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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沙匪噬魂,黑水現蝎針

  • 瘸子價值三座城
  • 吳青陽
  • 4456字
  • 2025-07-10 23:00:50

毒鏢幽綠的寒芒如同毒蛇吐信,撕裂戈壁的黑暗!

“呃啊——!”張二狗的慘嚎如同受傷的野獸,在死寂的夜里炸開!大腿外側,那枚淬毒的梭鏢深深嵌入,傷口周圍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一層妖異的幽綠色澤,迅速向四周蔓延!麻痹和劇痛瞬間攫住了他,身體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長矛脫手!

“二狗!”我心頭如同被毒蝎的尾針刺中,怒火混合著冰冷的殺意轟然炸開!新生的霜煞之力在經脈中咆哮,瞬間驅散了右肩舊傷的麻痹感,左臂長刀爆發出刺骨的霜白刀罡!

“找死!”咆哮聲壓過風沙!面對三道從不同方向撲來的、如同鬣狗般兇殘的沙匪彎刀,我不退反進!

刀光如匹練!不再是單純的格擋,而是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和霜煞初成的狂暴!

鐺!嗤啦!

為首矮壯沙匪那刁鉆狠辣的彎刀弧光,狠狠劈在我的霜白刀罡之上!刺耳的金鐵交鳴伴隨著冰屑飛濺!矮壯沙匪只覺一股冰冷暴虐的巨力順著彎刀狂涌而來,虎口瞬間崩裂,鮮血淋漓!他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駭,整個人被震得踉蹌后退!

左側沙匪的彎刀帶著腥風,狠狠扎向我的肋下!那里,正是野狐嶺舊傷所在!陰冷的殺意刺激得舊傷處的陰毒瘋狂跳動!但我根本不予理會,刀勢用老,身形強行擰轉,用覆蓋著霜煞之力的左肩硬抗這一刀!

噗!

彎刀撕裂皮甲,刺入皮肉!劇痛傳來!但霜煞之力瞬間在傷口處凝結出一層薄冰,硬生生阻住了刀鋒的深入!那沙匪眼中剛閃過一抹獰笑,卻瞬間被驚駭取代——刀,拔不出來了!被凍結的血肉死死鎖住!

就是現在!

我眼中兇光爆射!右手如電探出,不再是握刀,而是五指成爪!凝聚著霜煞之力的指尖,如同五根冰冷的鋼錐,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狠狠摳向那沙匪因驚駭而大張的咽喉!

“呃——!”

喉骨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那沙匪眼中的兇戾瞬間凝固,被無邊的恐懼和劇痛取代,身體如同被抽掉骨頭的蛇,軟軟癱倒,彎刀還留在我的肩頭!

右側沙匪的彎刀幾乎同時劈到!刀鋒直取我的脖頸!時機把握得妙到毫巔!

但我等的就是這一刻!以傷換命,以命搏殺!戰場上千錘百煉的本能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在摳碎左側沙匪喉嚨的同時,我借著擰身的慣性,被凍結在左肩的彎刀帶著那具尚未倒下的尸體,如同沉重的盾牌,狠狠撞向右側劈來的刀鋒!

噗嗤!

右側沙匪的彎刀毫無阻礙地劈入了同伴尸體的胸膛!溫熱的血液噴濺而出!

電光火石之間!一死一傷!

“老三!”矮壯沙匪目眥欲裂,看著瞬間倒下的兩個兄弟,眼中的貪婪被無邊的憤怒和一絲恐懼取代!他怪叫一聲,不再戀戰,虛晃一刀,身體如同受驚的沙狐,猛地向后倒躍,就想融入黑暗!

“想走?!”我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強忍左肩刀傷的劇痛和右肩毒素的麻痹,左臂長刀脫手擲出!灌注了霜煞之力的長刀化作一道冰冷的白色閃電,撕裂黑暗,直取矮壯沙匪后心!

矮壯沙匪亡魂皆冒,聽風辨位,身體在不可能中強行扭動!

噗嗤!

長刀沒能刺中心臟,卻狠狠扎進了他的右肩胛骨!狂暴的霜煞之力瞬間爆發!

“啊——!”矮壯沙匪發出一聲凄厲不似人聲的慘嚎,右臂連同半邊身體瞬間被恐怖的寒氣凍結!他如同被釘在地上的螞蚱,重重摔倒在地,身體因劇痛和冰冷瘋狂抽搐,再也無法動彈!

戰斗在幾個呼吸間結束。血腥氣混合著沙塵的腥味,彌漫在寒冷的空氣中。張二狗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傷口處的幽綠色澤已經蔓延到大腿根,臉色灰敗,氣息微弱。少年依舊昏迷,靠著冰冷的巖石,如同精致的玉雕。

我劇烈喘息著,左肩插著彎刀,鮮血順著刀身滴落,在沙地上暈開暗紅的印記。右肩的麻痹感在劇烈爆發后再次加劇。新生的霜煞之力消耗巨大,丹田傳來陣陣空虛感。走到那被釘在地上的矮壯沙匪頭子面前,一腳踩住他完好的左臂,彎腰拔出插在他肩胛骨的長刀。

冰冷的刀鋒抵在他的咽喉。

“誰派你們來的?”我的聲音嘶啞冰冷,如同戈壁的夜風,“黑水城的方向,還有多少埋伏?”

