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飛松開手，慢慢滑下去。他朝我笑了笑，看上去非常疲憊，那笑容像陣一樣，刺痛了我。他很悲傷，我的心狠狠地疼。

“北北告訴我的時候，我一點也不相信。她口若懸河地說著宋思遠對你多好，你們多般配，我只當在聽別人的故事。可是我感覺難受，我好幾晚沒睡覺，我想，只要你親口跟我說，我就信。”

“路飛，你聽我說……”我看著他，心像被丟進了洗衣機，攪得我生疼

“喬安，我愛你。”路飛打斷我的話，將我拉進懷里。他抱得那樣緊，讓我透不過氣。

“不要這樣，路飛，我們不可以……”眼淚控制不住地在我臉上流淌，我覺得心都碎了。

“為什么不可以？我們現在就進去，把一切都告訴北北，不然這樣下去對她，對我們，都不公平。我現在就去說，我要和你在一起。”路飛放開我，看著我的眼睛說。

“不可以！絕對不行！”我抓住他的手，“路飛，如果你這樣做，我不會原諒你。如果你愛我，你就不能傷害北北。”

路飛一臉悲傷地看著我，包廂里的歌聲還不知疲倦地此起彼伏。我覺得時間仿佛一下子靜止了，全世界只剩下我和路飛。

他就這樣看著我，然后過了很久，他才緩緩吐出一句話。他說，“喬安，你愛北北勝過愛我是嗎？”

“你不懂，我欠她太多，有很多事情你都不明白……”我低下頭，眼淚放肆洶涌。

路飛不說話，從口袋里掏出面紙，輕輕地幫我擦眼淚。他擦得那樣輕，像是怕把我弄疼了。

“你別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他說。

“路飛，就當我求你，北北雖然看上去無憂無慮天真快樂，但其實她很脆弱，她很小就沒有媽媽，她在這世上最信任和依賴的就是我，所以無論如何，不能是我，搶走了她的幸福，你懂嗎？”我看著路飛，把一直以來藏在心里的話說出來。

路飛點頭。

“我尊重你，如果這是你的選擇。但是我要告訴你，我愛你，以前是，現在是，以后也是。我可以和慕北北在一起，如果你希望我這樣。”路飛說。

他的眼睛里有疼痛，我知道自己真的很殘忍，也很自私。只是我也無可奈何，我心里何嘗不是刀割，但是命運就是要這樣將我們玩弄，注定我們要彼此糾纏。

“我先進去，你過兒再來。”路飛說，將面紙遞給我，“把臉擦干凈。”面紙上留著他的溫度，很燙。

回到包廂，路飛正被一群人起哄著唱歌。他眼光掃到我，我走到位置上坐下。終于他拗不過，還是點了首歌。方大同的《三人游》。

一首很安靜的歌，路飛握著話筒，很投入地唱：

有些話你選擇不對他說

你說某種脆弱我才感同身受

我永遠都愿意當個聽眾安慰你的痛

保護著你從始至終

就算你的愛屬于他了

就算你的手他還牽著

就算你累了我會在這

一人留兩人疚三人游

悄悄的遠遠的或許舍不得

默默地靜靜地或許很值得

我還在某處守候著

說不定這也是一種幸福的資格

至少我們中還有人能快樂

這樣就已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