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親政之戰——秦國雄師
天下風云驟變,燕、楚、韓、魏、趙達成合縱盟約,承天意,伐暴秦。由于連年征戰列國已經拿不出當年合縱的百萬雄師了。但嬴政的所作所為確實激怒了一些國家,每國出兵少者五萬,多著八萬有余,竟也拼湊出了一支四十余萬之眾的合縱聯軍。開始匯聚兵力,氣勢洶洶,攻秦在即。
此次合縱列國可謂是拼盡全力,作為秦國盟國的齊國也同樣繃緊了神經,一方面應嬴政要求出兵助秦,但是卻集合兵力,陳兵邊境,表面上這似乎是在配合秦國,但實際上他是在坐山觀虎斗。
齊國兵鋒直指三晉,若秦國勝,齊國可乘勢和秦國對三晉形成東西夾擊之勢,開疆拓土,攻城略地,而若是函谷關崤關一線被聯軍攻破,齊國勢必也會加入合縱,成為落井下石的其中一國。秦國沒有選擇,此戰之能勝不能敗。
若論兵力秦國這兩年鼓勵生育,人丁興旺,國內常駐兵力有六十萬左右。但是英雄西面還有義渠國,匈奴等一幫胡人作亂,在西北方牽制了大量兵力,剩下的四十余萬兵馬,當中還有近二十萬需要維持各個郡縣的治安,防止民變。大秦可以用來御敵的兵馬大約只有二十五萬。
但是這二十五萬兵馬中,聽命于嬴政直接受嬴政調遣指揮的卻不足五萬。其余兵馬成蛟手中有五萬,嫪毐和趙姬手中有八萬,剩下的十余萬都在呂不韋手中。
嬴政經過姬冰點撥已經想到了讓眾人齊心共抗五國聯軍的方法了,眼下要做的就是安排呂不韋,讓他擔任此次戰役的主帥。
嬴政之所以選擇呂不韋,一來呂不韋做事沉穩,而且大風大浪見多了,不會因為一些蠅頭小利而忘卻家國大事。二來秦國如今論實力,呂不韋毋庸置疑是排在第一位的,他手中的兵權最為雄厚,聽命于他的將領是最多的,他的威信在秦國無論是敵我雙方之中都是最有震懾力的。
丞相府,依舊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來著各國的名士學子都擠破頭渴望成為呂不韋的門客。兩輛并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大門外。呂不韋府中的家丁上去詢問,后面的馬車上跳下了兩個身披黑衣斗篷的人,兩人一身勁裝,大白天卻穿著黑斗篷,裝束實在怪異,那兩人也不廢話,從腰間掏出一塊令牌,在兩個家丁眼前一晃。
丞相府的家丁自然也是見多識廣之人,一看令牌立刻就明白了,一個下人立刻跑進府中通稟呂不韋。
不多時,呂不韋便命人驅趕人群,肅清府門,府中的家丁十分恭敬地把那輛馬車迎了進去。但是呂不韋卻并未現身。
“呂丞相呢?”馬車上傳出嬴政中氣十足的聲音。
“稟大王,呂丞相在后花園垂釣,吩咐奴才引大王去后花園便能見到丞相了。”這個奴才顯然是呂不韋的親信,做事十分干練,而且膽大心細,呂不韋一屆臣子,嬴政乃是一國君王,屈尊來丞相府,他不接駕,竟然還要自己去后花園找他,可見呂不韋的囂張跋扈,而這個奴才竟然如此從容不迫地把這件事講出來,似乎乃是平常之事,很顯然這個人必然深得呂不韋的器重,不然不會如此大膽。
但是嬴政卻并沒有生氣,若是為了這樣的禮節上的侮辱就大發雷霆,那恐怕嬴政早就被氣得不在人世了。
行至后花園,嬴政只見呂不韋一襲素衣,頭戴遮陽斗笠,造型酷似山野漁夫,在后花園的魚塘之中悠閑地垂釣。
“五國合縱大軍已經到門口了,難得丞相大人還有如此雅興。”嬴政半認真半調侃地說道。
“若是本丞相急得火燒眉毛可以燒走這五國聯軍,我倒是愿意急上一急。”呂不韋淡然地說道,一副置身事外的架勢。
“你......”
“噓~”呂不韋做了個手勢示意嬴政別出聲,輕聲道,“魚兒上鉤了。”
果然魚線浮動,呂不韋抓住時機,提起魚竿一條黑背大青魚被釣出了水面,呂不韋把魚抓住,把魚鉤從魚的嘴上取下,又將魚放回了魚池。
呂不韋從一旁拿起一條綢布擦拭著沾滿魚身黏液的手,站起身來,“大王看來已經有主意了。”
“一早你就知道寡人要來嗎?”嬴政問道。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能擊退五國聯軍不就行了。大王打算何時祭天誓師,登壇拜將。”呂不韋說道,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仿佛一切盡在其掌握之中。
嬴政算是明白了,呂不韋一早算準了此次秦軍的抗擊五國合縱嬴政勢必讓他掛帥,而至于如何勸服各方勢力,他也早算準嬴政會有辦法,故而這么悠閑。敢情嬴政在書房里沒日沒夜地苦思冥想,他卻在這里悠閑得等嬴政想到方法來找他,這老狐貍!
