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的任務
- 這個保鏢有點逗
- 王阿緣
- 4079字
- 2025-08-29 07:45:16
王一鳴一路小跑,心里七上八下,從會議室到首長辦公室這段路,他平時沖刺跑都沒覺得這么長過。
一邊跑一邊心里嘀咕:“首長親自召見……好事兒不能找我,準沒跑兒,不是挨批就是加活兒,要么就是挨完批再加活兒……那一萬字檢查難道只是開胃小菜?”
到了首長辦公室門前,他猛地剎住腳步。
深吸了兩口氣,“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又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皺巴巴的迷彩服,試圖把剛才被遙控器砸出來的那點狼狽樣兒捯飭得稍微能見人一點。雖然他知道,在這地方,軍容風紀是基本,但他這會兒更擔心的是腦袋而不是衣服。
“報告!”
里面傳來一個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和力量感,穿透門板:“進來。”
王一鳴輕輕推開門,辦公室很大,陳設卻異常簡潔。首
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后面,坐著一位老人,基地最高首長——孫長生!
老人頭發幾乎全白了,梳得一絲不茍,根根銀絲都透著威嚴。
身上的軍裝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肩章上的將星熠熠生輝。
他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筆直,眼神銳利深邃,正看著進來的王一鳴。
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瞬間就讓王一鳴把肚子里那點小嘀咕全壓回去了。
“首長好!”王一鳴“啪”地一個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時,他的余光才瞥見,靠墻的沙發上,還坐著另一位老人。
這位沒穿軍裝,穿著一身深色的中山裝,同樣坐姿端正,面容慈祥。
看那氣度和能與孫首長平起平坐的架勢,王一鳴立刻明白,這絕對也是位了不得的人物。他趕緊又是一個轉身,面向那位老人,敬禮:“首長好!”
穿著軍裝的孫首長擺了擺手,示意他放松點,開口直奔主題,聲音平穩:“行了,伊萬諾夫·貝龐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視頻我也看了。”
“啊……您、您都看了啊……”王一鳴頓時有點窘,下意識地抬手撓了撓后腦勺,臉上火辣辣的,仿佛又回到了屏幕上那個穿著人字拖的尷尬時刻。
他心里哀嚎:完了,光輝形象徹底崩塌了。
“看了,很精彩。”孫首長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精彩?”王一鳴愣住了,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脫口而出,“您……您不應該把我叫過來胖揍一頓嗎?或者再罰我寫兩萬字檢查?”他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哈哈哈哈哈,”孫首長竟然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爽朗,“揍你?揍你干什么?有時候,過程嘛,花花架子,不重要。結局完美就行了。人安全,目的達到,這就是硬道理。”
“嘿!首長,您這話我可太愛聽了!簡直說到我心坎里去了!”王一鳴一聽這話,像找到了知音,眼睛都亮了,立馬順桿爬,“不像我們鷹頭,死腦筋,就知道摳細節,還罰我寫一萬字檢查,我那是為了迷惑敵人,采取的必要手段,我是……”
“行了,”孫首長打斷了他的“申訴”,“那一萬字檢查,你不用寫了。”
“啊?真的?!”王一鳴喜出望外,差點沒蹦起來,臉上的愁云瞬間散盡,“謝謝首長!謝謝首長!您真是明察秋毫!”他感覺就像三伏天喝了一瓶冰鎮汽水,從頭爽到腳。
“你先別急著謝我,”孫首長抬了抬手,壓住他的興奮勁兒,“知道我今天為什么特意把你叫過來嗎?”
“報告!不知道!”王一鳴立刻重新立正,恢復嚴肅狀態,但心里那點小喜悅還在冒泡。
孫首長微微側身,指向沙發上的那位老人:“你看看這位,眼熟嗎?”
王一鳴順著手指的方向,仔細打量起那位中山裝老人。
眉頭擰成了個疙瘩,腦子里飛快地搜索著記憶庫。是覺得有點面熟,好像在哪兒見過,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具體在哪兒,是什么場合。這種模糊的感覺讓他有點抓狂。
突然,一個畫面閃電般地劈進他的腦海!而且他經常從電視上看到,一位老者靠著一張嘴硬是打贏了幾個超級世界大國的人。
“啊!我知道了!”王一鳴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想起來了?”孫首長嘴角含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想起來了!您就是……”王一鳴激動地就要說出那個名字和職務。
“行了,你知道就好了。”孫首長再次打斷了他,有些身份,心照不宣即可,不必點透。
他轉向正題:“那你應該知道,‘夏氏制藥集團’吧?國內生物醫藥和尖端化學研究的龍頭,給部隊提供過不少特效藥和特殊材料。”
“知道!大名鼎鼎,如雷貫耳!”王一鳴點頭,這個他太清楚了,部隊里很多好東西都跟他們有關。
“知道就好。夏氏制藥集團的創始董事長,夏老,就是這位老先生多年的摯友。”孫首長指了指中山裝老人。
中山裝老人微微頷首,接口道,他的聲音舒緩卻自帶分量:“夏老有個兒子,叫夏冬青。不像他父親從商,他是個純粹的科學家,目前主持一個高度敏感的科研項目,主要涉及國家下一代單兵防護和特殊環境作戰的關鍵技術,已經進入到最緊要的攻關階段。”
孫首長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國外一些勢力,還有潛藏的老鼠,聞到味兒了,開始不老實。明里暗里的小動作不斷,最近尤其頻繁。我們判斷,他們很可能會狗急跳墻,試圖直接竊取核心數據,甚至……對夏冬青本人不利。這份研究成果,是無數人的心血,更是國之重器,絕對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所以,您就想讓我去……獲取這科研成果?那不行不行!”王一鳴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搞研究我可一竅不通,拆炸藥我在行,拆精密儀器準完蛋!”
