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我想著應該畫上句號，有些人，因為不可能，所以也不再幻想。不看不聽，所以以為自己忘了，不在乎了，但其實那只是自欺欺人。

在某個早晨，我打開手機，顯示一條未讀短信。上面的名字讓我心里一震，打開，只有簡單的一句話“我在圖書館的老地方，有話跟你說。”

北北進來催我，我連忙合上手機。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對北北總感覺有愧疚。我放著短信，不回一個字，盡管如此，那種感覺依然強烈。我不敢想象，如果北北知道我和路飛對彼此的感情，那會是怎么樣。

我沒有去圖書館，和北北去商場逛了一天。一整天，我的心思都在那條短信上。北北逛得不亦樂乎，拎著大包小包，滿載而歸。

本以為這一天就過去了，結果到了晚上，蘇志成打電話過來，讓我們去唱K，說一個朋友生日，讓大伙兒都去，熱鬧熱鬧。

我在北北的再三拉勸下實在沒法子，只好陪著她去。

蘇志成在大廳等我們，看見我們，老遠就迎過來。

“還怕你們不來呢，宿舍那哥們兒說什么都要看看你們。”蘇志成笑著說，有些日子沒見，他好像更高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不過他的笑容挺真的，我覺得也許有些事真的翻篇了。

“都有誰呀？”北北也笑嘻嘻地湊上去，“那個，路飛有來嗎？”

“就知道你會問，沒他我們敢叫您來呀。”蘇志成說著打開包廂的門，高亢的歌聲混雜著嘈雜的交談聲立馬從門里涌出來。

一包廂坐了大概七八個人，男生女生都有，我一眼就看見路飛，他坐在角落里玩手機。我們進去，他抬起頭，我別開眼睛。蘇志成給大家互相介紹，彼此客氣寒暄。

蘇志成推了推路飛旁邊的男生，讓他挪出一個位子，給北北坐，我挨著北北坐下。

話筒在一群人手里輪來輪去，歌聲一首比一首高，我沒有心思，只覺得如坐針氈，旁邊的北北時不時圍起手掌和路飛說話。我覺得頭有點疼，只想快點逃離。我拍拍北北，告訴她我去洗手間。

我把自己關在洗手間里，用冷水洗臉。鏡子里的那張臉，我一點也不想看，我對自己莫名地厭惡。我害怕回到包廂，不想面對那雙眼睛，它無孔不入，像蟲子一樣吞噬著我殘存的意志。

我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感覺在洗手間呆了很久，我將臉擦干凈，收拾好情緒，開門出去。

門口，路飛倚在墻上，看著我。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伸手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將我拉走。

“你做什么？”我驚訝出聲。

他完全不理會，我的手被他拽得很疼，掙脫不開，只好被他牽著走。他將我拉到走廊的角落，扶著我的肩膀將我摁到墻上。我們靠的那么近，他沉重的呼吸撲到我的臉上。我心跳得很快，幾乎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你放開我，我們好好說。”我試圖將他的手從我身上拉開，但是他用了力道，我只是徒勞。

“為什么不來圖書館？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天？”他沉著聲音。

“我……”我看著他的眼睛，腦袋一片空白。

“我現在只想問你一句話，”路飛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幾乎要奪走我的呼吸，“北北說你和宋思遠在一起了，我要聽你親口說，是不是？”

“她這么說的？”那天把宋思遠帶回公寓的時候我就猜到這件事會被路飛知道，但是我不知道會這么快，而且會被北北說得完全走了樣。

“你只要說是還是不是。”路飛的聲音里帶著憤怒，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強烈的情緒，從他的手掌傳遞到我的身體，他真的把我捏得很疼。

我能怎么說呢，還能怎么說，事情發生到這樣的地步，我只能說是天意如此。其實這樣也好，如果我和宋思遠在一起，他也就安心了。

我垂下眼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