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五萬巨款,手握最新款手機,背著裝有“仙家法寶”的背包,張玉感覺自己的人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有錢的感覺……真他媽的爽!”他躺在床上,把鈔票拋起來又接住,聞著那迷人的油墨香味,陶醉得不行。他甚至考慮是不是該去換個發型,再買身名牌,配得上自己這“修真新貴”的身份。
但阿炳那句“隨時待命”像一盆冷水,讓他迅速冷靜下來。錢是好東西,但也得有命花才行。陳老先生的大禮包可不是白給的,濱河路七號倉庫,聽著就不是什么善地。
“媽的,就不能讓老子先享受兩天資產階級的腐朽生活嗎?”他哀嘆一聲,認命地從床上爬起來。
當務之急,是熟悉新裝備,尤其是那個看起來最高科技的“尋靈盤”。
他再次拿出那個羅盤狀的法器,按照阿炳說的,嘗試向里面注入一絲靈氣。這次他有了經驗,控制著靈氣緩緩流入。
嗡……尋靈盤上的玉質指針再次亮起微弱的熒光,開始滴溜溜地轉動起來。這一次,指針似乎穩定了許多,顫巍巍地指向了一個明確的方向——東南方。
“咦?還真靈!”張玉來了興趣,像個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他拿著尋靈盤在屋里走來走去,發現指針會隨著他的移動而微微偏轉,始終固執地指向那個固定的方位。
“東南方……濱河路好像就在那個方向?這玩意兒還真能指路?”他嘖嘖稱奇,“這比缺德地圖好用多了啊!”
玩心大起的他,拿著尋靈盤開始在家里亂指。指針指向墻角:“嗯?難道那里藏了老王私房錢的能量波動?”指針指向垃圾桶:“嚯!昨晚的麻辣燙余威尚存?靈氣逼人啊!”指針無意中掃過他自己……尋靈盤突然像是抽風了一樣,指針瘋狂地左右搖擺,熒光劇烈閃爍,然后“啪”地一聲,熄火了。
張玉:“……”“我靠!什么情況?質量這么差?還是說我天賦異稟,靈氣太強把它沖爆了?”他懵逼地拍打著尋靈盤,試圖讓它恢復工作。
研究了半天,他才尷尬地發現,是自己那點微薄的靈氣耗盡了……這尋靈盤就是個耗電大戶!
“呸!華而不實!”他嫌棄地把尋靈盤塞回包里,“關鍵時刻還得靠哥們這雙慧眼!”
話雖這么說,但他還是老老實實地打坐恢復了一會兒靈氣,然后小心翼翼地將益氣散服下。一股溫和的藥力化開,滋養著他的經脈,恢復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嗯,這益氣散味道不錯,跟板藍根似的,可以當飲料喝。”他咂咂嘴評價道。
裝備初步熟悉(雖然尋靈盤有點坑),接下來就是踩點了。
第二天下午,張玉打扮得像個無所事事的街溜子,晃悠到了濱河路附近。這里曾經是舊碼頭區,如今大部分倉庫都已廢棄,等待著拆遷重建,平時人煙稀少,只有幾條野狗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
七號倉庫位于這片區域的最邊緣,緊挨著渾濁的河水,是一棟看起來比城西那個還要破舊的老式磚混結構倉庫,墻皮大面積剝落,窗戶幾乎沒有一塊完整的玻璃。大門被粗重的鐵鏈鎖著,銹跡斑斑。
張玉沒有靠近,而是遠遠地找了個地勢稍高的土坡,躲在后面,拿出手機,打開拍照功能,放大到最大倍數,仔細觀察。
倉庫周圍靜悄悄的,看不到任何人影,也感覺不到任何“異常能量波動”(雖然他也不知道那具體是啥感覺)。
“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破倉庫啊……”張玉嘀咕著,“陳老頭是不是搞錯了?還是又是個坑?”