“你想什么呢!”孫首長被他這清奇的腦回路氣得笑罵一聲,“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我們是防御,不是去搶劫!我是要確保人和研究成果的絕對安全!”
“那您的意思是?”王一鳴有點懵。
“我們不可能大張旗鼓派一個班的戰士天天守在他的實驗室門口,那等于告訴所有人這里有大寶貝。動靜太大,反而容易逼對方鋌而走險。”
孫首長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所以,需要換一種方式,一種……更貼近他生活,更不引人注目,卻能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方式。”
“所以您就想請一個身手不凡、智勇雙全、關鍵時刻能一個打十個、平時還能低調得像路人甲、又帥又可靠的人去暗中保護他?”王一鳴眼睛一亮,掰著手指頭數著自己的“優點”,越說越覺得這任務非自己莫屬。
“對,基本是這么個意思。”孫首長肯定道,但補充了一句,“不過,不是完全暗中,而是需要一個合理的、能長時間待在他身邊的公開身份。算是‘光明正大’地就近保護。”
“您也是這個意思?”王一鳴看向沙發上的中山裝老人,尋求最終確認。
“沒錯。”中山裝老人緩緩點頭,語氣肯定,“這就是我和老孫商量后的決定。我們認為,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哎,首長,”王一鳴頓時有點蔫兒了,小聲抱怨道,“我這剛趟完伊萬諾夫那灘渾水,屁股還沒坐熱呢……而且隊里那么多好手,他們不都閑著嘛……”
“別人完成不了這個任務。”孫首長語氣斬釘截鐵,“你的那些‘傳奇’經歷,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而且,你們鷹頭燕鷹,力薦的就是你。怎么,王一鳴,遇到硬茬子,怕了?”他用上了激將法。
“怕?”王一鳴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胸脯拍得梆梆響,“我王一鳴的字典里就沒有‘怕’這個字!保證完成任務!”軍人的榮譽感和好勝心一下子被點燃了。
“好!要的就是你這句話!”孫首長一拍桌子,“希望你能順利圓滿地完成這次任務!”
“你現在立刻回去,簡單收拾一下個人物品,下午就出發。會有專車送你去指定地點。”孫首長下達指令。
“啊?下午就走?”王一鳴傻眼了,“首長,這是不是太急了點?我好歹跟兄弟們告個別,再領點新裝備……”
“我巴不得你現在就立刻消失在我眼前!”孫首長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趕緊滾蛋!這是命令!”
“首長,我還有個問題……”王一鳴搓著手,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有話快說!有屁出去放!”孫首長顯然熟知他的套路。
“就是……我這一出去,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來。您看這活動經費……還有,萬一遇到什么特殊情況,需要調動當地資源或者采取一些‘非常規’手段的權限……”他小心翼翼地試探,眼睛滴溜溜地轉。
“沒有!什么都沒有!”孫首長回答得干脆利落,打破了他的幻想,“這次任務高度保密,知情范圍嚴格控制在極小范圍,除了我們三個和夏老,不會有任何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和任務內容。一切靠你自己隨機應變。更別提什么經費和特殊權限了,想都別想!”
“啊?!”王一鳴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首長,這……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萬一對方開坦克來,我總不能用人字拖丟他們吧?”
“啊什么啊!”孫首長虎著臉,“你剛才可是拍著胸脯保證完成的!軍人,一口唾沫一個釘!行了,別磨蹭了,執行命令!”
“等會兒!首長!”王一鳴眼看要被趕出去,趕緊喊停,做出最后掙扎,“最后一個請求!純私人的!能不能……幫我把執行伊萬諾夫任務時犧牲的那雙限量版人字拖給報銷了?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托人才買到的!這屬于因公損毀!”
孫首長被他這匪夷所思的請求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抓起桌上一份文件就想砸過去,最終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
“滾——蛋——!”
……
下午,基地大院門口。一輛看似普通、牌照卻有點特別的黑色帕薩特靜靜地停在樹蔭下。
王一鳴一臉的生無可戀,又換上了他那標志性的衣服——大褲衩子大背心還有一頂略顯破舊的草帽扣在腦袋上,當然,腳上還是趿拉著一雙人字拖——只是換了另一雙,依舊很醒目。
他手里拎著的“行李箱”格外扎眼:一個碩大的、鼓鼓囊囊的黃色尼龍麻袋,上面還印著兩個醒目的紅色大字——“尿素”!
燕鷹站在他身后,看著自己這個最得意也最頭疼的兵,眼神復雜。他并不知道具體任務內容,但直覺告訴他,這次非同小可。
“鷹頭,我走了。”王一鳴轉過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去吧。”燕鷹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雖然我不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但感覺這擔子不輕。你小子,給我機靈點,遇事多動腦子,別就知道莽!安全第一,任務第二,聽見沒?”
“哎,放心吧鷹頭!”王一鳴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輕松點,“你記得幫我申請報銷那人字拖就行!還有……那一萬字檢查,嘿嘿,我沒寫”
“哈哈哈哈!”他故作瀟灑地大笑三聲,拎起那個極具鄉土氣息的“尿素”袋子,拉開車門,麻溜地鉆進了帕薩特后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帕薩特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平穩地駛離了基地大門,匯入外面的車流,很快消失在視野盡頭。
燕鷹獨自站在原地,望著車子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王一鳴一走他總感覺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這個永遠吵吵鬧鬧、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子,每次離開都讓人提心吊膽,卻又每次都能力挽狂瀾。
“臭小子……”他低聲笑罵了一句,笑容里帶著擔憂,更帶著無限的期望,“一定要給老子全須全尾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