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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鐵的疑惑·五禽戲的殺伐本源

江城郊外,廢品回收站。

夕陽的余暉,將堆積如山的廢銅爛鐵,染上了一層斑駁的、溫暖的金色。空氣中,彌漫著機油、鐵銹和塵土混合在一起的、獨特的氣味。

場地的中央,一個獨眼少年,正赤著上身,緩緩地打著一套拳。

他的動作,舒展,流暢,充滿了韻律感。時而如白鶴亮翅,輕盈靈動;時而如猛虎下山,剛猛無儔。正是那套白鐵傳授給他的、用以淬煉身體、調和氣血的古傳“五禽戲”。

不遠處,白鐵坐在一張破舊的躺椅上,手里端著一個泡滿了濃茶的搪瓷缸子,瞇著眼睛,靜靜地看著。

然而,看著看著,他那張一向慵懶、玩世不恭的臉上,漸漸地,收起了所有的笑意。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眼神,也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銳利。

因為,他發現,凌風打出的這套“五禽戲”,變了。

不,招式還是那些招式,架子還是那個架子。

變的,是那股……“意”。

在白鐵的傳承中,“五禽戲”乃是上古先民模仿虎、鹿、熊、猿、鳥五種野獸的姿態,創造出的一套導引吐納、強身健體的無上法門。其核心,在“養”,在“生”,在與天地自然的和諧共鳴。

可現在,凌風打出的這套拳,哪里還有半分“養生”的意境?

那里面,充滿了冰冷、酷烈、直指要害的……凜然殺機!

當凌風做出“鶴戲”中那個“鶴立”的動作時,他單腿站立,另一手化作鶴嘴之形,向前探出。在白鐵的眼中,那不再是白鶴休憩的優雅,而是一柄無情的尖槍,以最刁鉆的角度,直刺敵人的咽喉!那股一往無前的穿刺之意,冰冷刺骨!

當他演練“虎戲”中那個“虎撲”的動作時,他身體下壓,猛然前縱。白鐵看到的,不再是猛虎捕食的威猛,而是一頭來自地獄的兇獸,用最殘忍、最高效的方式,將敵人撕成碎片!那股撕裂血肉、粉碎骨骼的暴戾之氣,撲面而來!

鹿之奔襲,不再是林間閃躲的靈動,而是戰場上規避箭矢、切入敵陣的詭異步法。

熊之撼山,不再是笨拙的力量展示,而是用肩、肘、背,撞碎敵人盾牌與骨骼的鐵山靠。

猿之縱躍,不再是樹梢攀援的敏捷,而是在尸山血海中,借力打力、騰挪閃轉的絕殺之術!

這哪里還是“五禽戲”?

這分明是一套,從尸山血海的、最殘酷的古代戰場上,千錘百煉而出的……殺人術!

每一招,每一式,都摒棄了所有花哨的動作,只保留了最高效、最致命的殺伐本能!

“停下。”

白鐵的聲音,沙啞而又低沉,打斷了凌風的演練。

凌風緩緩收勢,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那股縈繞在他身上的、冰冷的殺伐之氣,也隨之悄然收斂。他轉過身,有些疑惑地看著白鐵。

白鐵沒有說話,他放下茶缸,緩緩起身,走到了凌風面前。

他伸出那只布滿了老繭和傷痕的手,搭在了凌風的肩膀上。

然后,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感覺到,凌風的肌肉,看似放松,但每一根纖維的深處,都繃緊如弓弦。那是一種在經歷了極度危險之后,身體產生的、無法消除的應激記憶。

他能感覺到,凌風的血液里,流動著一股尚未平息的、暴戾的煞氣。

他甚至能“聞”到,凌風的靈魂深處,散發出的那股……濃得化不開的、屬于“饕餮”那等魔物的……血腥味。

白鐵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小子。”他盯著凌風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告訴我,三天前,在你們學校,到底發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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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回:血染校園·一騎當千】**

白鐵的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凌風記憶的閘門。

那被他強行壓抑在意識深處的、地獄般的景象,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涌現。

……

三天前,江城十七中,高三(七)班。

當凌風隨手丟掉那根貫穿了第一頭“饕餮”的鋼管,說出那句“真是不夠盡興啊”的時候。

教學樓外,那如同潮水般涌來的、更多的、非人的嘶吼,給了他回應。

“吼——!!”

“嘶——!!”

窗外,操場上,林蔭道間,一頭又一頭猙獰的“饕餮”,正從四面八方,向著這棟教學樓,瘋狂合圍。它們的目標,明確無比——就是這間教室里,那個身上沾染了它們同類血液的、散發著強烈威脅氣息的……獨眼少年。

教室內,那剛剛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更大的絕望所吞噬。

學生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

王博年教授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死灰之色。

然而,凌風卻笑了。

或者說,是常山趙子龍,笑了。

那是一種屬于沙場宿將的、在萬軍叢中,看到敵軍主帥大旗時的、興奮的笑容。

“來得好!”

