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哥譚瑰麗而危險，如果你從萬米以上的高空俯瞰哥譚，你能看到一座閃爍著文明之光的島嶼，那些亮光如同掉下的繁星一般璀璨。

你也可以選擇在千米之上的韋恩大廈觀景臺俯瞰這座城市，它的夜景同樣美麗，高樓大廈盡收眼底。

百米到十米這段距離有些模糊，你可能是哥譚的精英也可能是住在逼仄公寓里的租戶，這個高度不要妄想抬頭看星辰，好風景都被鋼筋水泥擋住了。

腳踏實地的話，你能看到陰暗角落的老鼠，這些嚙齒類動物在翻找垃圾里的食物，無家可歸的流浪漢被幫派小子砸酒瓶戲弄。

有趣的是流浪漢曾經也是混幫派的，他們可不會給你提供養老金。

距離產生美，所以如果不是想不開的話，離哥譚遠點。

哦，這是采訪是嗎？不好意思，麻煩把我之前說的話都刪掉。

哥譚市人杰地靈，歡迎外地人來哥譚游玩。

韋恩莊園里，布魯斯正在舉行家宴，他要給從城外歸巢的小鳥們接風洗塵，夜翼、紅頭罩、羅賓。

他們都是布魯斯的家人，阿爾弗雷德也因為他們的回歸感到高興。

蝙蝠家族的鳥兒們此刻脫下了制服和面具，坦誠地像平凡家庭的孩子一樣坐在一起，享用阿爾弗雷德為他們準備的晚餐。

風雨欲來之前，這是少有的溫馨時刻。

至于羅易，他不會那么破壞氣氛參與別人家的家宴，他只是趁著這個機會去找一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斯密遜公園里，一個人正坐在長椅上，他把手中的面包掰開后又細細地撕成小塊撒在地上，兩三只不知名的鳥飛過來啄食。

羅易走過來坐在那個人旁邊，很自然地從他手里拿過一塊面包，沒有撕開就直接扔在地上。

那些鳥兒都被那塊完整的面包吸引，嘗試叼起它，可是都失敗了，只好一口一口撕著吃。

羅易說：“看這些飛翔的鳥也和人類一樣貪婪呢，吃飽些吧，還有好長一段要飛呢。”

沒有得到回應，那個人只是自顧自地撕面包，羅易又說：“卡羅醫生，你看我的病好了嗎？還是我應該稱呼你為小丑？”

小丑把帽子抬高，漏出似笑非笑扭曲的表情，說：“沒好，你的病沒好。你需要回到阿卡姆接受治療，我給你的醫療方案包括羅夏測試、電擊療法、前額葉切除手術。”

羅易朝他吐口水，“呸，庸醫，你是個庸醫。我沒病，你是假的醫生，卡羅醫生被你殺了，你居然還把他的臉皮割了下來放在自己臉上。”

小丑用面包擦掉臉上的口水，又喂給小鳥，“嘿，你知道我現在用的是誰的臉嗎？你這樣做他會不高興的。”

“我想他已經沒法不高興吧，你肯定已經把他殺了。”

小丑似乎想起了開心的事情，“沒有哦，我才不會那么做呢。”

“媽的，你讓一個失去臉的人活著，你真是個魔鬼。”

羅易從懷里找出煙盒抽出一根放在嘴里，點燃香煙深吸一口，又緩緩吐出。煙圈向夜空飄去，又在哥譚的晚風中消散。

他一邊抽著煙手指一邊敲著椅子，說：“我知道你想要綁架蝙蝠俠的小鳥們，這是你接下來的計劃，可惜你沒辦法實現了。小丑沒辦法講一個大家都知道笑點的笑話。”

夜色降臨，長椅旁的路燈亮起，吸引飛蟲圍繞著燈泡的玻璃罩子飛舞。

小丑愣了一下，微笑地問道：“你怎么知道...笑點。”

盡管他的嘴角向上揚起，但他的眼睛里充滿了要將羅易生吞活剝的憤怒。

“我還知道，你要在他們的臉上蒙上白色的布條，打上麻藥，讓他們以為自己的臉被你割了下來。”

小丑此時內心無比震驚，他確實是這樣想的，他甚至在準備這樣做了，羅易精準地猜到他的笑話。

小丑的大腦不停思索，不過他的思維太過跳躍這個過程花了他很久，最后他得出一個結論。

這說明他能理解我，他甚至欣賞我的笑話。

小丑心里突然有些欣喜，羅易就像是他的第二個知音，第一個是哈莉奎茵，也許自己可以和他分享這整個計劃，或者蝙蝠俠。

不對不對，也許自己應該先誘拐他加入計劃，再找機會把他殺了。

對了，就應該這么做，讓他給我幫忙，最好是很多人，再下命令進行大逃殺，一個接著一個，不過要把他留在最后，他看起來就像是能活到最后的。

羅易看出小丑的躁動，他的眼珠轉著，思考出來的想法每一個都是有毒有害的。

或許真的該給他做個前額葉手術，不知道他是會變得更瘋還是好一些。

“羅易，你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能感覺到我們應該是同一類人。”

“我應該對這樣的評價感到榮幸嗎？別忘了你可是哥譚公認的瘋子。”

“你甚至可以驕傲，講個笑話，最經典的那個...小丑是哥譚的瘋子。”

羅易面露難色，猶豫了好久，說：“醫生，其實我面對著一個艱難地抉擇，我不知道該怎么選。”

小丑突然正襟危坐，如同卡羅醫生問診時那樣，他說：“勇敢地說出你的想法，我可以根據你的心理分析出你糾結的點在哪里。”

“我有一個朋友，他對這個世界有他自己的展望，或者你可以稱為野望，這都不要緊。關鍵的是我知道他一定是會失敗的，我應該怎么做才能...”

“幫助他？”

“毀掉他不切實際的妄想。”

小丑猙獰地笑著，這方面他可是專家，他說：“你可以把他最重要的人殺了，這樣或許很瘋狂，但無疑是很有效的做法。你想想...”

突然，一聲槍響劃破寂靜的公園，貪食的小鳥也意識到了危險飛走，這一切發生地那么突然，就像是在學校里有個乖孩子突然發瘋。

小丑驚訝地低頭看，紅顏色像花一樣在他胸口盛開，他下意識捂住子彈穿過的地方，血卻是止不住得流。

他沒有說什么，只是看著羅易，羅易手中的史密斯19和他口中的香煙一樣冒著灰煙。

“我想你說得對，對于蝙蝠俠最重要的人是誰毋庸置疑吧。接下來這段時間可能有點忙，如果有小丑到處搗亂的話我會很頭疼的。”

“所以麻煩你先去死吧，反正你肯定會回來的。”

小丑艱難地狂笑著，喉嚨冒出的甜味讓他有點咳嗽，沒法順暢地笑。他抓著自己慢慢的蜷縮著，笑聲消失的時候他也停止了呼吸。

羅易丟掉只剩煙蒂的香煙，他知道小丑聽不到了，但他還是想說一個笑話，關于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