但他不敢大意。上次的教訓太深刻了。他決定耐心蹲守,看看會不會有什么發現。
這一蹲,就是兩個多小時。蚊子在他耳邊嗡嗡作響,咬得他滿臉包。他又不能動用靈氣去驅蚊(太奢侈),只能徒勞地揮舞著手臂。
“媽的,修真者還要被蚊子咬,這說出去誰信啊……”他一邊撓著臉上的包,一邊抱怨。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一陣輕微的發動機聲傳來。
只見一輛臟兮兮的、看起來像是送桶裝水的小貨車,晃晃悠悠地開了過來,停在了七號倉庫的側門附近。
側門從里面被打開,一個穿著工裝、戴著帽子的男人探出頭,警惕地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后對著車里招招手。
小貨車的后門打開,兩個人跳下來,開始從車上卸貨。卸下來的不是桶裝水,而是一個個用黑色防水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體,看起來沉甸甸的。
“有戲!”張玉精神一振,立刻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
那兩個人動作很快,配合默契,迅速將七八個長條狀物體搬進了倉庫,然后側門迅速關上。小貨車也立刻發動,毫不留戀地開走了。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干凈利落,顯然不是第一次干了。
那些長條狀物體是什么?武器?走私品?還是……人?
張玉心里癢癢的,極度想知道倉庫里到底藏著什么。但他又不敢輕易動用尋靈盤,那玩意兒太耗藍,而且動靜可能太大。
正當他抓耳撓腮,無計可施之時,他忽然看到倉庫屋頂的一個通風口處,似乎有什么東西閃了一下。
他趕緊舉起手機,將焦距拉到最大。
透過破碎的通風口柵欄,他隱約看到倉庫內部似乎有微弱的燈光,還有……幾個人影在晃動?似乎是在清點剛剛搬進去的那些貨物。
距離太遠,光線太暗,根本看不清細節。
“要是能再近點就好了……”張玉心急如焚。他知道里面肯定有貓膩,但找不到證據,貿然通知陳老先生,萬一又是個陷阱,自己這“優秀員工”的形象可就毀了。
怎么辦?
就在他絞盡腦汁時,目光無意中掃過了河邊停著的幾條破舊的小木船。這些是以前漁民用的,現在早已廢棄,隨著河水輕輕搖晃。
一個大膽(或者說作死)的念頭冒了出來——從水路靠近!倉庫緊挨著河邊,說不定有靠水的后門或者破損的洞口可以窺視!
說干就干!他確認四周無人,像做賊一樣溜下土坡,跑到河邊,選中一條看起來最結實的破船,解開了纜繩。
“船老大,今天帶你發家致富!”他拍了拍破舊的船幫,笨拙地跳了上去,拿起一支破爛的木槳,開始朝著七號倉庫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劃去。
河水渾濁,散發著腥味。破船吱呀作響,晃得厲害。張玉從沒劃過船,動作笨拙得像只鴨子,船在原地打了好幾個轉,才勉強朝著正確的方向前進。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他嘴里胡亂哼著歌給自己打氣,樣子滑稽無比。
好不容易接近了倉庫的背面。這里果然更加破敗,墻根浸泡在水里,長滿了滑膩的青苔,還有一個似乎是以前卸貨用的、半塌陷進水里的水泥平臺。
他屏住呼吸,將破船輕輕靠在平臺邊緣,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倉庫里面似乎有隱約的說話聲,但聽不真切。他嘗試著將一絲微弱的靈氣凝聚到耳部。
瞬間,聽力被放大了數倍!里面的聲音清晰了起來!
“……清點好了,這批貨成色不錯。”“嗯,晚上‘客人’就來取。都打起精神,別再出岔子!”“老大放心,這鬼地方,連野狗都不來……”“上次城西的事就是教訓!都他媽給我警惕點!”
貨?客人?晚上交易?張玉的心臟怦怦直跳。果然有問題!而且聽起來像是要進行非法交易!
他壓抑住興奮,小心翼翼地直起身,想透過墻壁上的裂縫或者破洞看看里面的情況。
然而,他忘了自己是在一條破船上。他這一動,船身猛地一晃,撞在了水泥平臺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河邊和倉庫內部,卻顯得格外清晰!
“什么聲音?!”“外面有人!”倉庫內的談話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警惕的厲喝和急促的腳步聲!
“我靠!”張玉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就想劃船逃跑!
