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叔背人!人肉過山車上線
- 都市情緣:大叔的超凡人生
- 中年小老頭
- 2398字
- 2025-08-28 20:37:03
第10章:大叔背人!人肉過山車上線
顧北把軍綠色帆布包往肩上一提,腳步剛拐進后勤樓后門,就聽見舞蹈樓三樓“咚”地一聲悶響,像是誰把整摞譜架砸在了地上。
他頓了頓,沒停步。最近這樓里動靜多,學生排舞摔把桿、踢鏡子都是常事。可剛邁上臺階,那聲音又來了,這次是悶哼,短促,壓著疼。
他轉身就往樓上走。
走廊盡頭的練功房門虛掩著,溫婉靠在墻邊,右腳懸空,腳踝已經腫得發亮。她左手撐著把桿,額角沁著汗,想抬腳又不敢落。
“怎么不喊人?”顧北三步并兩步走過去。
她抬頭,看見是他,眉頭松了半分:“剛跳到一半,落地沒站穩。想著緩會兒就好,結果……”
話沒說完,腳一軟,整個人往下滑。
顧北蹲下,手往她腿彎一托:“上來。”
“不用,我……”
“你當我是來觀光的?”
她咬唇,遲疑兩秒,趴上他背。顧北手一抄,穩穩托住她大腿,轉身就走。
“醫務室在哪兒?”
“一樓東側,但你慢點——”
他腳下一蹬,人已沖出走廊。樓梯口三級一躍,樓道窗戶被風帶得嗡嗡響。
“哎!慢點!樓梯!樓梯要塌了!”
“塌不了,我算過承重。”
“你算過?你哪只眼睛算的?!”
“兩只都用了,一只看圖紙,一只看年頭。”
溫婉死死摟住他脖子,臉貼著他后腦勺:“你這是背人還是跑酷?!我感覺我在坐云霄飛車!”
“過山車還帶安全帶呢,我這純手工護送,穩當著。”
“穩個鬼!你剛才是不是飛過去的?!一樓大廳那盆綠蘿都被你帶出殘影了!”
顧北腳步沒停,嘴角卻翹了:“你眼花。”
“我眼不花!我視力五點二!你這根本不是走路,是瞬移!再快我要吐了!”
他這才稍稍放緩,拐進醫務室走廊。溫婉喘著氣,手指還掐在他肩膀上。
“顧師傅?”值班醫生老陳從診室探頭,看見這一幕愣了,“又來送人?上次是學生,這回是老師?你這后勤處的活兒,是不是偷偷兼了擔架隊?”
“她腳扭了,快看看。”
老陳扶溫婉坐下,撩起褲腳檢查,一邊笑:“我說顧師傅,你這背人技術太專業了,步伐穩、速度高、拐彎不減速,我都想報名學兩招。開個‘人肉急救速運班’,掛后勤培訓項目里,準火。”
溫婉耳尖微紅,低頭不語。
顧北站在一旁,撓了撓后腦:“我這不是趕時間嘛。”
“趕時間?”老陳抬頭,“你從三樓下來,全程四十七秒,電梯都得排隊等。你這哪是趕時間,你是嫌樓梯太短。”
“我平時搬東西習慣了。”
“搬東西?你搬的是冰箱還是火箭推進器?”
溫婉忽然輕聲說:“他剛才……真像在飛。”
顧北一怔,轉頭看她。
她抬眼,眼里還帶著疼,卻笑了一下:“我都來不及反應,人已經到樓下了。要不是掐著你脖子,我怕自己被甩出去。”
“那你掐挺準。”
“那當然,生死關頭,本能反應。”
老陳一邊上藥一邊嘖嘖稱奇:“你這傷得及時,再拖半小時,血腫就散不開了。顧師傅來得也巧。”
“不巧。”顧北盯著她腳踝,“她哼第二聲的時候我就上樓了。”
老陳笑出聲:“喲,耳朵還挺靈。”
“工地上練的,十米外誰喘氣重都聽得出來。”
溫婉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腳邊,工裝褲膝蓋處有塊舊補丁,邊緣磨得發白。他伸手想扶她腳,動作頓了頓,改用眼神示意:“放桌上,別垂著。”
她照做了。
老陳包扎完,遞上一張留觀單:“今晚別走了,觀察六小時,防止內出血。我給你安排個休息室。”
“不用了,我回——”
“你回什么回。”顧北從褲兜掏出一塊折疊整齊的紗布,遞給老陳,“再包一層,她這傷口有點滲。”
老陳接過去,挑眉:“你還隨身帶這個?”
