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蕓想起錢碧檀之前偷偷親她的樣子，雖然有點怪怪的，但還是暖暖點頭：“嗯！”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天真。

錢碧檀指著不遠處的院子，壓低聲音說：“那你敢不敢跟我去那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策劃什么有趣的冒險。

荷姑姑站在不遠處，聽到這話，心里一緊，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想上前阻止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蕓蕓卻天真地點點頭：“好啊，不過要先敲門的。”她認真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敲什么門啊，”錢碧檀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我可是公主，直接進去就行了。”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驕傲，卻掩飾不住聲音里的一絲顫抖。

荷姑姑看著這一幕，心急如焚卻又不敢貿然阻攔，她的目光在兩個小姑娘和那座院子之間來回游移，手心已經沁出了一層薄汗。

惠姑姑在一旁輕聲嘆氣：“隨她們去吧，反正有貴妃娘娘兜著。”她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卻又透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荷姑姑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小公主，心中暗嘆一聲。她的目光落在錢碧檀身上，這位小公主從小就是個不安分的主，今天又不知道要鬧出什么幺蛾子。

“公主，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惠姑姑試圖勸阻，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司三公子向來不喜歡被人打擾。”

勸說無用，她也只能跟著了，萬一真遇上什么麻煩，好歹還能擋在前面。這些年來，她早已習慣了跟著這位小祖宗東奔西走。

蕓蕓站在一旁，小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她歪著小腦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寫滿了疑惑。她實在不明白，姐姐為什么非要去別人的院子。

“姐姐，真的要去嗎？”蕓蕓小聲問道，聲音里帶著幾分擔憂。

錢碧檀轉過身，蹲下來平視著蕓蕓，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小臉。“怕什么，有姐姐在呢。”她笑著說，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形狀。

“三哥脾氣是不太好，不過他最多就是罵人，不會打人的。”錢碧檀見蕓蕓一臉擔憂，輕聲安慰道，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卷著一縷頭發，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蕓蕓心里嘀咕，這種話你怎么不早說，她抿著小嘴，眼神飄向遠處的院墻。陽光下，那堵墻顯得格外高大。

惠姑姑站在一旁，看著兩個小姑娘的互動，臉上露出無可奈何的表情，因為一旦錢碧檀打定主意要做什么，就沒人能攔得住。

陳三公子的院門緊閉著，在這晴朗的天氣里顯得格外森嚴。朱紅色的大門上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門環上落了一層薄灰，顯然許久無人使用。

錢碧檀繞著院門轉了一圈，目光在周圍的環境中搜尋著什么。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興奮地說：“我們從那兒爬過去！”

話音剛落，她又仔細打量了一下蕓蕓的小身板。蕓蕓穿著淡青色的小襖，整個人瘦瘦小小的，像根嫩豆芽。

“算了，你這小黃瓜爬不上去。”錢碧檀搖頭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我叫蕓蕓，不是小黃瓜。”蕓蕓認真地糾正道，小臉上寫滿了不滿。

錢碧檀卻不理會，反而笑嘻嘻地又叫了幾聲“小黃瓜”，逗得蕓蕓直跺腳。

蕓蕓氣得鼓起臉，可惜肉太少，只能微微鼓起一點點，她瞪著錢碧檀，但那模樣不僅沒有威懾力，反而顯得更加可愛了。

“好好好，蕓蕓不是小黃瓜。”錢碧檀伸手捏了捏蕓蕓的小臉，眼中閃過一絲寵溺，“恨不得把你偷偷藏進我的食盒運進宮。”

蕓蕓想說自己是人不是玩具，可看著姐姐開心的樣子，又把話咽了回去，她低下頭，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默默地跟著錢碧檀往前走。

“干脆直接把門敲開吧？”惠姑姑無奈地建議道，“大不了被罵一頓。”她的目光在院墻上掃過，心想這樣總比偷偷翻墻強。

“不行！”錢碧檀叉著腰，像只斗志昂揚的小公雞，“我記得這里有個狗洞，我要鉆進去！”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冒險的期待。

惠姑姑露出了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她看向荷姑姑，兩人默默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荷姑姑看著同伴這副模樣，不禁有些擔憂，今天這一出恐怕免不了要鬧個大的。

很快，錢碧檀就找到了那個狗洞。洞口不大，但對于她們這些身材嬌小的姑娘來說，勉強能鉆過去，錢碧檀二話不說，率先趴下身鉆了進去。

“快來，這里面可好玩了，越爬越寬敞，還能聞到花香呢！”錢碧檀的聲音從洞里傳出來，帶著幾分興奮。

蕓蕓雖然覺得這樣不太好，但還是跟著鉆了進去。洞里有些潮濕，泥土的氣息鉆入鼻腔。她小心翼翼地往前爬，生怕弄臟了衣服。

爬了一會兒，陽光照了進來，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草木香。院子里種著各種花草，微風拂過，帶來陣陣清香。

錢碧檀已經站起身在拍衣服上的土，見蕓蕓還趴在地上，連忙伸手去拉。她的動作輕快，臉上洋溢著惡作劇得逞的笑容。

就在這時，蕓蕓看到前方不遠處站著兩個人，一個坐在精致的木制玉輪椅上，面色陰沉如墨；一個站在旁邊，是個年輕的小廝，一臉驚訝地看著她們。

“姐姐...有人...”蕓蕓緊張地拽住錢碧檀的衣角，聲音都在發抖，她感覺空氣突然變得凝重起來。

“別怕，那是三哥。”錢碧檀輕拍蕓蕓的手背安慰道。她的語氣輕松，仿佛完全沒有察覺到對方陰沉的臉色。

“滾！”玉輪椅上的人突然厲聲喝道，那聲音沙啞中帶著怒意，在院子里回蕩。

那聲音像一記驚雷，嚇得蕓蕓一個激靈，她下意識地往錢碧檀身后躲，小手緊緊攥著姐姐的衣角。

“三哥，是我啊！”錢碧檀不甘心地喊道，聲音里帶著幾分委屈，她向前邁了一步，卻被對方更加冰冷的目光逼退。

對方卻只是讓小廝推著玉輪椅轉身離開，連看都不愿多看她們一眼，玉輪椅碾過石子路，發出細微的聲響。

“三哥，你得教教我怎么滾呀，要不你示范一下？”錢碧檀還想追上去，語氣中帶著幾分調皮，她似乎打定主意要惹惱對方。

一個小廝攔在了她們面前，恭敬卻堅定地說：“公主請回。”他的態度不卑不亢，顯然是個訓練有素的下人。

錢碧檀踮著腳尖，目光追隨著三哥遠去的背影，那道背影挺拔如松，卻又透著幾分孤寂，在庭院的青石板路上投下一道長長的影子。

初春的風還帶著些許寒意，吹得院中的梅花瓣簌簌落下。一片花瓣正好落在三哥的玉輪椅扶手上，卻被他隨手拂去，那動作里帶著幾分厭煩與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