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收了三個小嘍啰
- 二婚廢柴女穿越成皇商
- 野心伽
- 2573字
- 2025-08-22 17:53:17
京云洲那句話像根魚刺,卡在圓心剛剛雀躍起來的喉嚨里。解釋后山少了的石頭?她光想著白銀閃閃,忘了這最要命的一環。
接下來的日子,圓心徹底體會到了什么叫“做賊心虛”。她編草繩時豎著耳朵聽村里的動靜,京云洲進山她也提心吊膽,生怕他帶回“里正帶人搜山了”或者“誰誰誰發現后山潭邊的坑了”之類的消息。
京云洲卻像個沒事人。他甚至不再去那深潭附近,轉而往更深的野林子里鉆,帶回些更罕見的皮毛和草藥,偶爾還有一兩只活著的、羽毛艷麗的山雞,說是州府里的有錢老爺喜歡養著看。
圓心看著那幾只被拴著腳、蔫頭耷腦的山雞,腦子里那點不安分的念頭又吱呀作響地冒了頭。
“這山雞……直接賣活的?”她蹲在旁邊,戳了戳那最漂亮的一只,它嚇得撲騰了幾下。
“嗯。”京云洲在處理一張豹子皮,頭也沒抬。
“死了就不值錢了吧?”
“自然。”
“那……要是能讓它們一直活著,活蹦亂跳地送到買主手里,是不是能加價?”圓心眼睛開始發光。
京云洲動作停了一瞬,抬眼瞥她。
圓心來了勁,比劃著:“你看啊,從咱這到州府,路遠顛簸,這雞容易嚇死、餓死、擠死。要是……咱們給它做個結實籠子,單獨隔開,路上喂點好的,保證送到的時候毛色油亮還能撲騰,那些老爺一高興,是不是得多給錢?”
京云洲沒說話,擦凈手,走到那幾只山雞前。最大最漂亮的那只冠子鮮紅,尾羽極長,確實神氣。他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極其迅捷地捏住雞喙,迫使它張開嘴,往里看了看,又摸了摸雞嗉囊。
“喂什么好的?”他問,語氣像是純粹的技術探討。
“呃……谷子?碎米?或許……加點碾碎的蟲子?”圓心搜刮著貧瘠的養殖知識。
京云洲放下山雞,若有所思。“蟲子不必。有一種草籽,雞吃了精神。”他頓了頓,又道,“籠子……用后山那種細藤編,比木板輕便透氣。”
圓心眨眨眼,她本只是隨口一提,沒想到他接得這么快,還補充了細節。“你也覺得可行?”
“試試無妨。”京云洲語氣依舊平淡,卻已經開始打量院角堆著的藤條,“死了,便吃肉。”
圓心:“……”真是嚴謹的風險評估。
說干就干。京云洲負責編更結實精巧的籠子,每個籠子只容一只雞,還能懸掛起來避免踩踏。圓心則負責按照他說的,去找那種能讓雞“精神”的草籽,拌在食料里。
幾天后,他們帶著三只活得格外精神、羽毛都似乎更鮮亮幾分的山雞,再次來到隴州府。這次沒去藥鋪街,直接去了專做珍玩活物交易的市集。
效果出乎意料地好。那幾只被“精心呵護”的山雞在籠子里昂首挺胸,偶爾還能引吭高歌一聲,在一堆萎靡不振的同類中簡直鶴立雞群。一個帶著小廝的富家公子哥一眼相中,聽了圓心磕磕絆絆吹噓的“獨家馴養、保障存活”的說辭,又見那雞確實精神,竟真比市價多給了三成的銀錢。
揣著又多了一點的銀錢,圓心走在回程路上,腳步輕快得快要飄起來。思路打開!古代物流和保鮮技術落后,活物、鮮貨的損耗率肯定高得嚇人,這里面的溢價空間……
“京云洲,”她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你說,要是咱們不光送活雞,還能把山里最新鮮的菌子、筍子,甚至剛打的狍子肉,最快速度送到州府酒樓里,是不是也能賣上價?”