“習慣了。上次搬實驗室柜子,釘子劃了手,沒紗布只能拿抹布堵血口,丟人。”
老陳笑罵:“你當自己是急救箱?”
“后勤的,就得比別人多想一步。”
溫婉看著那塊紗布被重新裹上,指尖微微發燙。她忽然想起什么:“你包里……是不是還裝著創可貼和碘伏?”
顧北點頭:“還有退燒貼、紗布卷、止血帶。上個月暴雨天,學生摔溝里,我用光了半包。”
她低聲說:“你比校醫還全。”
“我不治病,只防出事。”
老陳拍手:“行了,你們倆一個比一個能扛。溫老師留下觀察,顧師傅你可以撤了。”
顧北站起身,拍了拍褲子。
“等等。”溫婉忽然開口。
他回頭。
“你剛才……回頭笑了。”
“什么?”
“在樓梯拐角,你明明聽見我喊‘我要飛出去了’,你還回頭笑了。不是趕時間嗎?趕時間的人會笑?”
顧北摸了摸臉:“我臉上有灰?”
“有,笑紋。”
他沒接話,只看了眼墻上的鐘:“明早六點,我來接你回樓。”
“不用,我——”
“你腳腫成饅頭,自己爬樓梯?”
“我可以拄拐。”
“拐杖還沒你腿長。”
“那我自己——”
“你再推辭,我就把你扛回去,從正門進,讓全校都看看舞蹈系溫老師被后勤大叔當麻袋運。”
溫婉瞪他。
他轉身就走,軍綠色帆布包在肩上一晃一晃。
老陳看著他背影,搖頭:“這人,表面冷,其實熱得能孵蛋。”
溫婉低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新包扎的紗布。
“他對你不一樣。”老陳說。
“哪有。”
“他剛才掏紗布的時候,手是抖的。”
“抖?不可能。”
“抖得可明顯了。就那么一瞬,但老手都看得出來——那是緊張。”
溫婉沒說話。
老陳收拾藥箱:“你說他背你像飛,其實錯了。他不是飛,是怕你疼,想快點送到。可人一急,力氣就收不住,腳步自然重。你沒發現嗎?他上樓時,左腳總比右腳先落地?那是刻意放輕,怕顛著你。”
她猛地抬頭。
“這人啊,嘴上說趕時間,身體卻記得輕重。”老陳拍拍她肩,“好好養傷,別辜負這份‘快’。”
醫務室門被推開一條縫,顧北探頭進來。
“忘了說。”他看著溫婉,“頂樓菜園的黃瓜熟了,明早我順路摘兩根,給你拌個涼菜。”
“誰要吃你種的黃瓜?”
“你不是說信我種的?”
“我那是——”
“那就當謝禮。人肉過山車服務,附贈有機蔬菜。”
她憋不住笑:“你這哪是服務,是捆綁銷售。”
“總比空手來強。”
他關門離開,腳步聲漸遠。
溫婉靠在病床上,腳傷還在疼,可心里某處,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老陳收拾完桌子,忽然發現地上有張紙巾,撿起來一看,上面沾著點血跡,是溫婉換藥時擦的。
他正要扔進垃圾桶,抬頭卻見門縫外,顧北的帆布包角剛消失在走廊盡頭。
包口微張,露出半截紗布卷,和一張折了三折的留觀須知。
老陳搖頭,把紙巾扔進醫用廢物桶。
窗外,夜風卷著片落葉,啪地打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