矮壯沙匪因劇痛和寒冷而扭曲的臉上,滿是怨毒和恐懼,牙齒咯咯打顫:“沒…沒人派…三座城…懸賞…夠…夠所有沙匪…瘋…瘋了…前面…禿鷲崖…是…是沙蛇幫的老窩…咳咳…你們…跑…跑不掉…”

他眼中閃過一絲瀕死的瘋狂和怨毒,死死盯著我,喉嚨里擠出最后一絲氣音:“野…野狐嶺…的…債…血…血蝎…”話音未落,他身體猛地一僵,瞳孔渙散,徹底斷了氣。

野狐嶺…血蝎?!

又是野狐嶺!還有血蝎?那是什么?

老黃頭臨死前未盡的嘶吼,沙匪頭子最后的囈語,如同兩條冰冷的毒蛇,狠狠噬咬著我的神經!野狐嶺那場該死的伏擊,背后到底藏著什么?!

“頭兒…我…我好冷…好麻…”張二狗虛弱的聲音帶著哭腔傳來,打斷了我翻騰的思緒。他大腿上的幽綠已經蔓延到了腰腹,整條腿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腫脹青紫色,氣息奄奄。

我心頭一緊。這沙匪的毒,歹毒異常!若不盡快解毒,張二狗撐不過半個時辰!

撕開他腿上的褲管,傷口處皮肉翻卷,流出的已是粘稠的墨綠色膿血,腥臭撲鼻。我身上那點劣質金瘡藥對這種劇毒根本無用。

怎么辦?在這茫茫戈壁,去哪里找解藥?

就在這絕望之際——

“咳咳…”一直昏迷的少年,突然發出極其微弱的咳嗽聲。

我猛地扭頭。

只見他眼睫極其艱難地顫動了幾下,那雙清澈疲憊的眼眸,極其緩慢地睜開了一條縫隙。瞳孔深處,似乎有極其淡薄的幽藍光芒一閃而逝。他的目光,極其費力地轉動,先是掃過地上死狀凄慘的沙匪尸體,又落在痛苦呻吟、氣息奄奄的張二狗身上。

最后,他的視線,極其緩慢地、卻帶著一種洞悉般的精準,投向東北方——黑水城的方向。

他的嘴唇極其微弱地翕動著,氣若游絲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鉆進我的耳朵:

“黑…水…城…”

“東…門…三…街…”

“有…藥…”

“蝎…子…燈…”

每一個字都仿佛耗盡了全身力氣,說完最后一個字,他眼瞼再次無力地合上,氣息更加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有藥!蝎子燈!

這瀕死的少年,竟在這絕境中,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指向!如同黑暗中的一絲螢火!

“蝎子燈…蝎子燈…”我喃喃重復著,眼中爆發出絕境求生的光芒!不管真假,這是張二狗唯一的希望!

“撐住!二狗!我們馬上走!”我低吼一聲,一把扯下張二狗身上的水囊皮繩,死死扎在他大腿根部,試圖延緩毒素蔓延。然后撕下自己的衣襟,簡單粗暴地將左肩那把彎刀連同傷口一起緊緊纏裹住,暫時止血。

背起少年,又將幾乎無法行走的張二狗架在另一邊。兩個人的重量,傷口的劇痛,毒素的麻痹,霜煞之力的空虛…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沉重無比。

但求生的意志支撐著身體。我咬著牙,憑借著少年殘片光芒的指引和心中那點微弱的希望,拖著沉重的步伐,再次一頭扎進東北方的沉沉黑暗。

殘月徹底隱沒。黑暗濃稠如墨。

風聲嗚咽,如同亡魂的哭泣。腳下的沙礫冰冷粗糲。背上的少年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背負著驚天的秘密。架著的張二狗越來越沉,呻吟聲也越來越微弱。

不知走了多久,體力幾乎耗盡,意識都開始模糊。前方,無盡的黑暗中,終于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芒!

不是星光!是燈火!

一點,兩點…越來越多!在遙遠的地平線上連成一片模糊的光帶,勾勒出一座匍匐在巨大山巒陰影下的、混亂而巨大的城池輪廓!

黑水城!

終于到了!

