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陛下都寬宥了陸家,陸云影也不再糾結。
等到回了陸家,她先見了褚紀云。
“一開始娘相信了,因為他那樣的人能做出叛國的事兒也不奇怪,”褚紀云得知宮里的消息,便開始向陸云影講述自己的心境。“可他真正離開娘的時候,娘才知道后悔,才突然覺得,他沒有必要這么做。”
褚紀云不信任他是因為他在酒樓花天酒地,信他或許是因為愛吧,又或許是因為遺憾吧。
“不管怎么說,竹籃打水,還是不能放過幕后之人。”陸云影說完,心里也已經有了主意。朋友至親受這件事情連累,這事兒不能這樣算了。
等到結束的那一天,陸家也會走上正軌的。
“是,只不過你爹被人陷害,多少費解了,他在外沒有得罪過任何人,不至于有人要這樣治他于死地。”褚紀云比前幾日好多了,不知道她是從哪一刻才開始釋懷的。
“如今也無需著急,我們慢慢來。”陸云影對著褚紀云微微笑了下。
在東宮時,陸云影還發現,趙鯉璃被毒啞的事情,或許真是太子所為,否則他怎么就那么巧能恢復她的嗓子。牽扯到太子的話,就更難辦了。
一日下來,陸云影都陪著褚紀云,沒有再主動提起陸德雨,吃吃喝喝,只想感嘆許久沒有過這樣的日子了。
……
東宮,寢殿的地上是被打翻的碗,里面深色的東西流了一地,趙鯉璃坐在地上,狼狽不堪。
“你出爾反爾!”她用盡力氣喊道,而面前高高在上的太子并沒有太大的反應,他說:“你的嗓子恢復了,何來出爾反爾一說?這只是給你的教訓,教訓你沒有將荀王的事情全盤托出。”
太子說完,趙鯉璃的底氣仿佛煙消云散了。
“……我沒有,我不知道……”趙鯉璃小聲說,太子說了這些話,擺明了他什么都知道,此時再做無謂的掙扎,只會是在消磨時間,可急著承認,又不知他會做什么。
太子忽然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摁在地上,眼中的淡然與手上的力道完全無法想象會同時存在,趙鯉璃皺著眉,剛才的湯藥已經讓她腹痛不止,如今也沒有太多力氣反抗了……
要死在他手上嗎?
“荀王叛國的證據都被你藏起來了對吧,你不會還指望著哪日再去投奔他吧?”
“我只想……活命……證據都被銷毀了……沒人能治他的罪……”趙鯉璃斷斷續續吐出來幾句話,太子卻根本不在乎,證實了荀王是叛徒,他有千種萬種方法殺了他。
太子松開手,趙鯉璃立馬咳個不停,伴隨著咳嗽聲,他道:“父皇曾告訴我,罪要樁樁件件算清楚,算不清的,要一擊斃命,不留后患。”身為儲君,他的眼界比別人要開闊,父皇和蒲陽允政的那次“交易,”他其實也知道。
蒲陽允政想靠抓叛徒一事謀取皇位,陛下也給了他機會,可不中用的人中看哪行?自那次之后蒲陽允政再沒等來第二次機會。
太子不是沒有和陛下說起過這件事情,他發現他的父皇早在最開始時,便已經懷疑了蒲陽允政,只是很多大家看到的證據,并不能堵住悠悠眾口,故此,這件事情一直沒有了結……
太子希望趙鯉璃能把所有的事情告訴陸云影,可她事已至此還敢隱瞞,大放厥詞奢求榮華富貴,他不敢想象這個人曾經是端莊賢良的太子妃。所以讓她喝下腹痛的藥,這段時間,痛苦于她,必須是寸步不離。
大家都在變,時時刻刻都在變。
“你等著看吧,你的靠山馬上要倒了。”這句話是對趙鯉璃說的,太子自問如果自己是皇上,蒲陽允政私自看押陸德雨一事,必定要治他濫用職權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