他沒有選擇防守,更沒有選擇逃跑。

他選擇了……主動出擊!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猛地后退幾步,然后,在一聲暴喝聲中,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朝著教室的窗戶,狠狠地撞了過去!

“嘩啦——!”

鋼化玻璃連同窗框,被他用“熊戲·撼山”的架勢,硬生生撞得粉碎!

他就這樣,從三樓,一躍而下!

“轟!”

他重重地落在了教學樓下的草坪上,雙腿微屈,卸去了所有的沖擊力。地面,被他踩出了兩個深深的凹陷。

他這一躍,如同一塊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

操場上,所有“饕餮”的動作,都為之一頓。然后,它們那不存在“眼睛”的頭部,齊刷刷地,轉向了他。

凌風緩緩站直身體,拍了拍身上的玻璃碎屑。

他那只獨眼,平靜地,掃過眼前的……敵軍。

七頭。

整整七頭“饕餮”,將他,團團包圍。

他手中,已無長槍。

但,整個校園,都是他的武器庫。

他腳尖一挑,一根因為施工而遺留在草坪上的、長約一米五的、銹跡斑斑的鋼筋,被他精準地挑起,握在了手中。

“嗡——”

戰意,再次灌注。

那根廢鐵,在他的手中,再次化作了索命的毒龍!

“殺!”

沒有多余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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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字,從他口中吐出。

他動了。

他沒有選擇防御,而是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姿態,主動沖向了離他最近的一頭“饕餮”!

那頭“饕餮”嘶吼著,揮舞著兩柄骨刃,交叉著,向他當頭斬下!

凌風不閃不避!

就在那骨刃即將及體的瞬間,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猛地向下一沉,以一種違反物理定律的姿態,貼著地面,滑入了“饕餮”的懷中!

**鹿戲·閃轉!**

他手中的鋼筋,自下而上,如同毒蛇吐信,精準地,從那兩柄交叉骨刃之間的、唯一的空隙中,穿刺而過!

**鶴戲·啄喉!**

“噗嗤!”

鋼筋,精準地,刺入了“饕餮”那柔軟的、毫無防備的下顎,貫穿了它口器中的能量核心!

一擊,斃命!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抽出鋼筋,左右兩側,另外兩頭“饕餮”的攻擊,已經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就在這絕境之中,凌風(趙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猛地松開握著鋼筋的右手,左掌發力,重重地拍在了那頭被他殺死的“饕餮”尸體上!

**猿戲·借力!**

借助這股反推之力,他的身體,如同沒有重量的猿猴,瞬間向后彈射而出,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左右夾擊!

“當!當!”

兩柄骨刃,狠狠地斬在了同伴的尸體上,迸射出大片的火星和墨綠色的血液。

凌風在半空中一個翻滾,穩穩落地。

他看也沒看那三頭怪物,而是轉身,沖向了另一側!

他要在運動和沖殺中,將這些怪物,逐個擊破!

整個操場,徹底變成了他的舞臺,他的……屠宰場。

三樓的教室里,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哭喊。他們趴在破碎的窗邊,如同在看一場最不真實的、最血腥暴力的好萊塢特效大片。

他們看到,那個單薄的身影,在七頭猙獰的怪物圍攻中,輾轉騰挪,進退自如。

他手中的武器,在不斷地更換。

刺穿一頭怪物的鋼筋,被他果斷舍棄。

他順手抄起了一塊被怪物撞斷的、帶著尖銳斷茬的籃球架立柱,將其當作戰錘,以“熊戲·撼山”之勢,硬生生地,將一頭“饕餮”的甲殼,砸得四分五裂!

他又奪過一柄從怪物尸體上斷落的骨刃,將其化作戰刀,以“虎戲·裂爪”之威,將另一頭怪物的四肢,齊齊斬斷!

殺戮,在高效地進行著。

凌風的身上,早已被濺滿了墨綠色的、散發著惡臭的血液。但他那只獨眼中,卻始終是一片冰封的、不起波瀾的死寂。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戰爭機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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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回:昆侖介入·最終協議】**

當凌風將最后一頭“饕餮”的頭顱,用一塊板磚,硬生生砸得稀爛的時候。

整個校園,終于,徹底安靜了下來。

他站在八具“饕餮”的尸體中央,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渾身浴血,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的修羅。

“噠、噠、噠、噠……”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而又整齊的、軍用直升機的螺旋槳轟鳴聲,從遠處的天空,由遠及近,迅速傳來。

四架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武裝直升機,呈戰斗隊形,懸停在了學校的上空。艙門打開,一隊隊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戰術頭盔、手持著造型科幻的能量武器的特種士兵,通過速降索,如同天兵下凡般,迅速地降落在操場上,建立起了警戒線。

其中一架直升機上,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下來。

正是秦川。

他快步走到凌風面前,當他看清楚眼前這片尸山血海,以及站在尸山中央的、那個如同魔神般的獨眼少年時,即便是他這樣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昆侖”指揮官,瞳孔,也忍不住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八頭‘饕餮’……”秦川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震驚,“你……一個人干的?”