殘片的光芒筆直地指向那片燈火。

我精神一振,爆發出最后的力量,加快腳步。離得近了,才看清那城池的模樣。沒有巍峨的城墻,只有用巨大原木、亂石和夯土堆砌起來的、歪歪扭扭的簡陋壁壘,上面布滿了刀劈斧鑿和干涸發黑的血跡。巨大的城門如同巨獸張開的豁口,黑洞洞的,隱約傳來里面嘈雜混亂的聲浪——叫賣聲、怒罵聲、兵器碰撞聲、女人尖利的笑聲…混合成一股令人不安的、野蠻生猛的氣息。

城門口沒有守衛,只有幾個穿著破爛皮甲、眼神兇狠、抱著兵器靠在門洞陰影里打盹的漢子,身上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進出的人流復雜無比:扛著染血獸皮的獵人、牽著馱滿貨物的異種馱獸的商隊、眼神飄忽的獨行客、袒胸露背露出猙獰刺青的壯漢…每個人臉上都寫著警惕和兇狠。

這就是黑水城!混亂與秩序的灰色地帶!

我背著少年,架著幾乎昏迷的張二狗,混雜在入城的人流中,盡量低著頭,遮住面容和肩頭的刀傷。城門洞深邃幽暗,兩側墻壁上插著燃燒油脂的火把,跳動的火光將人影拉得扭曲變形,如同群魔亂舞。空氣里混合著汗臭、血腥、劣質酒氣和某種動物糞便的騷味,令人作嘔。

按照少年昏迷前的指引,進城后直奔東門方向。

黑水城內部比外面看到的更加混亂不堪。所謂的街道,不過是建筑之間勉強留出的、坑洼不平的泥土路。兩側是胡亂搭建的棚屋、低矮的石屋、甚至直接掏空山壁開鑿的洞窟。污水橫流,垃圾遍地。各種稀奇古怪的招牌在昏暗的光線下招搖:滴血的屠刀圖案下寫著“快活肉鋪”,畫著骷髏頭的幌子是“瘸腿李的解毒湯”,掛著生銹鎖鏈的洞口標著“黑牢角斗,買命下注”…

空氣中彌漫著危險的氣息。陰暗的角落里,無數不懷好意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掃視著每一個新來的面孔,尤其是在我身上背一個、架一個的古怪組合上停留更久。我繃緊神經,霜煞之力在體內緩緩流轉,冰冷的煞氣若有若無地散發出來,警告著那些蠢蠢欲動的陰影。

穿行在如同迷宮般混亂的街道中,七拐八繞。張二狗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架著他的手臂能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在迅速流失。少年的氣息也如同風中殘燭。

終于,在一條相對狹窄、彌漫著濃重草藥味和血腥氣的街道深處,我看到了少年所說的“東門三街”。

這條街更加破敗,兩側大多是低矮的石屋,門口掛著各種曬干的、奇形怪狀的草藥、獸骨,甚至還有一些浸泡在渾濁液體里的、不知名生物的器官。空氣里混雜著苦澀的藥味和一種淡淡的腐臭味。

我的目光急切地掃過街道兩側的招牌。

“張記接骨…”

“王婆驅邪…”

“百草堂…”

都不是!

突然!

我的目光定格在街道中段,一間不起眼的、門面比其他石屋更顯低矮破舊的鋪子前。

沒有招牌。

只在門楣上,掛著一盞燈。

一盞極其奇特的燈。

燈座是某種暗沉的青銅,被打磨得光滑,造型卻是一只倒懸的、栩栩如生的蝎子!蝎子的尾鉤高高翹起,尖端燃燒著一簇幽藍色的、只有豆粒大小的火苗!

那火苗在昏暗的街道中靜靜燃燒,散發著微弱卻穩定的幽藍光芒,既不搖曳,也不散發多少熱量,反而透著一股子深入骨髓的陰冷!

蝎子燈!

就是這里!

我精神一振,幾乎是拖著張二狗,踉蹌著沖到那低矮的石屋門前。

門虛掩著,里面透出更加濃重的、混合著無數種奇異草藥的味道,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顧不上許多,我抬起腳,用盡最后一絲力氣——

砰!

一腳踹開了那扇虛掩的、布滿污漬的木門!

門內景象映入眼簾。

光線昏暗。只有那盞懸掛在屋內房梁下的青銅蝎尾燈,散發著幽幽的藍光,勉強照亮一小片區域。

屋子不大,堆滿了各種落滿灰塵的瓶瓶罐罐、曬干的草藥、不知名的獸骨和礦物。空氣中混雜著難以形容的復雜氣味。一個佝僂著背、穿著油膩黑袍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在一個巨大的石臼里搗著什么,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門被踹開的巨響,讓那搗藥的身影動作猛地一滯。

黑袍身影極其緩慢地轉過身。

幽藍的蝎尾燈光下,露出一張布滿褶皺、如同風干橘子皮般的蒼老臉龐。一雙眼睛渾濁不堪,幾乎看不到眼白,只有兩點針尖大小的、閃爍著詭異幽光的瞳孔。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緩緩掃過門口狼狽不堪的我們三人。在我肩頭的刀傷、張二狗腿上那觸目驚心的幽綠傷口、以及我背上昏迷的少年身上停留片刻。

干癟如同樹皮的嘴唇緩緩咧開,露出幾顆稀疏發黑的牙齒,發出一種如同砂紙摩擦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啞笑聲:

“嘿嘿嘿…新來的肉票?還是…找死的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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