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閻王搶人!她撕了太醫的催命符
- 逼我守活寡?全京城為我競折腰!
- 糖醋排骨汁
- 2643字
- 2025-08-28 12:32:18
內務整頓初見成效,府里連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趙蘭婷甚至有閑心琢磨,等春桃的菜園子有了收成,要不要搞個燒烤大會,犒勞一下眾人。
然而,安穩的日子,總是如紙般脆弱。
這天深夜,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將整個將軍府都拖入了冰窟。
陳驍的傷口,毫無預兆地感染了。
起初只是低燒,到了后半夜,體溫便如山火般急劇攀升。
他整個人陷入了深度昏迷,嘴里不停地胡言亂語,時而嘶吼著殺敵,時而又喃喃著一些被熱浪揉碎的人名。
林副將急得滿頭大汗,連夜派人去宮里請了當值的太醫。
那太醫年過半百,捻著山羊胡,被從熱被窩里拖出來,本就滿心不快。
一進屋,聞到那股傷口腐壞后特有的腥甜氣息,更是厭惡地皺緊了眉頭。
他裝模作樣地給陳驍切了脈,又掀開被子,只瞥了一眼那猙獰的傷處,便立刻收回了手,仿佛多看一眼都會臟了自己的眼睛。
“將軍這是舊傷郁結,邪氣攻心,已入膏肓。”
他對著一屋子焦急的人,慢條斯理地丟下一句判詞:
“老夫開一副固本培元的方子,盡人事,聽天命吧。”
言下之意,將軍府可以開始準備后事了。
林副將和石頭二人,身形劇震,臉色在燭光下瞬間慘白如紙。
滿屋子的下人,也都抑制不住地哭成了一片。
絕望,如濃稠的墨汁,淹沒了整個房間。
趙蘭婷站在人群外,看著床上那個燒得臉頰通紅、嘴唇干裂的男人,心里那股久違的煩躁又翻涌上來。
開什么玩笑?
好不容易把這個瀕臨破產的公司理順了,結果CEO要掛了?
她的所有努力,難道就要隨著這個男人的死,變成一場空談?
就在這時,她腦海里那道冰冷的機械音,驟然響起。
【檢測到復仇主要人物生命體征垂危,觸發隱藏緊急任務:閻王搶人!】
【任務目標:在十二個時辰內,使陳驍脫離生命危險。】
【任務獎勵:怨氣值+500,開啟百草圖鑒初級版。】
【福利:隨身藥箱功能已激活,發放初始急救包。】
下一秒,一個半透明的藍色虛擬界面,在她眼前展開。
幾個清晰的圖標,閃爍著救贖的光芒。
【醫用酒精 x 500ml】
【無菌紗布 x 10卷】
【抗生素(青霉素)x 3支】
【注射器 x 3支】
【外科手術基礎指南(附:物理降溫篇)】
趙蘭婷的呼吸,驀地一滯。
青霉素!
在這個時代,這東西不是神藥,是神跡!
她的心跳開始擂鼓,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抓住了救命稻草,甚至能反敗為勝的極致興奮!
這不只是救他。
這是她徹底掌控自己命運的,第一張王牌!
她一把從呆若木雞的丫鬟手里奪過太醫開的方子,看都沒看,直接撕拉一聲,撕成了碎片。
“固本培元?”她冷哼一聲,清脆的聲音在滿是哭泣的房間里,“他是要燒死了,不是要成仙!”
所有人都停下哭泣,愕然地看著她。
“都別哭了!”趙蘭婷厲聲喝道,“哭能把他哭活過來嗎?!”
“春桃!”
“奴……奴婢在!”春桃擦了把眼淚,連忙應聲。
“去廚房,燒開水!越多越好!府里最好的烈酒,全都給我搬過來!還有,把所有干凈的、沒用過的棉布都拿來,放在開水里煮一刻鐘!”
趙蘭婷一連串的命令,有條不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副將最先反應過來,大驚失色,一個箭步沖上前來,攔在她面前。
“夫人,不可!將軍身體金貴,怎可如此亂來!太醫的方子……”
“想讓他死,你就繼續信那個庸醫的廢話!”
