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思索之后，做了一個艱難地決定，說：“你是否愿意加入蝙蝠家族？”

羅易很意外，他知道布魯斯也就是蝙蝠俠是不會輕易讓人加入的，他更多時候像是個獨行俠，只是自己一個人面對著哥譚的罪惡。

這是一份莫大的肯定，但羅易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不，我并不想加入。”

布魯斯愣了一下，然后苦笑著說：“好吧，我想也是，你是警察...”

還沒等布魯斯說完羅易就打斷了他，說：“和我是警察的身份沒有什么關(guān)系，我只是...沒興趣。”

一個知名的叔叔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羅易還不想成為蝙蝠俠重建哥譚打擊罪惡的計劃一部分，他懶散慣了，對戴上面具感到厭倦。

布魯斯無奈說：“好吧，但我還是欠你一個人情。或許我能做些什么幫助你？”

“你能把你的所有財富給我嗎？”

“可以，只要你不用這些財富做壞事，我能把所有錢都給你。你可以用這些錢環(huán)游世界，在最貴的地段買上幾棟房子，甚至買一個無人的小島。”

“完全沒有吸引力，你對錢財能做的事缺乏想象力。也是，金錢對你又有什么用呢，你是無法從財富獲得你想要的，那么對我來說應(yīng)該也不行。”

布魯斯不是花錢的高手，他擅長投資，理財，但他有錢不會花，他花費大量的金錢在他引以為傲的蝙蝠俠事業(yè)上，可那只是因為他的誓言，不是欲望。

在羅易看來，金錢應(yīng)該是可以用來滿足自己的。

思索了一會，羅易擺擺手，“看來你沒有什么能幫助我的，除了讓我再在這里借住一段時間。”

“你可以在這住到你想離開為止，我想阿爾弗雷德也很樂意。”布魯斯說道。

阿爾弗雷德點點頭，整理自己的西裝說：“羅易先生明天想吃些什么呢？”

羅易看了看布魯斯別扭的表情，說：“給我煮個意大利面吧。”

布魯斯倒不是吃不慣中餐，主要是阿爾弗雷德只照顧羅易的口味讓他感覺很不習慣。

而且每次他稱贊阿爾弗雷德的廚藝都只會收到一句輕描淡寫的謝謝，羅易卻可以和阿爾弗雷德討論很多東西，從做法到食材再到搭配。

他們更像是少爺和管家，自己才是來訪的客人。

阿爾弗雷德說：“如你所愿，羅易先生。”

布魯斯說：“我要吃烤牛肋條。”

“如你所愿，少爺。”

“不要買的，要你做的。”

“好的。”

敲定了明天的午飯，布魯斯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機械恐龍被利爪摧毀了，他們破壞了機械恐龍腹部的能源裝置，這種程度的損壞需要讓盧修斯上門維修，機械恐龍體型太大，沒有哪家搬家公司愿意接的。

正好還有蝙蝠車也還沒修理。

于是他想起要去看看利爪刺客的情況，那些戴著貓頭鷹面具的家伙現(xiàn)在都變成貓頭鷹冰棍了。

到了電梯口，他看到自己安裝的電梯變成沒有鋼絲繩的鐵盒，并且還被撞扁了。

布魯斯?jié)M臉糾結(jié)，不斷安慰自己，這一切不過是些小問題，還在控制范圍內(nèi)。

進到冷藏室，他又看到心痛的一幕，一具鋼鐵殘骸。

他的猛擊裝甲也被利爪的鉤爪撕裂，計算機給出的損壞程度達到80%，其中還有一部分是駕駛員操作不當造成的故障。

羅易能夠操作這臺裝甲本身就已經(jīng)足夠讓蝙蝠俠感到不可置信，這套裝甲大部分的程序都是布魯斯編寫設(shè)定的。

作為一臺被設(shè)定用于戰(zhàn)爭的裝甲，他在程序上做了很多預(yù)處理指令集的設(shè)定，不熟悉指令的話操作這臺裝甲難度不亞于只會開車的人駕駛飛機。

可羅易不僅操作了裝甲，還真的把利爪都收拾了，代價是造價五千萬美金的裝甲報廢。

把這臺裝甲的維修任務(wù)也交給盧修斯后，布魯斯仔細觀察著那些躺在冰上的利爪刺客。

他們的皮膚和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病人相似，缺乏陽光的蒼白顏色。

如果不是阿爾弗雷德常常督促布魯斯出門曬太陽，估計他也會是一樣的顏色。

不同的是這些利爪的靜脈都泛著淡淡的天藍色熒光，是那種讓他們能夠起死回生的化合物作用。

這些利爪尸體都很完整，他們本來就是活死人一般的存在，現(xiàn)在的他們也只是因為寒冷陷入冬眠。

一旦化合物在合適的溫度下產(chǎn)生作用，他們就會起死回生般蘇醒。

“我們?yōu)槟銣蕚淞艘惶籽b甲。”

林肯馬奇躺著，他的右臂動脈上插著針管，琥珀金和化合物正在通過流動的方式進入他的身體。

“蝙蝠俠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加強大，他通過調(diào)查已經(jīng)知道利爪的秘密。不用擔心，我們給你的裝甲能夠幫助你打敗他。”

說話的是戴著白色貓頭鷹面具的法官，她的聲音溫柔而魅惑，她說的話仿佛戀人的承諾。

“我們一直聚集資源累積力量，如同偉大的貓頭鷹一樣伺機而動，在高處我們一覽無余地掌控全局，隨時準備致命一擊。”

“你準備好了嗎？以法庭的名義判處布魯斯韋恩死刑，執(zhí)刑人——林肯馬奇。”

在場的法官一起念誦：“以法庭的名義判處布魯斯韋恩死刑。”

總共有十四個法官，他們都戴著白色面具，他們都西裝革履，優(yōu)雅得體，他們是同一類人，在做同一類事。

布魯斯對抗的是群體。

這種高度的統(tǒng)一讓人聯(lián)想到一件事情，信仰。

他們一定也有著共同的信仰，才能讓他們愿意集中在一起做事。

貓頭鷹法庭？

不是，應(yīng)該是別的什么東西。他們的信仰沒有他們想的那么虔誠，盡管他們都在這里，卻貌合神離。

林肯馬奇觀察著，他們究竟在為了什么，突然他想到布魯斯韋恩。

是了，就是這個，他們同樣信仰一種情緒，害怕。

他們的面具隱藏的不是身份而是恐懼。

人類共同擁有的情緒，只是他們害怕的對象可怖而明晰。

他們害怕布魯斯韋恩，蝙蝠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