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不上背影的心跳聲。”

夜色慢慢降臨，頗有涼意。

暮年緊張地握住暮塵的手，說：“哥哥，你生病好了嗎？”

暮塵微笑道：“當(dāng)然沒問題啦。”

她眨巴著眼睛伸出一只手探探他的額頭：“沒有發(fā)燒了哦。”

“恩。”暮塵反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胸前，說：“這個地方出了點(diǎn)問題我才會倒下的。”

暮年有些緊張：“哥哥，現(xiàn)在好了嗎？這里還疼不疼呢？”

“你看它不是好好地還在跳嗎？哈哈，傻妹妹。”他得意地笑著。

“哥哥，對不起。”她緩緩垂下眼簾。

“道歉什么呀，你是我妹妹，我怎么會怪你呢。再說是我要求出門的，不能怪你的。”

“可是……”

“別可是了，爸爸跟我說，我們要換新家了，去上海住。他跟我說因為我生病在醫(yī)院不好照顧你所以把你托洛阿姨照顧。”暮塵遲疑了一下，繼續(xù)對她說，“可是不知道為什么我都出院這么久了爸爸都沒有把你接回來，明天就要搬家了，所以我著急，自己瞞著爸爸跑醫(yī)院找認(rèn)識洛阿姨的護(hù)士姐姐拿電話號碼。”

暮年認(rèn)真地聽著暮塵的話，回想著爸爸來這里的那天。

他無情的扯掉她拉著衣角的手，冷冷地說：“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

“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

“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

……

這句話怎么也揮之不去地徘徊在暮年耳邊。

為什么爸爸這么說，哥哥又這么說。

“哥哥，我怕。”她走上前一小步緊挨在他身邊。

“你怕什么呀，我們要去上海住啦，聽說那里是個很美麗的大城市，有好多善良的人，我們不會見到那些每天說你壞話的討厭鬼了，對吧。”

“和哥哥在一起在哪里都好。”

“走，我?guī)慊丶摇！?

話音剛落，一輛面包車駛過停在路邊，上面跳下個熟悉的人，是父親。

他大步流星地沖過去，喊道：“你怎么一個人跑到這里來。”

暮塵格外欣喜：“爸爸，我來帶暮年回家。”

父親把暮塵拉扯到自己身后，轉(zhuǎn)身半蹲著面向他說：“小塵啊，現(xiàn)在還不能帶暮年回家。爸爸還有好多事情沒有辦好。”

“不是都整理好了嗎？我在家都接到成叔叔的電話拉，他說幫你訂的明天的飛機(jī)票晚上給你送來。”暮塵滿懷疑問地問。

“是這樣的小塵，這次去呢首先是給你看病的，帶著暮年不方便，你還要在上海醫(yī)院住院一段時間觀察的。我又要忙著工作，怎么有時間一下子照顧你們兩個。”父親極力解釋著。

“可是暮年一個人會害怕的。”暮塵歪著腦袋望著孤單的暮年。

“這不是還有洛阿姨和小軼嘛，你看洛阿姨人這么好，會好好照顧暮年的。所以你先跟著爸爸走，等一有空就來接暮年。”說完，父親拉起暮塵的手向車子方向走去，目光根本沒有在暮年身上停留過。

暮塵跟著父親走，卻忍不住走一步三回頭，望望房外的洛阿姨和洛軼，再望望傻傻站在原地的暮年。

“爸爸，讓我再和暮年說幾句話好嗎？”他說過今天是來接她的，現(xiàn)在實(shí)在不忍心就這樣不理她自己走掉。

還沒等回話，暮塵抽出被牽著的手，小跑到她身邊說：“暮年，你等我好嗎，我過不久再來接你。”

暮年聽完他的話，莫名地難過起來。

“放心，我一定會來接你的，哥哥答應(yīng)你的就一定會做到。”他信誓旦旦地說，“相信哥哥。”

她點(diǎn)點(diǎn)頭，心里卻一萬個不情愿。她害怕，怕自己后悔現(xiàn)在的選擇，怕自己會一直等待下去沒有止境，然后哭著責(zé)備自己當(dāng)初應(yīng)該不可理喻地抓住你不讓你離開。

“暮年，等我。”暮塵跳上車子，搖下車窗對著暮塵大喊。

車子消失在路的那頭。

照片掉落在地上，暮年回過神來，蹲下?lián)炱穑⌒牡夭潦玫粝嗥系哪嗤痢Ｅ叮掌锏乃_心地坐在秋千上，笑起來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白色裙擺被風(fēng)吹的有些飄逸。身旁站著一個俊秀的男孩，微笑著看著她。

暮塵，暮塵，暮塵。她在心底默默地呼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