趙蘭婷的眼神,凌厲而專注,看著副將的眼睛。
“他要是死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給他陪葬!現在,給我滾開!”
那是一種冰冷的、絕對的自信,一種執掌生死的迫人氣場。
林副將被這股氣勢震懾住了,竟然后退了半步。
他看著這個女人,明明還是那副纖細單薄的身形,此刻卻仿佛變了一個人,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他這個沙場宿將都感到心悸的威壓。
趙蘭婷不再理他,轉身從虛擬藥箱中取出一瓶酒精和一卷紗布。
實體化的藥瓶出現在她手中,她擰開蓋子,一股刺鼻的、潔凈的氣味瞬間彌漫開來。
她從旁邊丫鬟的發髻上拔下一根銀簪,用烈酒反復擦拭,然后利落地剪開陳驍傷口處粘連的衣物。
當那可怖的傷口徹底暴露時,連林副將都忍不住喉頭滾動,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傷口周圍紅腫不堪,邊緣外翻,甚至有些地方已經開始流淌著發黑的、帶著惡臭的膿水。
趙蘭婷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指揮著已經煮好布巾回來的春桃:“用溫熱的布巾,給他擦拭額頭、脖子、腋下和手腳心。記住,要不停地換。”
這是最基礎的物理降溫。
然后,她自己則拿起一團用烈酒浸透的棉布,開始小心翼翼地,為陳驍清理傷口周圍的皮膚。
她的動作輕柔而穩定,那雙本該撫琴繡花的纖纖玉手,此刻卻像最有經驗的急救大夫一樣,精準而沉穩。
清理完畢,她又從藥箱中取出了一支青霉素和注射器。
“夫人,這是何物?”林副將看著那晶瑩的藥水和造型詭異的針管,聲音都有些發顫。
那東西,看起來像某種淬了毒的暗器。
“救他命的東西。”
趙蘭婷頭也不回,熟練地將藥水吸入注射器,輕彈針管,將氣泡排空。
她撩開陳驍的衣袖,露出他因常年征戰而肌肉虬結的臂膀,找準了位置。
“你……你要用那兇器刺將軍?!”林副將再次緊張起來,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
“肌肉注射。”
趙蘭婷吐出四個他完全聽不懂的字。
然后,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她將針頭穩穩地刺了進去,緩緩將藥液推入。
整個過程,她額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臉色也因精神高度集中而顯得愈發蒼白。
但她的手,自始至終,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屋子里,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她。
懷疑的眼神,逐漸變成了驚疑,然后是一絲難以置信的……敬畏。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趙蘭婷守在床邊,一夜未眠。
她不斷地指揮春桃為陳驍進行物理降溫,時刻觀察著他的體溫和呼吸,像一尊不知疲倦的守護神。
當天邊泛起魚肚白,第一縷晨光照進屋內時,奇跡發生了。
陳驍那滾燙的體溫,真的,一點一點地退了下去。
他急促的呼吸,也漸漸變得平穩悠長。
雖然依舊虛弱,但那股盤踞在他身上的死氣,已經被驅散了大半。
他,活過來了。
房間里,先是短暫的寂靜,隨即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喜極而泣的抽噎聲。
林副將看著床上呼吸平穩的將軍,再看看旁邊那個累得幾乎站不住,卻依舊脊背挺直的女人,眼神里充滿了震撼與敬服。
他走上前,對著趙蘭婷,這位他曾經打心底里瞧不上的將軍夫人,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深深地抱拳,單膝跪了下去。
“夫人……救命大恩!”
陳驍其實并未完全昏死過去。
他的意識,被困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的黑暗中。
就在他以為自己即將被那片黑暗吞噬時,一雙微涼的手,撫上了他的額頭。
那雙手,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卻異常堅定。
一遍又一遍,為他擦拭著滾燙的皮膚,驅散著那灼人的熱浪。
他還聽到一個聲音。
一個清冷又帶著壓抑焦急的聲音,在他耳邊,一遍遍地低語。
“撐住,不準死……”
“聽見沒有,陳驍,我還沒同意,你不準死!”
“你欠我的……還沒還完呢!”
那聲音,霸道,蠻橫,不講道理。
這個被強塞給他的女人,或許……不是一場來自皇家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