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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白骨門開,幽冥路現

白骨門開,幽冥路現。趙稷力竭,周言魂傷。阿卯高燒囈語,提及“星晷”“月魄”。石像鬼后,白骨大軍蘇醒。九嶷黑山,血鑰湮滅前的終極秘藏。三人墜入白骨門后未知深淵。?“白骨門…開了…”阿卯那稚嫩卻浸透極致恐懼的囈語,如同淬了寒冰的針,狠狠扎進趙稷和周言剛剛因擊碎石像鬼而稍松的心弦!血月猩紅的光芒,在這一刻仿佛凝成了粘稠的、帶著鐵銹腥味的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整個山林之上。風,詭異地停了。連蟲鳴都徹底死寂。空氣粘稠得如同膠凍,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腐朽塵埃的嗆人味道。“咔嚓…咔嚓…咔嚓嚓…”聲音,并非來自阿卯的囈語,而是來自他們腳下的土地!來自四周那些嶙峋的怪石!來自更遠處那片被血月染紅的、死寂的山梁!那聲音,是骨骼摩擦、是關節錯位、是沉寂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亡者,在某種邪惡力量的召喚下,正掙扎著破土而出、重新連接!趙稷剛剛一刀劈碎最后一頭石像鬼的頭顱(那頭顱在雷火中炸開,暗紅能量如同潰爛的膿血四濺),沉重的玄鐵刀拄地,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汗水如同小溪般從他虬結的肌肉上淌下,混著塵土和濺上的暗紅污跡,在他腳下匯成一小灘泥濘。每一次粗重的喘息都扯動著肺腑,如同破損的風箱,雙臂酸麻得幾乎失去知覺。連續的高強度搏殺,尤其是最后那記劈山斷岳般的“雷火崩”和硬撼石像鬼的消耗,幾乎榨干了他強橫體魄的最后一絲氣力。他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虎目死死盯向聲音最密集的來源——那片低矮的山梁!血月之下,山梁的輪廓不再是沉寂的山石,而像一條匍匐的、正在蘇醒的骸骨巨獸!無數慘白的、或完整或碎裂的骨骼,正從松軟的泥土中、從巖石的縫隙里、甚至是從腐朽的樹根下,被無形的力量“擠”了出來!森白的指骨扒開泥土,接著是臂骨、肋骨、脊椎…一具具殘缺不全的人形骸骨,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它們空洞的眼眶里,沒有火焰,只有兩點針尖大小、幽綠如鬼火的磷光在跳動!下頜骨無聲地開合著,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噠”聲。這還不是最恐怖的!在山梁更高處,那些巨大的、如同天然墓碑般的嶙峋怪石群中,異變更加駭人!那些巨大的巖石表面,竟如同融化的蠟油般剝落、變形!粗壯的、由整根巨獸腿骨構成的支柱破石而出!巨大的、布滿尖刺的肋骨如同拱門般伸展!慘白的頭骨(有些巨大得如同房屋)被鑲嵌在扭曲的骨柱頂端,眼眶中跳動著更大、更幽綠的磷火!無數破碎的、不知名生物的細小骨骼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呼嘯著飛向這些巨大的骨之架構,填補著縫隙,纏繞著支柱!一座由無數骸骨強行拼湊、粘合而成的、扭曲而龐大的——白骨之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血月猩紅的光芒下,于那山梁之巔拔地而起!門扉尚未完全成型,但那門框之內,已非山梁之后的景象。那里翻滾著如同實質的、粘稠得化不開的灰黑色霧氣,霧氣深處,隱隱傳來萬鬼同哭般的嗚咽和令人靈魂凍結的刺骨陰風!一條由無數碎裂骨片鋪就的、蜿蜒向下的慘白路徑,從尚未完全凝實的門扉內延伸出來,一直鋪到趙稷和周言所在的這片林地邊緣!幽冥路現!