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荀王府。
圣旨還在,公公宣讀圣旨的聲音也還在耳畔回響。
沒想到這么快,這么快就到了今天……
看押陸德雨的事情,讓他禁足王府半年,上交王府大半財產……到了這一步,他只好盡力把母妃送到私宅,免得再連累她。或者是,擔心她永遠悶在自己的院里,郁郁寡歡。
“哀家怎么也不會想到,王府能有今日。”襄太妃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自陸云影離開王府,她便一直待在自己的院里,鮮少出來,和蒲陽允政見面也不多,眼看著府里越來越冷清,她早該猜到的……事在人為,王府衰敗究竟因誰而起!
蒲陽允政心想著,他叛國的那些證據全部毀了,宮里總不能空口白牙指認他,然后降罪……說落寞,也不至于到極端的地步。
“無論發生什么,母妃無虞便好。”
“收起這副嘴臉,哀家的好兒媳你沒留住,你爹的心血你也沒留住,哀家倒是不敢想,將來這空宅子你能否留住了。”襄太妃明目張膽指責他,積攢的怨氣都吐了出來,二人心知肚明,她是因為陸云影而變成這樣的,蒲陽允政后來所為的種種,都是一次一次讓她失望的佐料。
“母妃如何責罵,都無怨言,只是事已至此,請母妃照顧好自己。”說完行了個禮,像是最后的告別。
襄太妃到底在這一刻還是心軟了,畢竟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想說什么,卻還是沉默著離開了。蒲陽允政是個成人,大道理也不是不懂,一意孤行的話,只有自己能讓自己回頭。
不能否認的是,王府從陸云影走的那日起,便見不到生機了,蒲陽允政從陸德雨死的那一刻開始,感受到了沉重的無力感,也許是因為人死不能復生,也許他還失去了什么,和命一樣不復回。
在他的書房,藏了一個籠子,有人把它送來時,里面還有一只鳥,剛巧,那只鳥當著蒲陽允政的面飛走了,他似乎在集市上見過這種鳥和鳥籠,所以認為這便是別人隨意買來的。
后來他漸漸發覺到了什么,卻只是留著這只籠子。
今日,他把籠子重新拿出來,審視著。
簡單得過于樸素了,鬼使神差的,蒲陽允政開始用鮮花裝點,一朵一朵,只剩一絲芳華的彩色,一個一個,在樸素的縫隙中排列。最終自然和腦海里呈現的大相徑庭,王府剩下的這些花,稍縱即逝,敵不過別家花開不敗,千秋萬代。
況且,他真正在意的,分明是那只鳥。
……
“你瞞著你娘,這樣真的好么?”柳弱眉問她,而陸云影只是說:“事發突然,我也沒辦法。”
她說得這么輕松,柳弱眉早看出來了:“你別故作輕松,你是想順便報仇對吧。”弒父之仇,不共戴天。陸云影還在狡辯:“發配邊疆的旨意是太子求來的,很明顯他跟我們同一戰線,我只是聽從他的安排跟著去一趟荀王府罷了。”
該說不說,陸云影還是暴露了。
那道圣旨是太子求來的不假,可說要跟著去,卻是陸云影自己提出來的。她還能有什么企圖,無非就是報仇。
“我算是聽出來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死在府里是死,死在沙場也是死。”柳弱眉叨叨一堆,都懶得感嘆陸云影這個計劃多么不像她的作風……“怎么動手?你用劍連重傷的丁鶴都打不過吧?”柳弱眉此話一出,激得陸云影真的很想跟重傷的丁鶴切磋切磋……
“這有何難?”靳左淵的聲音突然響起,瞬間奪走二人的目光。
他每次來胭脂鋪,總有或大或小的事情。
靳左淵將一個小藥瓶放到桌上,很明顯這就是他所謂的“這有何難。”“你就當是我情非得已吧。”他意旨這個小瓶子。
“這是什么?”陸云影打開來看,里面是一顆黑色的藥丸。“這個呢,是我自己研究了一種毒,由此特意制成藥丸,方便你用。”他解釋間,又拿出另一瓶藥瓶,打開來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看樣子靳左淵是想讓陸云影下毒,鏟除蒲陽允政。
并且他的消息還挺靈通,也不知道這些是不是他早就備好了的。
“這個是解藥?只有一顆嗎?”陸云影看著那個黑色藥丸,都快反應不過來自己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了。“我承認我是有私心的,不過解藥暫時確實做不出第二顆了,我們沒那個精力。”靳左淵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