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再起風云
- 娛樂:一首消愁,唱哭頂級天后
- 溫不玉
- 4695字
- 2025-08-11 08:00:00
當《時間都去哪兒了》這顆“催淚核彈”,在彩排現場被成功引爆后,陳墨卻出人意料地,給所有參與這個節目的演職人員,放了半天假。
用他的話說:“情緒,蓄得太滿,容易傷身。都回去,給家里打個電話,或者,好好睡一覺。”
這道人性化的指令,讓后臺那些被他折磨了近一個月的演員們,對他這位“魔鬼總策劃”,第一次,生出了愛恨交加的復雜情感。
陳墨自己,也沒有閑著。
他脫下那身象征著總策劃權威的黑色工作服,換上便裝,和沈清歌、王海一起,悄悄地走出了戒備森嚴的央視大樓。
“我的天!終于呼吸到自由的空氣了!”
王海站在央視門口,夸張地張開雙臂,深吸了一口京城冬日里那夾雜著霧霾的、冰冷的空氣,臉上卻是一副重獲新生的陶醉表情。
“胖子,你這演技,不去春晚演個小品,屈才了。”陳墨笑著調侃道。
“可別!”王海連連擺手。
“我現在看見舞臺就哆嗦。墨子,我是真服了你了。你是怎么做到,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還能保持那么旺盛的精力和那么毒的舌頭的?”
陳墨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只是,下意識地牽起了身邊沈清歌的手。
那柔軟而溫暖的觸感,仿佛是他所有能量的來源。
沈清歌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和那份略顯粗糙因為長期勞累而生出的薄繭,心中,涌起一陣心疼。
“我們去哪兒?”她柔聲問道。
“去吃一頓,年夜飯。”
陳墨的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他沒有帶他們去京城最頂級的豪華餐廳,而是七拐八拐,來到了一條充滿了市井氣息的老胡同里。
胡同的深處,是一家毫不起眼的、連招牌都有些斑駁的小店,名叫“老北京涮肉”。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炭火香、羊肉香和麻醬香的、溫暖而又熱烈的氣息,撲面而來。
店里,只有寥寥幾張方桌。
一位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大爺,正坐在柜臺后,悠閑地聽著收音機里的京劇。
“喲,小墨來啦!”
大爺看到陳墨,立刻笑著站了起來。
“有段日子沒見你了。這位……就是你在巴黎,拐回來的漂亮媳婦兒吧?”
大爺的話,讓沈清歌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李大爺,您別亂說。”陳墨有些無奈地介紹道。
“這是沈清歌。這是我兄弟,王海。”
李大爺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沈清歌,然后,露出了一個“我什么都懂”的了然笑容。
“嗯!快坐快坐!鍋子已經給你們備好了!”
這家小店,是陳墨剛穿越過來時,無意中發現的。
店主李大爺,是個孤寡老人,靠著這家祖傳的小店維持生計。
陳墨很喜歡這里的味道和氛圍,一來二去,便和大爺成了忘年交。
很快,一個燒得通紅的、傳統的銅鍋被端了上來。
緊接著,是手切的、鮮嫩的羊肉片,翠綠的白菜,筋道的凍豆腐,和那碗由李大爺親手調制的、香氣撲鼻的秘制麻醬。
沒有精致的擺盤,沒有昂貴的食材。
但就是這樣一頓簡單的涮肉,在“咕嘟咕嘟”的沸騰聲中,卻讓三個連日來身心俱疲的人,感受到了久違的、家的溫暖。
“來,為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干一個!”王海舉起杯中的二鍋頭,豪氣干云。
“也為我們的魔鬼總策劃,能稍微善良一點,干杯。”
沈清歌則舉起她的熱牛奶,俏皮地眨了眨眼。
陳墨笑著,和他們碰了一下杯。
氤氳的熱氣中,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放松而滿足的笑容。
這一刻,他們不是什么總策劃,不是什么大明星,也不是什么CEO。
他們只是,三個在異鄉打拼,相互扶持,一起圍爐吃一頓年夜飯的家人。
然而,他們并不知道。
就在他們享受著這片刻的安寧與溫暖時,外界,關于春晚的一場全新的輿論風暴正在生起。
起因,是某位自稱是“央視內部人士”的匿名網友,在微博上發布的一篇爆料帖。
帖子的標題,極具煽動性——
《獨家揭秘!神話背后的真相!魔鬼總策劃陳墨,是如何一步步毀掉今年的春晚的?》
帖子里,爆料人以一種痛心疾首的口吻,詳細地揭露了陳墨在春晚后臺的種種“暴行”。
“他剛愎自用,獨斷專行!所有節目,必須按照他的想法來,完全聽不進任何前輩的意見!德高望重的老藝術家,被他當眾訓斥,氣得心臟病都快犯了!”