一股比石像鬼的腐朽血腥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純粹的死亡氣息,如同無形的海嘯,從白骨門的方向洶涌而來!瞬間淹沒了整片區域!空氣的溫度驟降,呵氣成霜!地面上,一層薄薄的白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呃…”盤坐在地的周言,身體猛地一晃!本就蒼白如紙的臉色瞬間失去了最后一絲血色,變得如同透明的琉璃,仿佛一碰即碎!她強行引動星輝、溝通被血月污染的星辰之力,神魂早已遭受重創。此刻這股純粹而磅礴的死亡氣息沖擊,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狠狠撞在她本就脆弱不堪的神魂壁壘之上!“噗!”一口壓抑不住的鮮血,終于從她緊抿的唇間噴濺而出!鮮血落在身前冰冷的地面,瞬間凝結成點點刺目的猩紅冰晶!她勉強維持的坐姿再也無法支撐,身體軟軟地向后倒去,冰藍色的眼眸中光芒急速黯淡,只剩下深深的疲憊和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悸。神魂的劇痛讓她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周言!”趙稷目眥欲裂,嘶吼出聲!他想沖過去,但透支的身體沉重得如同灌了鉛,腳下剛一動,便是一個趔趄,全靠拄著的玄鐵刀才沒有摔倒。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素白的身影無力地倒下,心中如同被滾油煎熬!“嗚…好熱…阿娘…阿娘…”就在這令人絕望的關頭,蜷縮在巖石后的阿卯再次發出了痛苦而模糊的囈語。這一次,他的聲音更加虛弱,卻帶著一種病態的灼熱。小小的身體在昏迷中無意識地扭動著,小臉燒得通紅,汗水浸濕了額發,緊貼在他滾燙的皮膚上。趙稷之前渡入的那點溫和內力,似乎被某種更強大的熱源徹底壓制、驅散了。“…星星…轉…轉…晷針…指…指北…”“…月亮…冷冷的…光…月魄…藏…藏好…”“…黑山…黑山…開門…要…要鑰匙…和…和…”囈語斷斷續續,如同夢中的囈語,詞句更加破碎,卻清晰地蹦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詞:“星晷”和“月魄”!這兩個詞,如同黑暗中劃過的兩道微弱卻清晰的電光,狠狠劈在趙稷幾乎被絕望淹沒的心頭!星晷?月魄?這與血鑰地圖有何關聯?是開啟那白骨門后秘藏的關鍵?還是…某種克制之法?趙稷腦中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飛轉!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懷中貼身收藏皮卷的位置!那卷灰黃的皮子,此刻隔著衣物,竟再次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脈動感!一股奇異的熱流從中散發出來,并非之前的灼熱,而是一種仿佛與天上星辰、與那輪血月產生了某種隱秘共鳴的溫熱!幾乎在阿卯囈語提及“星晷”“月魄”,趙稷懷中的皮卷產生共鳴的瞬間——“咚!”一聲沉悶、仿佛來自大地心臟深處的巨響,猛地從那座尚未完全凝實的白骨巨門深處傳來!整個山梁,連同趙稷他們腳下的土地,都為之劇烈一震!白骨巨門中央,那片翻滾的灰黑霧氣猛地向兩側排開!一個巨大無比的、由無數慘白頭骨強行擠壓、融合而成的猙獰門環輪廓,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與此同時,那條從門內延伸出來的、由無數碎裂骨片鋪就的慘白路徑,如同被注入了邪惡的生命力,驟然亮起一層幽綠慘淡的磷光!磷光順著路徑急速蔓延,照亮了道路兩側!“咔噠!咔噠!咔噠!”密集得如同暴雨擊打瓦片的骨骼摩擦聲,從白骨路徑兩側的泥土中、巖石下瘋狂響起!無數慘白的骷髏手臂破土而出!