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我們到山東青島出差,白天的行程緊湊而疲憊,到了晚上,大家都累得筋疲力盡。我坐在酒店大堂的沙發上,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打開筆記本電腦,準備再整理一下當天的會議記錄。
他走過來,悄無聲息地在我身旁停下,遞給我一杯熱水,聲音低沉而溫和:“休息一下吧。”
我怔了怔,接過水杯,掌心被溫熱滲透,仿佛有什么輕輕觸動了我的心臟。“謝謝。”我輕聲道,抬頭看向他,才發現他手里攥著一副耳機,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猶豫著什么。
“要不要聽首歌?”他終于開口,目光里藏著一絲期待。
我有些意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視線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俯身,將耳機輕輕戴到我頭上,近在咫尺的距離讓我屏住了呼吸。就在那一瞬間,他身上淡淡的香皂味縈繞鼻尖,帶著溫暖而清冽的氣息。我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睫,耳朵悄然發燙,連呼吸都變得局促起來。
耳機里傳來一陣輕柔的旋律:
“愛還是會期待
還是覺得孤單太失敗
我愛故我在
找到愛幸福的人
肯不肯躲起來
正在寂寞的人
能不能站起來
我在這里陪你無奈”
——是方大同的《愛愛愛》。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來:“這個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給我聽的那首歌。”
他點點頭,嘴角微微上揚:“嗯,他的歌很適合在疲憊的時候聽,有種治愈的感覺。”
我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任由音樂在耳邊流淌。方大同的嗓音溫柔而細膩,仿佛在訴說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感。那一刻,疲憊似乎被音樂沖淡了不少,心情也變得輕松起來。
“你最喜歡他的哪首歌?”我隨口問道。
他想了想,說:“就是這首《愛愛愛》吧,歌詞寫得很好,旋律也很動人。”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那首歌確實很特別,每次聽都有不同的感受。”
他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靜靜地坐在我旁邊,和我一起聽著音樂。那一刻,我們之間的沉默并不尷尬,反而有種默契的舒適感。
從那以后,音樂似乎成了我們之間的一種默契。每次出差,他都會在旅途中分享一些他喜歡的歌曲,尤其是方大同的歌。我們會在高鐵上、飛機上,甚至是深夜加班的辦公室里,一起聽著音樂,偶爾聊幾句關于歌曲的感受。他告訴我,他喜歡方大同的音樂風格,既有R&B的律動,又有中文歌詞的細膩表達。而我則發現,他的音樂品味和他的人一樣,低調卻充滿內涵。
有一次,我們去一座南方小城出差,晚上結束工作后,項目組的同事們一起去了一家當地的清吧。酒吧里燈光昏暗,音樂輕柔,氣氛很是放松。他坐在我旁邊,點了一杯雞尾酒,突然問我:“要不要聽一首方大同的新歌?”
我笑著點頭:“好啊,你又發現什么好歌了?”
他拿出MP3,點開了一首名叫《Love Song》的歌。音樂響起時,他的眼神變得專注,仿佛完全沉浸在了旋律中。我聽著歌,忍不住感嘆:“這首歌的編曲好復雜,但聽起來卻很舒服。”
他點點頭,輕聲說:“方大同的音樂總是這樣,乍一聽很簡單,但仔細品味會發現很多細節。”
我們就這樣一邊聽歌,一邊聊著音樂,偶爾還會分享一些工作中的趣事。酒吧里的氛圍輕松而愉快,仿佛所有的壓力都在音樂中消散了。
慢慢的,我們的相處方式似乎也變得更輕松了。我發現他笑容多了,沒有那么高冷冷,也更愿意加入到團隊的日常閑聊中。偶爾我午餐時還會去宜家,點一份熟悉的肉丸套餐,不經意間,仍能看到他坐在不遠處,埋頭吃飯。只是這一次,他會主動走過來,坐在我的對面,笑著問:“今天又點了肉丸?”
漸漸地,我們仿佛成了彼此工作中的伙伴,像是并肩作戰的戰友,分享著那些繁忙而又瑣碎的日常,彼此之間的關系,也不知不覺間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2008年2月,只有我和他兩個人一起去上海出差。
周末休息時,原本大家打算一起去城隍廟轉一轉。早上,我發了一條短消息給他:“什么時候出門啊?等會兒地鐵人多。”
過了一會兒,他回了我:“今天好像發燒了,渾身不舒服。你自己去逛吧,我不去了,回來給我帶點好吃的。”
我獨自出門,去城隍廟逛了一圈之后,帶了些生煎包回來。回到酒店,我敲了他房間的門,等了好久才有人應門。我把包子遞給他:“我給你帶了生煎包,不用給我錢了,算我請你。”他有氣無力地說:“我沒胃口,你自己吃吧。”
我踮腳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兄弟,你發燒了,溫度不低。走,我陪你去看病,趁周末趕緊治好,不然下周的工作就麻煩了。”
我們去了醫院,一直到陪他看完病,我忍不住問醫生:“他下周一還能上班嗎?”我可不想一個人做兩個人的工作。
醫生微笑著說:“可以上班,你男朋友沒什么大問題,回去吃藥休息兩天就好了,不影響工作。只是要注意多休息,勞逸結合。”
我:“……”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從醫院回來后,我和他一起打車回酒店,先送他回房間。我讓他坐下,自己去倒了杯熱水,順便把藥拿出來遞給他。
“記得按時吃。”我叮囑道。
他接過水杯,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似乎有些疲憊。我不禁懷疑:醫生說他沒大礙,怎么還是這樣?
我開玩笑:“喂,你不會是裝病吧,想讓我多照顧你?”
他睜開眼睛,笑了笑:“要是沒恢復好,下周的工作你就全都扛了。”
我有點尷尬:“行吧,既然你這么‘虛弱’,我就勉為其難陪陪你。先回房拿電腦,準備明天的技術研討會。”
他笑著沒再說什么。我回到房間拿了電腦,繼續準備工作。房間里安靜,只有鍵盤聲和他的輕微呼吸。
一會兒,他突然開口:“要不要聽點音樂?”
我抬頭看見他正翻歌單,點頭:“好啊,聽什么?”
他笑了笑,打開了筆記本,,溫柔的歌聲在房間里響起。
“Baby只要你愿意,
在一起就甜蜜……”
我看著他,笑道:“你真是方大同的鐵粉。”
他睜眼看我,輕松回應:“他的歌適合這種時候。”
我點頭沒再說話,繼續工作。音樂聲充盈著房間,氣氛輕松。
不久,我完成了一個章節的方案,抬頭發現他已經睡著了。安靜的睡顏和輕柔的呼吸讓我有些愣住。他平時冷靜疏離,此刻卻顯得有些可愛。
突然,音樂停了。我看了看,他的電腦沒電了。我輕輕站起來,幫他把電腦屏幕關好,給他蓋好被子。
他動了動,嘟囔了一句,但沒醒。我看著他,心里一陣柔軟。
坐回工作桌前,我不自覺地頻頻看他,心里那種微妙的感覺越來越強。忙完工作后,他依舊睡得香。我輕輕走過去,看著他安詳的睡顏,心跳加速,臉上有些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