但已經晚了!倉庫背面一扇原本被木板釘死的破窗猛地被從里面踹開!一個滿臉橫肉、眼神兇悍的光頭大漢探出頭來,一眼就看到了水里慌慌張張的張玉!
“媽的!有條子盯梢?!”那光頭大漢怒吼一聲,竟然直接從窗戶里鉆了出來,噗通一聲跳進河里,如同一條兇猛的鱷魚,朝著張玉的破船快速游來!速度極快!
另外兩個同伙也出現在窗口,手里赫然拿著明晃晃的砍刀!
“你才是條子!你全家都是條子!”張玉一邊拼命劃槳,一邊下意識地回罵。但他那蹩腳的劃船技術,在對方的速度面前簡直像個笑話!
眼看那光頭大漢就要追上,冰冷的河水甚至都濺到了張玉身上!
“媽的!逼我動手是吧!”張玉也被逼出了火氣。他知道跑不掉了,索性把心一橫!
他猛地停下劃船,轉過身,面對著快速逼近的光頭大漢,擺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帥的起手式(其實是跟公園老大爺學的太極拳),體內那絲微弱的靈氣全力運轉起來,凝聚到右手手掌!
雖然不知道該怎么用,但氣勢不能輸!
那光頭大漢見他不但不跑,反而擺出架勢,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殘忍的笑容,加速游來,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就抓向張玉的脖子!
“小子!找死!”
就在那大手即將觸碰到張玉的瞬間——張玉福至心靈,猛地將凝聚了靈氣的右手向前一拍!不是拍向大漢,而是拍向水面!
“看老子驚濤掌!”
嘭!一聲悶響!他手掌拍擊處的水面,猛地炸開一團不小的水花!如同扔下了一顆小炸彈般,河水四濺!
雖然沒什么實際殺傷力,但這突如其來的、違反常識的動靜,卻把那個光頭大漢徹底嚇懵了!
他猛地停下動作,驚疑不定地看著炸開的水花,又看看擺著奇怪姿勢、一臉“高深莫測”的張玉。
“內……內功?!!”光頭大漢的聲音都變調了,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一絲恐懼。他這種底層混混,哪里見過這種陣仗?徒手炸水花?這他媽是武林高手啊!
另外兩個窗口的同伙也看傻了,舉著砍刀,愣在原地。
張玉自己也被這效果嚇了一跳,但立刻順桿往上爬,維持著高人風范(雖然站在破船上很滑稽),用刻意壓低的聲音冷笑道:“哼!算你有點眼力!識相的,立刻滾回去!否則,下一掌就不是拍在水上了!”
那光頭大漢看著張玉那“凌厲”的眼神(其實是緊張得瞪眼),感受著對方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氣勢”(其實是靈氣運轉的波動),又想起剛才那詭異炸起的水花,心里頓時信了七八分。
媽的,踢到鐵板了!這看起來像街溜子的小子,居然是個深藏不露的練家子?
好漢不吃眼前虧!光頭大漢瞬間慫了,連忙抱拳(在水里撲騰了一下):“不……不知是高人駕到!誤會!純屬誤會!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他對著窗口的同伙使了個眼色,然后頭也不回地、甚至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游回了倉庫窗口,狼狽地爬了進去。窗口的木板也迅速被重新釘上(雖然釘得歪歪扭扭)。
河面上,只剩下張玉一個人站在晃晃悠悠的破船上,保持著那個太極拳的起手式,一臉懵逼。
這就……嚇跑了?驚濤掌?我他媽真是個起名天才!
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種極其荒謬的搞笑感涌上心頭。他忍不住叉腰仰天大笑:
“哈哈哈!看見沒!這就是修真者的力量!混蛋駕到,諸邪避易!哈哈哈……呃!”
樂極生悲,他忘了自己還在船上,動作太大,破船猛地一傾,他“噗通”一聲,直接栽進了渾濁的河水里。
“呸呸呸!”他狼狽地撲騰著爬回船上,成了落湯雞,卻依舊忍不住嘿嘿傻笑。
雖然過程驚險又搞笑,但他確認了重要情報——倉庫里有鬼,晚上有交易!
他擰著濕透的衣服,看著恢復平靜的倉庫,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