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不透怎樣的是你。”

那是一場很奢華的生日派對，整個花園的半空中都懸掛滿了彩燈，兩排長桌上擺放了不知名的飲料和形色各異的甜品水果。

在場的差不多都是同齡人，暮年在進外門的時候就看到了被眾人包圍的成妮，她長發自然微卷，穿條很艷麗的蓬蓬裙，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

原本跟在洛軼身后的暮年停住了腳步。

“怎么不走了？”洛軼轉頭問。

暮年一臉慌張，轉身欲跑。洛軼攔住她，說：“都到了，你去哪？”

她有些手足無措：“我……我要回去。”

“現在？回家？”他有些惱火。

“對，我不舒服，想要回去。”她敏捷地答道。

洛軼挺了挺身子，竭力想在她身上找到不舒服的影子。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也不肯認輸。

“嗨，洛軼，你來啦。”成妮走出人群，當看到有個女生背向自己站在洛軼面前時，她很自然地走到兩人之間，擋住了彼此的視線。

暮年緊握雙手，手心的汗不斷滲出，她極力擠出一個差強人意的微笑：“成妮，生日快樂。”

“怎么是你？”成妮的笑容陰沉下來，她驚訝地尖叫。

大家把視線全部落在她身上。

“沒想到是你過生日，這么巧，呵呵。”暮年恨不得馬上離開這個地方，越快越好，越快越好。

“你個掃把星！怎么會在這！”她不可思議地盯著暮年看，一點都不給她留任何面子。

暮年憋紅臉，對于她的質問，她根本不想回答。

“是我帶她來的。”洛軼來到暮年身邊，笑著對成妮說。

“啊！什么，洛軼，你知不知道啊，接觸她的人會倒霉的啊！”成妮氣急敗壞地朝著洛軼喊道。

“那好吧，我們回去。”洛軼拉起暮年的手，轉身預備離去。

成妮卻張開雙臂擋在洛軼面前，氣呼呼地說：“我不讓你走！”

“你趕暮年走，我也走。”他毫不客氣地說道。

暮年吃驚地望著洛軼臉上固執的神情。曾經也有這么個人，為了她在某件小事上死死不肯罷休。那個人為了滿足她一個小小的愿望，差點丟掉性命。可是他卻在留下兩個字“等我”之后離去，多么溫柔的結束。

“好吧，我不趕她，但是你要陪我一起唱生日歌。”成妮終于妥協。

“我不會唱。”洛軼一口拒絕掉，成妮氣的直跺腳，后來她把視線轉移到暮年身上，說“那讓她一個人唱給大家聽！”

“好。”

暮年露出不可思議的樣子，是不是耳朵聽錯了？他幫自己答應的那么干脆？

她抓住洛軼的胳膊，使勁眨眼。

“眼睛出毛病了？”

哦天，她快要當場吐血身亡了。

“大家聽著，聽著啊，接下來她要唱歌拉。”成妮的大嗓門真不是吹的。

“好！好！唱！”一群小孩子歡躍地拍著手應和著，暮年被簇擁著來到花園中央的小臺上，她拿著別人遞過來的麥，渾身不自在，只好東張西望找洛軼求救，他卻坐到臺邊的小坐椅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唱！唱！唱！”

她的耳朵瞬間失聰。

“我……不……不會……唱。”齒縫中好不容易擠出幾個字。

“切~~~~”臺下一片嘩然，也不知道誰起的頭，蛋糕如雨點般砸向臺上的暮年。

“哈哈哈哈哈哈！”

暮年咬牙切齒任由蛋糕落在自己身上，十指緊握。

這不算什么，最多當自己扮演了馬戲團里小丑的角色，卑微或可憐，都能阻擋住突然的侵襲。

“掃把星，活該，怪不得你哥哥也不要你了！哈哈哈！”成妮笑著在臺下看戲。

暮年的心一下子被她的話揪緊，為什么身邊的人總要刺激她。

“我哥哥沒有不要我！”暮年近乎咆哮著，關于他的一切成了所有控制住她情緒的敏感因素。

奶油從臉上滑落到地上，她抹了抹臉，空氣中散發著的甜膩感讓她的胃一陣陣惡心。

大人們聞聲而來，看到這一幕徹底呆了。

女孩全身被黏糊糊的奶油所淹沒，瘦弱的身軀卻倔強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