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存協(xié)定與初步磨合
- 與神魔執(zhí)手,我攜夫君登九霄
- 如葉子
- 2503字
- 2025-08-29 08:32:40
那只烤雞的外皮呈現(xiàn)出一種完美的焦糖色,油脂在幽藍火焰的余溫下依舊發(fā)出細微的“滋滋”聲,每一寸都散發(fā)著致命的誘惑。
尤其是對于蕭灼這具已經(jīng)餓了兩天、虛弱到了極點的身體而言。
然而,她只是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調(diào)息被打斷,她并未動怒,那雙漆黑的眸子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不起半點波瀾。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烤雞,又順著那只骨節(jié)分明、仿佛由混沌深處最純粹魔元凝聚而成的手,向上看到了魔尊那張俊美到妖異的臉。
他的表情依舊冷酷,但那雙血色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幼稚的炫耀與期待。
像一只捕獲了最肥美獵物的兇獸,急于向自己的伴侶……
或者說,向自己的“所有物”,展示自己的強大。
蕭灼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又落回了那只完整的烤雞上。
她沒有張口,也沒有伸手去接。
沉默在山洞中蔓延,氣氛比剛才的對峙還要緊繃。
魔尊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蹙了起來。
遞到嘴邊的食物都不吃?
這個女人,又想耍什么花樣?
他握著烤雞的手,不自覺地緊了幾分,指節(jié)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就在他耐心即將告罄,準備用更強硬的方式讓她“進食”時,蕭灼終于開口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回蕩在山洞里,帶著一種天經(jīng)地義的命令口吻。
“手臟。”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像兩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魔尊的心口上。
他……
臟?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剛撕裂過靈鹿、沾染過血腥(雖然已被魔氣凈化干凈)的手,又看了一眼蕭灼那張平靜無波的臉。
一股前所未有的、難以言喻的怒火,混雜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茫然與委屈,猛地沖上了他的頭頂。
這個女人,是在嫌棄他?!
“你找死!”
他咬牙切齒地從喉嚨里擠出三個字,周身的魔氣再次暴漲,山洞的石壁上都開始凝結(jié)出細密的冰霜。
然而,蕭灼仿佛完全沒有感受到那股足以撕裂空間的殺意。
她只是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然后,用一種更加理所當然的語氣,補充了第三個字。
“撕。”
“……”
魔尊那即將爆發(fā)的磅礴魔威,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喉嚨,硬生生卡在了那里。
他血色的瞳孔猛地一縮,死死地盯著蕭灼,仿佛要將她整個人看穿。
撕?
她讓他……
親手撕給她吃?
這個念頭,比剛才的“命令”還要荒謬,還要離譜!
他,上古的魔神,毀滅的化身,現(xiàn)在卻要像個侍從一樣,為區(qū)區(qū)一個凡人撕烤雞?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
可不知為何,當他對上蕭灼那雙漆黑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時,他所有的怒火與殺意,竟莫名其妙地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那眼神里沒有挑釁,沒有算計,只有一種純粹的、仿佛“事情本該如此”的平靜。
就好像,他為她服務(wù),是這世間最正常不過的事情。
這種認知,比任何羞辱都讓他感到憋悶。
兩人再次陷入了對峙。
這一次,魔尊血瞳中的怒火在翻涌,在掙扎,像一頭被困在牢籠里的野獸。
而蕭灼,只是安靜地等著。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塊烤雞的問題。
這是她與他之間,關(guān)于未來相處模式的一場無聲的博弈。
她要的,不是一個時時刻刻需要提防、隨時可能爆發(fā)的瘋子,而是一個可以被掌控、可以被利用的……
武器。
而馴服武器的第一步,就是讓它明白,誰才是握著劍柄的人。
許久,久到連篝火都開始變得暗淡。
魔尊胸中那股翻江倒海的怒氣,終于在蕭灼平靜的注視下,一點一點地、不甘不愿地平息了下去。
他猛地發(fā)出了一聲煩躁的冷哼。
“麻煩的女人!”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手上卻有了動作。
他用兩根修長的手指,動作看似粗魯?shù)貜哪强镜昧饔偷碾u腿上,撕下了一長條最精華的、帶著脆皮的雞肉。
然后,他再次將那塊肉,遞到了蕭灼的唇邊。
這一次,他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不再與她對視,仿佛做了一件極其丟臉的事情。
蕭灼的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極淡的弧度。
她終于張開了口,就著他的手,將那塊烤肉咬進了嘴里。
外皮酥脆,內(nèi)里卻鮮嫩多汁,魔火的能量恰到好處地鎖住了所有的肉汁,并賦予了其一種獨特的、難以言喻的鮮美。
好吃。
比她身為女帝時,神宮御廚烹飪的任何一道菜,都要好吃。
“味道尚可?!?
她咀嚼著,給出了一個堪稱吝嗇的評價。
但這個評價,卻讓魔尊那緊繃的身體,微微放松了一絲。
他收回手,又面無表情地撕下一塊,遞了過去。
蕭灼也來者不拒。
于是,山洞中便出現(xiàn)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個銀發(fā)血瞳、渾身散發(fā)著毀滅氣息的魔神,正沉默地、一下一下地撕著烤雞。
而一個衣衫襤褸的凡人少女,則安然地接受著他的投喂,神情平靜得仿佛在享用自己宮殿里的下午茶。
一只烤雞很快見了底。
蕭灼終于感覺自己的身體里涌入了一股久違的熱流,驅(qū)散了部分寒意與虛弱。
她靠著身后的石壁,看著依舊沉默不語的魔尊,決定將今晚的“成果”,徹底鞏固下來。
“既然朕吃了你的東西,”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斷力,“那我們之間,也該立下一個協(xié)定?!?
魔尊抬眸,血色的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從今夜起,”
蕭灼沒有理會他的反應(yīng),自顧自地說道,“我們是合作關(guān)系。”
“你,負責武力。在夜間,保證我們所在之處的絕對安全與絕對安靜,清除一切潛在的威脅,并提供必要的生存物資。前提是,不許再用那種會引來麻煩的愚蠢方式?!?
她的目光轉(zhuǎn)向自己,“而我,負責頭腦。我會規(guī)劃我們接下來的路線,尋找離開此地的辦法,以及……讓你我都能變得更強的途徑?!?
她看著他,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透出了屬于曦宸女帝的、睥睨天下的鋒芒。
“我們的目標,是活著離開這里,并且,以最快的速度恢復(fù)力量?!?
“你,有意見嗎?”
魔尊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的蕭灼,看著她那雙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眼睛,心中第一次產(chǎn)生了一種陌生的、名為“動搖”的情緒。
合作?
這個詞,對他而言,無比新奇。
他不需要合作者,他只需要臣服者與所有物。
可是……
這個女人提出的條件,卻又該死地符合他內(nèi)心最深處的渴望——讓她恢復(fù),讓她變得更強,讓她這件“所有物”,變得更加完美,更加璀璨。
他可以拒絕,可以用更強大的力量讓她屈服。
但那又會回到最初的起點——一個死循環(huán)。
他討厭麻煩。
而這個女人,似乎真的有辦法解決所有的麻煩。
山洞里的幽藍火焰,靜靜地跳動著,映照著兩人沉默的臉。
許久之后,魔尊終于緩緩地站起身,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走到山洞的另一側(cè),在離她最遠的一個角落,如一尊雕塑般,靠著石壁坐了下來。
他閉上了血色的雙眼,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威,也如潮水般緩緩收斂,只留下一層薄薄的、隔絕一切探查的黑暗屏障。
他用行動,給出了他的答案。
協(xié)定,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