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念在空氣中慢慢穿行。”

從那天起，每當暮色降臨的時候暮年常會坐在閣樓的窗戶旁的位置用眼睛旅行，風鈴搖曳出忐忑的情緒聲音很輕很輕。

“你還在等什么，他不會回來了。”洛軼提著一個衣服袋子上閣樓。

“哥哥一定會來接我的！”她不服氣地反駁。

“信不信隨便你。喏，這是媽媽給你買的裙子。”洛軼隨意地把袋子往她身邊一丟。

“裙子？”

夏天就這么無聲無息地到來了。等了幾個月，盼了幾個月，怨了幾個月，暮塵卻沒有再出現。

“是啊，媽媽幫我買上學的東西去，本來想叫你一起去的，誰叫你睡得跟像懶豬一樣的。”洛軼抱怨著。

“你要上學了嗎？”暮年走到他身邊打量著，他大她兩歲，暮塵也大她兩歲，是不是代表暮塵也要上學了。

你過得好嗎，哥哥，我很想你。

“廢話，像你這種小屁孩只好呆家里。”他得意洋洋地裝出一副老油條的樣子。

“你也大不到哪里去，也是小屁孩。”她很快因嘴快說出的話而付出代價，一個爆栗頭迎面而來。

“好痛。”她痛得蹲下身呻吟。

“活該。”他哈哈大笑起來。

眼前的這個男孩漂亮的外表下卻藏著一顆惡魔心，惹不起還躲不起嘛，暮年繼續假裝喊痛，眼睛卻時不時地從指縫里瞄他幾眼。

洛軼不理會她，指著衣袋說：“今天晚上你穿新衣服出門，別讓我丟臉。”

“出門？”她詫異地抬起頭。

“晚上媽媽朋友的女兒生日，邀請我去呢。”

“我不去。她請你去為什么我也要去？”她有點不情愿地搖搖頭。

“你以為誰想帶你去啊，頭發這么亂都不梳，衣服也不知道穿了幾天了，身上臭烘烘的。”

一聽這話暮年急得跳起來，使勁聞自己，明明昨晚才洗澡過，哪里臭啊。

洛軼卻在那里嘲笑她：“到時別做出這樣的動作，像小狗一樣的聞東聞西。媽媽說晚上要加班，讓我照顧你，你要不去我也去不成了。反正會有人開車來帶我們的，你趕快整理，沒多少時間。”

暮年拿起袋子掏出里面的裙子，粉色的蕾絲公主裙誒，她開心地抱起裙子站到鏡子面前轉啊轉，愛不釋手。照片里小男孩的眼神似乎跟著轉圈的她愈發清晰。

哥哥，你看到了嗎，暮年也可以這么漂亮。

洛軼滿意地說：“我挑的，有眼光吧。”

“嗯嗯。好漂亮啊。”她沾沾自喜道。

“不要磨蹭了，快點換。”他看看床邊的鬧鐘時間，有些著急。

“可是…….”她的臉刷得紅起來。

“可是什么啊！”

“你不出去我怎么換。”

“哦。”他跟著也臉紅了，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下樓去了，“你快點啊。”

“知道了。”

暮年小心翼翼地換好裙子，在鏡子面前不肯離去，她伸手取下書架上的照片，笑著自言自語：“哥哥，暮年今天很漂亮對不對。”

她手舞足蹈地抱著相片跳起來。

聽到閣樓上的響動，洛軼不耐煩地朝著樓上喊道：“你在干什么啊這么吵，快點下來拉！”暮年吐吐舌頭，把相片擺放好，提著裙角一步步小心走到客廳。

洛軼早就換好衣服坐在沙發上，白色小襯衫配上小西裝褲隱隱透露出他高雅冷峻的氣質，他走近暮年身邊認真地打量著：“總覺得哪里不對。”

暮年看看自己，沒察覺到有什么不對的地方。

“啊，就是你那個蓬亂的頭發，丑死了。”他不滿意地說道。

被他這么一說，她想了想，好久都沒有修剪了，現在的頭發都已經直披到胸前。

“有沒有皮筋啊，扎起來算了。”他伸出一只手，輕輕撩起遮擋住她半張臉的劉海，她的眸，清澈如水，她的瞳，如絲似語，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整張臉看起來越發精致。

她笑起來的眼睛形成恰好的弧度，他被突然嚇了一跳，怎么心也跟著她的眼睛跳動起來？

“有，在抽屜里。”暮年微笑著跑向房間。

洛軼愣在那里緩過神來，哦，這就是灰姑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