接著是頭顱、軀干…一具具完整的、或手持銹蝕骨刃、或握著粗糙骨盾、眼眶中跳動著幽綠磷火的骷髏士兵,如同從地獄最深處爬出的亡靈軍團,從路徑兩側的泥土中掙扎著站了起來!它們數量之多,密密麻麻,幾乎填滿了整個視野!幽綠的磷火在血月下連成一片森然的光海,無聲地搖曳著,鎖定了林地中力竭的趙稷、魂傷的周言和昏迷高熱的阿卯!死亡的浪潮,終于成型!帶著碾碎一切生機的冰冷意志,無聲地向前推進!九嶷黑山!白骨之門!這血鑰湮滅之前,那引得無數豪強隕落、無數秘術失傳的終極秘藏入口,竟以如此詭異恐怖的方式,在血月的見證下,向他們敞開了通往幽冥的大門!而他們,卻已是強弩之末!趙稷看著那無邊無際、沉默推進的白骨大軍,又看看身后魂傷昏迷的周言和高熱囈語的阿卯,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暴怒,如同毒火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難道真要葬身于此,成為這白骨路上新的枯骨?!“吼——!!!”絕境之下,趙稷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如同瀕死兇獸般的咆哮!他雙目赤紅,幾乎要滴出血來!一股壓榨生命本源、燃燒最后精血的狂暴力量,從他早已枯竭的經脈深處猛地迸發出來!他一把拔出深深拄入地面的玄鐵巨刀!刀身之上,赤紅的雷光再次亮起!但這一次,那雷光不再純粹,而是混合了他強行逼出的心頭精血,呈現出一種妖異而暴烈的暗金赤紅!狂暴的氣息如同失控的熔爐,從他身上瘋狂擴散,甚至暫時沖散了周圍濃郁的死亡寒氣!“想拿老子的命?拿圖紙?做夢!”趙稷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瘋狂和決絕!他不再看那推進的白骨大軍,而是將最后的力量,所有的意志,全部灌注于雙臂,灌注于那柄燃燒著暗金赤紅雷火的巨刀!目標——并非白骨大軍,也非那森然的白骨巨門!而是腳下!他們三人所在的位置!那片被厚厚腐殖層覆蓋、下方似乎異常松軟的林地!“給我——開!!!”伴隨著這聲撕裂夜空的狂吼,趙稷雙手握刀,將燃燒著生命之火的玄鐵巨刀,如同開天辟地的巨斧,狠狠插向腳下的大地!刀尖并非垂直,而是帶著一個傾瀉向白骨門方向的巨大角度!“轟隆——!!!!!”一聲比之前劈開懸空巨巖更加沉悶、更加深遠的巨響,猛然爆發!以玄鐵刀插入點為圓心,一個直徑數丈的巨大深坑瞬間塌陷形成!狂暴的暗金赤紅雷火之力混合著趙稷最后爆發的開山巨力,并非向上爆發,而是被他強行引導著,如同一條在地下肆虐的火焰雷龍,沿著他預設的傾斜角度,狠狠轟向白骨路徑下方松軟的土層結構!大地,如同被巨人狠狠踹了一腳!整片區域劇烈地搖晃、起伏!那條散發著幽綠磷光的白骨路徑,靠近趙稷他們這一端,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塌陷!無數站在路徑上的骷髏士兵瞬間失去平衡,慘叫著(雖然無聲,但那靈魂層面的尖嘯清晰可聞)跌入突然出現的巨大裂縫和翻滾的泥土之中!但這并非趙稷真正的目的!大地被這狂暴的一擊撕裂、扭曲!一條深不見底、邊緣犬牙交錯的巨大裂縫,如同大地的傷疤,以驚人的速度向前延伸!裂縫延伸的方向,赫然指向——那座正在凝實的白骨巨門下方!裂縫所過之處,地面塌陷,巖石崩落!如同一條吞噬一切的土龍,狠狠撞在了白骨巨門尚未完全穩固的根基之上!“咔嚓——轟隆!!!”白骨巨門那由無數骸骨強行粘合、還未徹底定型的龐大基座,哪里承受得住這來自地下的狂暴沖擊和上方巨大門體的重量?連接處瞬間崩裂!無數慘白的碎骨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那巨大的、由頭骨構成的門環發出一聲令人靈魂顫栗的哀鳴,整座白骨巨門失去了支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向著裂縫的方向轟然傾斜、崩塌!巨門崩塌!門內翻滾的灰黑死氣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向外噴涌!