,沒問題就立刻發布?!?

陸時硯抬頭看她,她的眼尾還是紅的,卻沒了剛才的冷,只剩下一種決絕的亮。他突然想起昨晚在醫院樓下,她趴在窗臺上看他的樣子,像只被雨水打濕的貓,卻硬撐著不肯下來。他從口袋里摸出塊薄荷糖,是沈知微以前常吃的那種——林舟早上剛塞給他的,說“沈顧問胃不好,說不定用得上”,他攥得糖紙都皺了,沒敢遞過去,只低聲說:“我信你?!鳖D了頓,又補了句,聲音更輕:“你寫完稿,我讓食堂給你留了粥。”

沈知微的指尖動了動,沒說話,轉身往會議室外面走。經過劉梅身邊時,劉梅突然伸手攔住她:“你就這么幫他?忘了他當年怎么對你的?”

沈知微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的發梢上,鍍了層淺金色?!拔規退??”她笑了笑,嘴角沒動到眼底,耳尖卻悄悄紅了,“我是幫我自己。畢竟,被人扣上‘被前夫逼打胎’的帽子,我以后還怎么在公關圈混?”

她頓了頓,視線越過劉梅,落在陸時硯身上。他還坐在那里,指尖攥著那部舊手機,指節泛白,像是在捏什么滾燙的東西。

“而且,”她輕聲說,聲音輕得只有他們兩個能聽見,“三年前的賬,我總得自己算清楚?!?

說完,她轉身走出會議室,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在敲什么人的心跳。

林舟跟著跑出來,低聲問:“沈顧問,需要我做什么?”

“把傅斯年的所有資料整理出來,”沈知微頭也不回,“還有顧晏辰——查他最近和傅斯年有沒有聯系。”

林舟愣了愣:“顧總?他不是……”

“他是什么樣的人,你很快就知道了。”沈知微推開自己辦公室的門,里面還保持著她離開時的樣子——桌上放著母親愛吃的皮蛋瘦肉粥,已經涼透了,像她剛才在會議室里硬撐的冷靜。

她坐下,打開電腦,指尖懸在鍵盤上。屏幕映出她的臉,眼尾的紅還沒褪。剛才在會議室里沒掉的淚,此刻突然涌上來,砸在鍵盤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原來他藏著的不只是孕檢單,還有這么多沒說的話。

手機突然震了一下,是顧晏辰發來的消息。先跳出一張截圖——是陸時硯三年前接受采訪的視頻截圖,他說:“我現在沒有結婚的打算,事業永遠是第一位?!毕旅孢€附了張照片:陸時硯當年和蘇曼琪在酒會上的合照,蘇曼琪靠在他肩頭笑,照片角度刁鉆,像極了“擁吻”的前一秒。

配文是:“知微,你看,他從來沒變過?!?

沈知微盯著那張照片,指尖慢慢攥緊,指甲陷進掌心,疼得很清楚。她想起那天看到的“擁吻”新聞,照片糊得厲害,卻足以讓她心死。原來這張“清晰版”,顧晏辰藏了這么久。

她沒回,只是深吸一口氣,擦干眼淚,開始敲公關稿。指尖落在“陸時硯”三個字上時,頓了頓,最終還是敲了下去。

窗外的陽光正好,卻照不透辦公室里的霧。她不知道自己此刻幫他,是為了協議,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母親臨終前沒說完的那句“時硯當年……”

但她知道,這場仗,她必須打。不僅為了星途,也為了三年前那個在婦產科門口哭到站不住的自己。

只是她沒看見,會議室的門開了條縫,陸時硯站在那里,看著她對著電腦發呆的背影,手里緊緊攥著那部舊手機。林舟站在他身后,低聲說:“陸總,顧總那邊……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拿傅斯年的短信當證據?!?

陸時硯垂眼時,睫毛在舊手機屏幕上投了片陰影,指尖把機身捏得發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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