凌風沒有回答,他只是抬起那只沾滿了血污的獨眼,平靜地看著他。那眼神,讓秦川都感到了一絲心悸。

“現場……還有多少幸存者?”秦川迅速恢復了冷靜,對著耳麥下達了指令。

“報告!教學樓內,發現大量幸-存-師-生……天啊……他們看到了……全部過程……”耳麥里,傳來了一個同樣震驚的聲音。

秦川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事情,變得前所未有的棘手。

一個擁有如此恐怖戰斗力的“神跡”個體,以及數十名目睹了這場超自然屠殺的普通人。

他看著凌風,沉聲說道:“凌風同學,根據‘最終緊急事態處理協議’,我現在必須……”

“你帶不走我。”凌風打斷了他,聲音沙啞,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決斷,“我若想走,你們,攔不住。”

“我的英魂之力,不是用來關在實驗室里,被你們研究的。”他頓了頓,補充道,“而是用來……殺敵的。”

秦川沉默了。

他知道,凌風說的是事實。面對這樣一個能徒手撕裂八頭“饕餮”的怪物,任何強制手段,都可能引發一場無法控制的災難。

“上面,會怎么處理?”凌風問道。

秦川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疲憊:“記憶清除……心理干預……輿論封鎖……將事件,定性為‘化工廠不明氣體泄漏引發的群體性癔癥’。”

“那你呢?”秦川看著他,“你殺了八頭‘饕餮’,拯救了數百人的性命。于國有功。但是,你的存在,已經徹底暴露。我無法再讓你,像一個普通學生一樣生活。”

凌風沉默了。

“給我三天時間。”他最終說道,“三天后,我會給你一個答復。”

秦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等你的答復。這三天,你自由了。但我的視線,不會離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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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回結束·殺伐本源的質問】**

回憶,如同潮水般退去。

凌風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

他看著眼前這個臉色陰沉如水的、邋遢的、自己的便宜師父,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無法言喻的……忌憚。

秦川和他的“昆侖”部隊,用最頂尖的科技設備,也只能監測到他能量的波動。

而眼前的白鐵,僅僅是看他打了一套拳,便能洞悉他靈魂深處,那場剛剛平息的殺伐!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現在,可以說了嗎?”白鐵的聲音,如同萬年寒冰,“那股殺氣,從何而來?”

凌風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他早已準備好的、也是唯一能給出的說辭:“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前幾天,遇到了一些麻煩……打架的時候,就……就自然而然地,用出來了。”

他刻意模糊了“麻煩”的性質。

t“打架?”白鐵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屑,“你管那個,叫‘打架’?”

“你身上的煞氣,濃郁到足以讓鬼神退避!你殺的,不是人!是比惡鬼還要兇戾的……魔物!”

“你那套‘五禽戲’,也不是‘用出來’的!而是,最正統、最古老的……‘戰陣五禽’的殺伐架勢!這套功法,三百年前,就因為太過酷烈,有傷天和,被武林先輩聯手封禁,早已失傳!”

白鐵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兩道駭人的精光,如同一頭蘇醒的洪荒巨獸,死死地鎖定了凌風!

“小子!我再問你最后一遍!”

“你到底是誰?!”

“是誰,在你身上,種下了這套,本不該存于世的……禁術?!”

白鐵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升到了頂點!他那瘦小的身軀里,仿佛蘊含著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整個廢品回收站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凌風感覺自己,快要無法呼吸了。

他知道,自己那個融合了趙云和諸葛亮智慧的靈魂,在這個看似邋遢的老頭面前,仿佛是透明的。

然而,就在這場一觸即發的、師徒間的終極對峙,即將爆發之時——

“嘎吱——”

廢品回收站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被人,從外面,緩緩推開了。

一個不該出現在這里的、不速之客,走了進來。

秦川,穿著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身后,跟著那兩個如同雕塑般的黑衣人。

他無視了場中那劍拔弩張的氣氛,也無視了一臉震驚的凌風。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了白鐵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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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這個衣衫邋遢、渾身油污、仿佛只是一個普通收破爛老頭的白鐵,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復雜意味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白前輩。”

秦川的語氣,帶著一絲晚輩對長輩的、發自內心的恭敬。

“自我介紹一下,晚輩,秦川。‘昆侖’,第三代……守陵人。”

“我們,終于,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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