“他任人唯親!將最重要的零點前壓軸曲,交給了自己的女朋友沈清歌!要知道,沈清歌雖然是影后,但在唱功上,根本達不到春晚獨唱的級別!這完全是公器私用,以權謀私!”
“他好高騖遠,不切實際!為了所謂的藝術感,逼著舞蹈演員去模仿老年人走路,逼著舞美去實現各種異想天開的設計!導致多個節目,至今仍在反復修改,進度嚴重滯后!可以說,今年的春晚,是有史以來,最混亂,也最沒有保障的一屆!”
帖子的最后,爆料人更是憂心忡忡地總結道:
“我們都承認陳墨是個天才,但天才和瘋子,往往只有一線之隔!他正在用他那不切實際的理想主義,綁架全國觀眾最期待的文化盛宴!我個人,對今年的春晚,表示極度的悲觀!大家,請提前做好心理準備吧!”
這篇帖子,邏輯清晰,細節豐富,口吻真誠,瞬間就在網絡上,引發了軒然大波。
那些原本就對陳墨的平步青云,心存嫉妒的競爭對手,和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立刻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蜂擁而至。
#陳墨春晚獨斷專行#、#沈清歌關系戶#、#春晚史上最大危機#等話題,迅速地,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上了熱搜。
“我就說吧!他太年輕了!根本壓不住春晚這么大的場子!”
“呵呵,靠女人上位,真惡心!沈清歌的唱功,憑什么去壓軸?就憑她是陳墨的女朋友嗎?”
“可憐那些老藝術家了,辛辛苦苦一輩子,還要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呼來喝去。”
“完了完了,我今年不看春晚了。我怕被氣死。還是去看地方臺的晚會吧,至少不會這么糟心。”
一時間,質疑聲,唱衰聲,甚囂塵上。
之前,因為《青花瓷》而積累起來的、對陳墨的無限期待,似乎在一夜之間,就出現了信任危機的裂痕。
李薇和“平凡之光”的公關團隊,在發現輿情的第一時間,就立刻采取了行動。
他們試圖刪帖,試圖澄清。
但他們發現,這一次對手的準備異常充分。
他們雇傭了大量的水軍,在各個平臺,進行著有組織的、鋪天蓋地的抹黑。
無論公關團隊如何解釋,都會被淹沒在“資本的力量”等嘲諷之中。
很顯然,這是有人,在背后策劃了一場,針對陳墨,也針對春晚的精準狙擊。
目的就是要在他聲望達到頂峰時,狠狠地將他拉下神壇。
就是要讓全國觀眾,在春晚開始前,就對他,對這臺晚會產生一種先入為主的、負面的印象。
“薇姐,查清楚了嗎?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王海在電話里,氣得破口大罵。
“查不出來。”李薇的聲音,也充滿了疲憊。
“對方的手法,非常專業。所有的爆料賬號,都是境外的僵尸號。而且,這次,連馮守正和李威那邊,都撇清了關系。他們似乎,也樂于看到陳墨跌倒。”
王海沉默了。
他知道,陳墨的崛起觸動的已經不僅僅是某個人的利益了。
他觸動的是整個舊有的、盤根錯錯節的利益集團。
現在是這個集團在向他發起反噬。
“那……要不要告訴墨子?”王海有些猶豫。
“先別。”李薇果斷地說。
“他現在,正處于最關鍵的沖刺階段,不能讓他分心。我們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相信,他能用最終的作品,去粉碎,所有這些,無聊的、卑劣的,謠言。”
小酒館里。
陳墨和沈清歌,對外界的風暴,一無所知。
他們正喝著最后一杯溫熱的黃酒,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的時光。
“陳墨,”沈清歌的臉頰,因為酒意和熱氣,泛著動人的紅暈,“你說……等春晚結束了,我們,去做什么?”
