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本將替天行道

怎么回事！這小子竟然是南九涼的遠房表親！

顧青宸微微挺起下腹走向床邊，陰毒的眼神狠狠瞪住宋生，“你要是敢吭聲，本宮就讓你五馬分尸、死無葬身之地！”

宋生緊緊攥住身上的衣服，唯唯諾諾點頭，白皙身體上青青紫紫的掐痕，全都拜顧青宸的惡趣味所賜。

翌日早朝，顧青宸告了病假。

下朝后，不少大臣決定一起去探望顧青宸，身為臣子，多向太子示好總是有好處的。

瞧著這般，南九涼故意笑意綿綿地湊近凌禹鶴，“丞相可要一起？”

照常理來說，凌禹鶴應該立馬和她保持距離不搭理她才對，結果、雖然談不上一反常態，但也是和之前截然不同。

凌禹鶴輕拂袖袍，清朗回應，“本相奉皇上之命要立馬前去軍營，探望太子殿下的事容后再議。”

南九涼雙手負在背后，再次湊近凌禹鶴，一臉不解道，“丞相這是對我改觀了？”

難不成凌禹鶴真已經發現她是女兒身？

凌禹鶴往后一退，垂眸一掃，“給你面子罷了。”

“聽聞丞相在災禍當日救了南將軍。”

“南將軍又可以借機靠近丞相了，真是苦了丞相。”

“我朝丞相不僅要面對政務，還得面對一個斷袖的騷擾，哎，苦啊！”

“……”

他們真當她聽不見是不是？

南九涼唇角的弧度漸漸凝固，冷眼傲然一掃，“丞相乃仙人之姿，哪像爾等如此平庸？”

大臣們語塞，無人吭聲。

一是南九涼說的是事實。

二是他們懶得與南九涼這種人爭辯，多說只會拉低他們的處事水準。

愛閑話的大臣們陸陸續續離開，南九涼余光輕瞥，高臺之上的凌禹鶴長身玉立，身后的明媚驕陽給他周身鍍滿金輝，活脫脫的清魅謫仙，不食人間煙火。

世人皆說妖媚女子禍君禍國，可在她看來，男子照樣可以。

回過神，南九涼看向前方，“本將也想去軍營，一起吧。”

同乘馬車，凌禹鶴靠在車壁上閉眼假寐，車廂內安靜得讓人窒息。

南九涼下意識屏住呼吸拿過一本書翻閱，竟是兵書！

“榮錦死后，太子欲掌兵權，但皇上把兵權給了本相。”凌禹鶴驀然睜眼，漆黑眸底如深淵寒潭，緋色唇角卻在緩慢上揚，“不知南將軍如何看待？”

南九涼雙手枕在腦后，少年意氣道：“挺好的，丞相比太子殿下好多了！”

她今早特意檢查了束胸，旁人絕對看不出她是女兒身，除非凌禹鶴在救她那天就知道她是女兒身。

凌禹鶴輕飄飄睨了南九涼一眼，“此等不雅行為莫讓他人看見。”

南九涼輕咳一聲，不自然地別過視線，“本將是男兒身，手放于胸前沒什么不雅！”

凌禹鶴眉梢輕挑，“夠平了。”

一口老血在胸口翻涌，南九涼真想一口噴在凌禹鶴臉上。

軍營到了，浩浩湯湯的軍隊正在進行操練，豪邁的號子讓骨子里的熱血沸騰。

“軍師嘉清因災而亡，軍中將士已將嘉清的后事已經處理妥當，墳墓就在后山，南將軍可以自行前去祭拜。”

凌禹鶴交代完，便去向眾將士宣布兵權交接的事。

南九涼徑直去了后山，站在嘉清墳墓前，她的心里五味雜陳。

她和嘉清分明已將死了，為什么會一個重生、一個成為‘系統’？

這其中到底還發生了什么？

“鎮國大將軍就是個妖孽，她自己死也就算了，竟然還帶走軍師，要不是丞相出手相救，南將軍怕是也會歸西。”

“不準你亂說大將軍！”

“災禍來勢洶洶，喪命的人多了去了，跟大將軍無關！”

“大將軍是我朝的常勝將軍，且又是女將，老天突發災禍是在為大將軍的死亡鳴不平！”

“大將軍一心忠君，從無二心，何來謀權篡位一說？分明是栽贓陷害！”

“……”

不遠處傳來嘈雜的議論聲，其中有一道極其不和諧的聲音，只有這個人一直在抹黑榮錦。

此人噌一下站了起來，頗有鶴立雞群之勢，“鎮國大將軍不僅謀權篡位，還殘忍弒親！幸得太子殿下仁慈寬厚，為榮家求情，不然榮家上下都得死，她爹娘也會被拋尸荒野，再說鎮國大將軍的罪名已經昭告天下，難道你們質疑圣旨是假的？還是說你們覺得是太子殿下故意陷害榮錦？”

眾人啞然，他們不敢質疑太子殿下，更不敢質疑皇上的圣旨。

“榮將軍戰功赫赫，乃是民心所向，眾所皆知榮將軍一聲號令可動天下，所謂的罪名不過是怕她功高蓋主，用來除了她的借口罷了。”呂青輕嘆一聲，眉眼間盡是惋惜之意，他是替榮錦擦拭長戟的小將，年十三。

“一聲號令動天下？好大的膽子，你竟敢說榮錦有皇上的權利！”鶴立雞群之人氣焰囂張，欲拔刀相向。

可惜的是刀剛出鞘，他便斷喉而亡。

呂青慌忙抱拳，其余人也趕緊起身抱拳，“參見南將軍！”

南九涼一手猩紅，溫熱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嗜血的眸光飛快掠過尸體喉間的窟窿，呵、該死的狗東西。

常將軍聞聲趕來，“南將軍，這是怎么回事？”

榮錦身亡，軍營暫時由他打理。

他的職位低南九涼一等，若不是南九涼也出了事，這代為打理軍營的事還輪不到他頭上。

“此人對鎮國大將軍出言不遜，本將已經替天行道。”南九涼唇角微掀，微微抬手，眼看著猩紅倒流，蜿蜒出邪魅姿態，她的眸底倒映出一片血色。

·

“殿下，您派去軍營辱沒榮錦名聲的人被南九涼殺了。”張卉慌張之余又不失小心翼翼。

最近到底是走了什么邪，南九涼總能和殿下扯上關系，昨晚是，今天也是。

顧青宸握拳怒砸床榻，眼里的怒火恨不能把南九涼燒為灰燼，“混賬東西！”

張卉偷偷抹掉額間的汗水，小聲提醒道，“大臣們還在外候著，殿下可要見？”

“就說本宮身染重疾，不便見客！”顧青宸猛地閉上眼，不耐煩地撂下話，他那兒還硬著，要怎么見？

要是被有心之人看見，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張公公走了沒幾步，又被顧青宸叫住，沙啞嗓音里似乎有幾分眷戀，“宋生可走了？”

“回殿下的話，宋生已被南九涼的貼身侍衛烏赤接走，請殿下放心，奴才已經向宋生交代好，他絕對不會亂說一個字。”

顧青宸心里跟貓撓似的，他不情不愿地嗯了一聲，宋生的好樣貌好身段實屬難得一見的尤物，若非他需要拉攏南九涼，絕對會把這小子搶回來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