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上來了就不受控制，她紅著眼，小聲地說：“又沒有人教啊……”

聲音悶悶的，滿是委屈，不知為何他倒聽出來幾分小心的責怪他的味道。

他松開她，捧起她的臉龐，小臉粉紅，眼淚已經流了出來。

一瞬間他便后悔了，不就是不認識字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朕不好，欣顏往后朕教你識字如何？”

！？

她微怔，眼淚凝在了眼眶里，有些木訥地問：“陛下說的可是真心話？”

“自然，朕何時騙過你？”

欣顏垂下腦袋，仔細想了想，然后點了點頭。

年顯維展開一張白紙，將毛筆沾上了墨汁，提筆，在白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欣顏’。

筆走龍蛇，鐵劃銀鉤。

她認得這兩個字，也會寫這兩個字，自然就發現，年顯維的字寫的異常好看。

就像阿玄一樣。

心底突然有些雀躍，在他的示意下她接過了筆。

年顯維環著她，握住她的手，這一回寫的極慢，一筆一劃地再寫了一遍她的名字。

“欣顏。”他的氣息在她耳邊響起，她不自覺紅了耳根。

看著她嬌俏的模樣，他輕笑一聲：“這兩個字是你的名字，欣顏。”

‘這兩個字是你的名字，欣顏。’

‘什么是欣顏？’

‘就是快樂的笑臉，就是你啊。’

‘是像這樣嗎，阿玄。’

阿玄。

阿玄……

“在走神？”

男人低醇的嗓音響在了身后，她的思緒被拉回。

身體在微微顫抖，記得，他許她喚他玄哥哥。

“陛下，奴婢還想寫陛下的名字。”

年顯維挑了下眉，這個請求在他的意料之中，同時他也很樂意教她。

男人握著她的手，洋洋灑灑地落筆，在‘欣顏’的一側落下了蒼勁有力的字跡。

‘年顯維’。

欣顏愣了一下，她雖不識字，卻還是識數的，這是三個字，而不是她想要的兩個字。

“如何？”他問。

她舔了舔嘴唇，有些緊張，卻還是開口說：“不是這個名字……”

“……哦？”

“是兩個字的。”

年顯維頓了一下，眸色暗了下去，嘴唇擦過她小巧的耳垂：“……玄哥哥？”

心中頓時涌上狂喜，欣顏眼里閃起光亮：“嗯。”

“好啊，叫得好聽朕就教你。”

他隨手解開了自己的外袍。

綢緞的衣裙摞疊在了桌面。

他以前倒是沒發現，她還喜歡這樣的趣味。

訖情盡意之后，桌面已一片狼藉。

黑色的墨汁星星點點撒了出來。

年顯維隨意理好衣襟，再度握上了她的小手。剛剛的炙熱還歷歷在目她不由被燙得輕顫。

潔白的紙頁上留下了兩個痕跡。

‘玄之’。

這是他的字。

不知道這女人是什么時候知曉的，竟開始喚他玄哥哥，不過他很是受用。

欣顏接過他寫好的字，心潮澎湃，像是實現了一個天大的夙愿。

阿玄教會了她寫‘欣顏’，卻沒來得及教會她寫他的名字，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心愿。

“阿，玄。”她指著那兩個字念道。

年顯維眉心猛得一跳。

面前的女孩眼里盛滿了小心心，正指著他寫好的‘玄’念‘阿’，指著‘之’念‘玄’。

他隱約意識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