京云洲任她拽著袖子,目光掃過路旁歇腳的腳夫和那些慢吞吞的牛車。“快,要多快?”
“比所有人都快!”圓心眼睛亮得驚人,“別人用牛車走三天,我們能不能一天就到?找跑得最快的人,走最近的山路!”
京云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計算路徑和人力。“運費昂貴。”他指出關鍵。
“羊毛出在羊身上!”圓心脫口而出,見京云洲挑眉,趕緊解釋,“就是、就是讓那些酒樓出這個錢!他們買了最新鮮的食材,能做招牌菜,賣得更貴!”
京云洲看著她因興奮而泛紅的臉頰,沒說話。直到快走到那片上次遇劫的樹林時,他才忽然開口,聲音不高:“你想沒想過,你動的這些心思,擋了別人的路。”
圓心一愣。
“官鹽的利,藥材行的份額,現在或許還有山貨販子、拉腳的車夫。”京云洲的聲音沒什么起伏,卻字字砸在圓心發熱的頭腦上,“石臼村太扎眼了,不是好事。”
圓心臉上的興奮慢慢褪去,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她光想著賺錢的點子,卻忘了最基本的懷璧其罪。
就在這時,京云洲腳步猛地一頓,再次將她攔在身后。
前方路上,還是那三個冤家。橫肉大哥,瘦高個二狗,矮壯漢子。這次三人沒蹲也沒叫,就直挺挺站著,臉色比上次還難看,尤其是二狗,捂著肚子一臉心有余悸。但他們手里,都明晃晃握著砍柴刀和鐵棍。
“媽的!又是你們這兩個晦氣的!”橫肉大哥啐了一口,眼神兇狠,“老子盯你們幾天了!次次從州府揣著銀子回來!真當爺爺是泥捏的?”
他揮著柴刀上前一步:“這次可沒那么便宜!把錢,還有你們那來錢的買賣,都給老子吐出來!不然……”刀鋒閃著寒光,指向京云洲,“就先卸了你這‘發病’的相好一條胳膊!”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圓心嚇得心臟驟停,下意識抓緊京云洲的胳膊。
京云洲卻依舊平靜,甚至往前走了半步,將圓心完全擋得嚴嚴實實。他目光掃過對方手里的武器,淡淡開口:“買賣,沒有。”
“放屁!”橫肉大哥怒吼。
“不過,”京云洲話鋒一轉,聲音依舊平穩,“確實有條財路,正缺幾個能扛事、腿腳利索的人。”
三個土匪都愣住了,連圓心也懵了。
京云洲不緊不慢地繼續,像是在談論天氣:“從山里送鮮貨到州府,要快,走險道。一趟,給你們這個數。”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金額。
那金額顯然不低,三個土匪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的兇狠變成了驚疑和貪婪。
“你耍我們?”橫肉大哥懷疑道。
“耍你們,不如喂狼省事。”京云洲語氣冷漠,“干,現在就跟我去認路。不干,”他目光冷冽地掃過他們的柴刀,“就試試誰的胳膊先卸。”
空氣凝固了。三個土匪顯然沒遇到過這種打劫反被招聘的詭異局面。那矮壯漢子悄悄扯了扯橫肉大哥的衣角,低聲道:“大哥……好像……比搶一次劃算?”
橫肉大哥臉色變幻不定,看看京云洲那冷硬看不出虛實的態度,又想想對方每次從州府回來可能揣著的更多銀錢,最終,對長期飯票的渴望壓倒了一次性搶劫的沖動。他梗著脖子,努力維持兇狠,但語氣已經軟了:“……真給那么多?”
京云洲:“現結。”
“……路遠不遠?累不累?”
“怕累,滾。”
最終,那三把柴刀和鐵棍悻悻地放下了。半個時辰后,圓心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三個前土匪,吭哧吭哧地扛著京云洲試編的藤條雞籠和準備試水的山貨樣品,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他身后,開始熟悉那條能縮短大半路程的險峻山路。
京云洲走在最前,山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他微微側頭,用只有圓心能聽到的聲音,低低拋來一句:
“現在,他們比我們更怕這條路被旁人發現。”
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