陳墨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笑著說:
“回去,錄《向往的生活》第二季。”
“然后,開一場,真正屬于我們自己的,全國巡回演唱會。”
“再然后,拍一部,你最想演的電影。”
“最后……”
他頓了頓,握住她的手,眼神,變得無比認真。
“等忙完這一切,我們就找一個,像翁草村一樣的地方,也蓋一棟我們自己的蘑菇屋。”
“我們養一只狗,叫饅頭。再養一只雞,叫彩燈。”
“然后,我每天,給你寫歌,為你做飯。”
“我們就那樣,安安靜靜地,看著日出,看著日落,慢慢地,變老。”
他描繪的未來,沒有豪車,沒有游艇,沒有奢華的派對。
只有,最平凡,也最溫暖的人間煙火。
沈清歌聽著,聽著,眼淚就那樣,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
那不是悲傷的眼淚。
而是,被巨大的幸福,徹底淹沒后喜極而泣的眼淚。
她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窗外,京城的夜空,不知何時,又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風雪,似乎越來越大了。
但屋內的這方小天地,卻因為愛與希望,而溫暖如春。
那些潛藏在黑暗里的,惡意的揣測和冰冷的質疑,似乎都變得不再重要了。
因為他們都相信。
當除夕的鐘聲,敲響時。
當那首歌,唱響時。
所有的風雪,都將被融化。
推開“老北京涮肉”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一股裹挾著雪粒的凜冽寒氣撲面而來,瞬間沖淡了身上沾染的炭火與麻醬的暖香。
門外世界已悄然換了模樣。
細密的雪,在昏黃的路燈光暈里無聲旋落,給青灰色的胡同磚墻、低矮的屋檐覆上了一層柔軟的、瑩白的新絮。
“下雪了。”
沈清歌輕聲說,呵出一小團白霧。
她伸出手,幾片雪花輕盈地落在她微紅的指尖,瞬間化作一點剔透的濕痕。
她的眼睛在雪夜映襯下,顯得格外清亮。
陳墨沒說話,只是低頭,將自己頸間那條厚實的羊毛圍巾解了下來。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細致,一圈圈,將還帶著自己體溫的織物嚴實地圍在沈清歌的脖頸和下巴上,幾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余下那雙映著雪光和燈影的眸子露在外面,像沉靜湖水里落下的星子。
指尖無意間蹭過她冰涼的耳廓。
“走吧。”
他的聲音在風雪里顯得低沉。
王海早已機靈地縮了縮脖子,揮手攔下一輛恰好路過的出租車,嚷嚷著“公司還有事要去忙”。
幾乎是逃也似的鉆進了溫暖的車廂,隔著車窗朝他們促狹地擠了擠眼。
于是,歸途便只剩下兩人。
他們沒有叫車,陳墨撐開一把寬大的黑傘,將飄舞的雪花隔絕在外。
沈清歌自然地挽住他的臂彎,兩人并肩,踏著胡同地面上那層初積的、松軟的雪毯,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腳下是綿密的“咯吱”聲,在寂靜的雪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是他們與這方小天地唯一的對話。
走出一段,沈清歌將臉往溫暖的圍巾里埋得更深了些,聲音悶悶地傳來:“陳墨.那些網上的話,你真的一點都不往心里去嗎?”
她終究還是知道了。
李薇和王海的刻意遮掩,在她這里,不過是欲蓋彌彰。
陳墨的腳步微微一頓。
傘面傾斜,雪花趁機在他肩頭落了幾片。
他側過臉,目光落在傘下她那雙盛滿擔憂的眼眸深處。
昏黃的光線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
“說不在意,是騙人的。”
他開口,聲音比雪花落地重不了多少,卻異常清晰。
“沒人喜歡被潑臟水,被曲解意圖,尤其是當它牽連到在乎的人。”
他的視線在她被圍巾包裹的臉上短暫停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然,隨即又投向胡同深處幽暗的雪幕。
他沉默地走了幾步,似乎在組織語言,又似乎在感受風雪壓在傘面上的重量。
“但清歌,”他再次開口,語氣里沉淀著一種近乎冷硬的篤定,如同腳下踩實的雪地,“口水淹不死人,也抬不起人。能立住的,只有你親手做出來的東西。”
“除夕夜,當鐘聲敲響,當燈光亮起,當第一個音符從那個舞臺上流淌出來那一刻,所有涂抹的墨,所有掀起的浪,都會在作品本身的力量面前,顯露出它本來的顏色——是蒼白,還是污濁。那個時刻給出的答案,會比一千句辯解,一萬篇公關稿,都更清晰,也更長久。”
沈清歌靜靜地聽著。
風雪聲似乎在這一刻小了下去。
她看著他堅毅的側臉輪廓,看著他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因長期熬夜和巨大壓力刻下的疲憊,也看著他眼中那簇從未熄滅的、近乎固執的光。
那光芒穿透了眼前的飛雪,也穿透了那些喧囂的惡意。
她心中的不安,如同肩頭剛落下的雪花,被這份沉甸甸的信念悄然融化。
她不再言語,只是更緊地環抱住他的手臂,將半邊身體的重量都依偎過去,仿佛要將自己的溫度也傳遞給他。
小小的傘下空間,隔絕了寒風與飛雪,也隔絕了外界無形的硝煙,只剩下兩人依偎的體溫和腳下單調卻安穩的“咯吱”聲。
風雪似乎更大了些,卷著地上的碎雪撲打在傘面上。
但這方寸之地,卻像是風暴中心最寧靜的港灣。
他們就這樣,依偎著,一步一步,在越來越厚的積雪中,朝著燈火闌珊處走去。
前方,是那個即將到來的、匯聚了億萬目光與洶涌暗流的除夕戰場。
身后,是剛剛溫存過的、飄散著麻醬香氣的人間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