“你就不怕寡人想不出方法勸服他們,不怕五國聯軍攻破咸陽?”嬴政挑了挑眉毛,強壓心中的不快道。
“若是這點事大王都做不到,那當初就不該把大王扶上秦王之位了。”呂不韋毫無顧忌地口出大逆不道之言,仿佛嬴政這個王位盡在他的掌握之下,他想讓嬴政繼續坐著,他就坐,若是不想,隨時能夠換人。
“若寡人不當秦王,難不倒你想扶成蛟繼任秦王不成?”
“這大秦的天下已然姓呂,若是大王無能,自然是呂家的人繼任,成蛟之流不過一跳梁小丑罷了,安能坐這秦王之位。”呂不韋的眼下之意,若是嬴政無能,他就只能取而代之了。
嬴政聽著真是后怕,若是有一天被他知曉,自己并非他的骨肉,而是嬴氏子孫,他必然會篡權奪位,嬴政若想活命,呂不韋此人必須要除掉。
“大王苦思半月,想出什么妙計了?”
“丞相不是什么都知曉嗎,何必問寡人?”嬴政心中不快,說話也有些針鋒相對了。
“方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王做到了。”呂不韋顯然已經從細作口中大概知曉了嬴政的方法,但他并沒有因為嬴政不善的口吻和嬴政所用的方法而動怒,反而笑笑。
其實嬴政的方法也很簡單,暫緩對成蛟的圍剿,以退為進,下令冊封成蛟為長安君,賜食邑為屯留,以表彰成蛟出使韓國立下的大功。給世人的感覺就是,成蛟賣韓換取了榮華富貴,此舉可讓成蛟進一步和韓國交惡,命他出兵五萬抗擊進犯的敵軍,韓王對成蛟已經恨之入骨,勢必和成蛟拼命,成蛟為了保全自己身家性命也只能和韓王一搏了,韓國已經得罪了,若是他對嬴政也陽奉陰違,現在處于劣勢的他,勢必在秦國也無他立錐之地了。故此嬴政不怕成蛟再玩什么花樣。
而至于安撫趙姬嫪毐的方法則更為直接,甚至可以說是嬴政犧牲原則地赤果果收買。他謁見趙姬,承諾趙姬在秦國舊都壅城專門為趙姬修建一座行宮,供其招養男寵、面首,把舊都作為趙姬淫亂之用的場所,可以說簡直侮辱了秦國歷代先祖,要知道秦國的宗廟還設在壅城呢。而對于嫪毐,嬴政則給予了他山陽(今河南焦作東南方向)之地作為他的住地,默許他不遵秦法,招募私兵擴張勢力的特權,讓他首肯呂不韋掛帥。
至于呂不韋如何收買,嬴政和呂不韋自己都清楚,呂不韋的權勢已經到了一個巔峰,嬴政手上沒有什么可以給呂不韋的了,若再要給他,就只有秦王之位了。但是嬴政也知道,即使什么都不給呂不韋,呂不韋也會欣然應允,因為其實一早嬴政便已經收買了呂不韋,呂不韋至今把自己視為他的骨肉,呂家血脈,更是把大秦江山視為呂家的江山,如今自己“兒子”有難,“呂家”江山有難,他焉有不竭盡全力的道理。
數日后,由常奉府選定良辰吉時在舊都壅城誓師。
黑壓壓的秦軍站滿了內城的空地,嬴政在祭壇焚香祭告先祖,祈求秦師凱旋而歸。并將帥印兵符當眾交給了呂不韋。
嬴政并不相信呂不韋,若讓其經商還可以,讓其上陣指揮千軍萬馬,恐怕非他所長,之所以封他為將軍,只是因為他的威望和他手中的權勢。五國聯軍雖然有四十萬,而嬴政現在所能調配到的兵力極限只有二十五萬,但是嬴政相信,此戰,秦軍必勝,因為他相信臺下的秦國士兵,相信這支驍勇的軍隊。
更何況,嬴政在戰場之外還隱藏了一步棋,此戰他不能御駕親征,親上戰場,但是他卻的任務卻遠沒有結束。這場仗將士嬴政挫敗天下那些負隅頑抗之人的關鍵之戰,大捷之后,他便要乘勝追擊,開始一統天下的步伐了。
嬴政站在高臺之上,俯視臺下的無數兵卒,這是他第一次憑借自己的手段集結如此大規模的秦國兵馬。秦軍那懾人的氣勢讓嬴政仿佛回到了三歲那年,被趙國士卒押到城頭時的情景。武裝到牙齒的秦軍,是當今天下戰斗力最強,裝備最精良的軍隊,秦國本身也是為戰爭而生的,嬴政心中的那團火越燒越旺了,心中愈加渴望駕馭這臺戰爭機器,去碾平六國,一統天下,完成大秦歷代君王多年想都不敢想的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