那條幽冥路徑徹底中斷、扭曲!這突如其來的劇變,讓正沉默推進的白骨大軍出現了瞬間的混亂!無數骷髏士兵茫然地停下了腳步,幽綠的磷火眼瞳劇烈閃爍。就在這混亂的剎那!趙稷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噴出一口滾燙的鮮血,身體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軟軟地向前栽倒!他最后的力量,連同最后一絲清醒的意識,都隨著那一刀徹底燃盡!燃燒精血的代價,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他吞沒。“走…”他用盡最后一絲氣力,模糊的視線投向周言倒地的方向,只來得及吐出一個破碎的音節。就在趙稷倒下的瞬間,一道素白的身影,竟以不可思議的頑強,掙扎著從地上撐了起來!是周言!她嘴角的血跡未干,臉色比地上的霜雪還要慘白,身體搖搖欲墜,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冰藍色的眼眸黯淡得如同即將熄滅的燭火,但深處卻燃燒著一股近乎執拗的、冰封般的意志!她看到了趙稷那燃燒生命的一刀,看到了崩塌的白骨巨門,看到了混亂的白骨大軍,更看到了趙稷最后倒下的身影和那破碎的“走”字!沒有時間猶豫!沒有時間思考!周言猛地咬破舌尖,劇烈的痛楚混合著一股精純的冰寒魂力強行刺激著即將崩潰的神魂!她伸出顫抖的、沾著自己鮮血的手指,在虛空中閃電般劃出一道極其復雜、散發著微弱藍光的符印!符印一成,瞬間印在她自己的眉心!“冰魄…燃魂…遁!”一聲帶著靈魂撕裂般痛苦的清叱!她身周那稀薄到極致的寒氣猛地向內一縮,隨即化作一道裹挾著點點冰晶血芒的慘白流光!這流光并非射向遠處,而是卷向倒地的趙稷和蜷縮在巖石后高熱昏迷的阿卯!流光卷住兩人的剎那,周言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如同風中殘燭,冰藍色的眼眸徹底失去了神采,變得一片空洞。她以最后燃燒神魂為代價,強行催動了這保命的遁法!“嗖——!”慘白的冰血流光,裹挾著昏迷的趙稷和高熱的阿卯,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又像是被那崩塌的白骨巨門后噴涌而出的、翻滾的灰黑死氣形成的巨大漩渦所吸引,以快得超越視覺極限的速度,猛地射向那崩塌巨門后、翻滾著無盡灰黑霧氣的——未知深淵!就在流光沒入翻滾死氣的剎那——“吼——!!!”一聲充滿了無盡暴怒、仿佛來自九幽黃泉最深處的恐怖咆哮,猛地從那崩塌的白骨巨門廢墟深處炸響!那聲音蘊含的力量,讓整片山林的空氣都為之凝固、碎裂!無數骷髏士兵在這咆哮聲中如同割倒的麥子般紛紛跪伏在地,瑟瑟發抖!一只巨大無比、覆蓋著漆黑鱗甲、指甲如同彎曲利刃的恐怖骨爪,猛地從崩塌的巨門廢墟、那翻滾的灰黑死氣中探了出來!骨爪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狠狠抓向那道即將沒入死氣的慘白流光!然而,終究是慢了半步!骨爪撕裂了流光最后的尾跡,抓了個空!只攪動了更加洶涌的死氣漩渦!慘白的冰血流光,連同它所包裹的三人,徹底消失在那深不見底、翻滾著無盡灰黑死氣的白骨門后深淵之中!只有那恐怖骨爪不甘的咆哮,如同滅世的雷霆,在血月籠罩的、白骨遍地的山梁上空,久久回蕩。九嶷黑山,幽冥路斷。白骨門后,是生?是死?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未知?血鑰的終極秘藏,終于向他們敞開了通往核心的第一道,也是最兇險的一道門戶。而代價,是三人皆已油盡燈枯,墜向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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