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 飛升成膳我靠焦糖骨髓香無敵
- 三歲孩童千兩金
- 2213字
- 2025-08-23 13:32:41
燼的手掌剛觸到閘門邊緣,鐵銹便簌簌剝落。他尚未發(fā)力,體內那枚嵌在血肉間的印記驟然灼燙,焦糖香氣自皮毛縫隙逸出,淡而執(zhí)拗。他沒有遲疑,殘尾猛拍閘門內側,銹蝕的金屬發(fā)出刺耳刮擦聲,掩蓋了氣息的波動。下一瞬,他縱身躍入黑暗。
下墜并非垂直。氣流從斜下方涌來,帶著陳年油垢與腐葉混合的濁息。他感知到谷道傾斜,兩尾殘焰在身側燃起,雖微弱卻足以減緩沖勢。落地時他翻滾數(shù)圈,撞進一層厚實的腐葉堆中,枯葉斷裂的脆響在寂靜里格外清晰。左后腿斷尾處劇痛未消,油垢黏連傷口,每一次呼吸都牽動經脈痙攣。
他伏在地上,未立刻起身。甘餌印仍在發(fā)燙,香氣未散盡。他閉息片刻,確認四周無追蹤波動,才緩緩撐起前肢。斷尾拖在身后,焦毛與腐油凝成硬塊,黑血滲出,在葉堆上留下斷續(xù)的暗斑。
他開始處理傷口。撕下肩頸處尚存的焦毛,層層裹住斷尾根部,再以右尾殘焰低溫炙烤。火焰觸及腐油瞬間,穢氣蒸騰,皮肉焦裂聲細微卻刺耳。痛感如針扎入神經,他瞳孔驟縮,四肢僵直,卻未發(fā)出半點聲響。炙烤持續(xù)片刻,腐物盡數(shù)焚盡,但寒毒已侵入肌腱,每一次調息都引發(fā)經脈抽搐,甘餌印隨之震顫,香氣再度上涌。
他壓住呼吸,強迫自己冷靜。就在此時,一股微弱熱流自谷底傳來,不似地火熾烈,反倒如殘?zhí)坑鄿兀掷m(xù)而穩(wěn)定。他循溫爬行,腐葉漸厚,地面松軟,每一步都陷進半寸。爬行十余丈后,熱流來源清晰——一具巨龜殘骸半埋于泥中,龜甲碎裂,露出腦腔。
腔內有一枚琥珀色晶體,約手掌大小,表面浮現(xiàn)金紋脈絡,規(guī)律明滅,如同呼吸。晶體深處似有光影流轉,非光非影,更像是某種意識的殘響。燼停在殘骸前,未靠近。他察覺到山谷結界正因他的存在而輕微震顫,仿佛沉睡的屏障被驚動。而甘餌印的灼痛在此刻加劇,幾乎要引發(fā)香氣爆發(fā)。
他伏低身體,尾尖一縷殘焰緩緩探出,輕輕觸碰晶體邊緣。黑焰觸及金紋瞬間,晶體驟然亮起,光芒如潮水般擴散,山谷結界共鳴,空氣中泛起無形漣漪。燼體內隱痛驟然加劇,仿佛有無數(shù)斷裂的記憶碎片在心脈中沖撞。他未退,反而將尾尖壓得更穩(wěn),火焰不熄,持續(xù)釋放一絲雷火作為信號。
晶體光芒驟縮,隨即以固定頻率閃動——三短、兩長、一短。
燼瞳孔猛然收縮。
這頻率,與龍鯉傳遞的完全一致。
不是巧合。不是回響。是回應。
他體內那枚糖晶印記劇烈一燙,香氣幾欲失控。他強迫自己閉目,神識沉入丹田,以幼年楓糖漿的記憶為錨——甜香流淌,女孩笑聲低語,指尖輕撫耳后絨毛的觸感。那是他唯一未焚毀的軟肋,也是此刻唯一能壓制誘香的屏障。香氣緩緩回落,甘餌印熱度漸降。
再睜眼時,晶體光芒已弱,卻未熄滅。余光微閃,頻率再次浮現(xiàn),與之前分毫不差。燼感知到一絲意念自晶體中傳來,非語言,非圖像,而是純粹的“痛”之共鳴——如同另一具殘軀在黑暗中與他同頻呼吸,同頻斷裂,同頻掙扎。
他未動,也未再釋放火焰。只是靜靜伏在原地,尾尖仍貼著晶體邊緣,殘焰微弱如將熄的星火。
意念持續(xù)傳來,斷續(xù)卻堅定。燼的斷尾忽然抽搐,傷口處寒毒與殘火相沖,經脈再度痙攣。他咬牙,未退。那痛感與晶體中的共鳴重疊,竟形成某種奇異的同步。他意識到,這共鳴并非單向傳遞,而是雙向共振——他的傷,他的痛,他的殘焰,皆在被晶體感知,也被回應。
他嘗試以神識回應。不靠語言,不靠記憶,只以體內殘存的雷火頻率,緩緩釋放一段震波。晶體接收后,金紋脈絡驟然亮起,光芒由內而外擴散,山谷結界隨之輕顫。甘餌印再次發(fā)燙,但他已有所準備,以楓糖漿記憶壓制,香氣未溢。
晶體光芒漸穩(wěn),頻率不變。燼感知到那意念在試圖表達更多,卻受限于某種封印,無法完整傳遞。他明白,這存在意識清醒,卻被困于琥珀之中,頭顱被切開,腦髓凝固,僅靠殘存靈識維持一線感知。
他緩緩收回尾尖,殘焰熄滅。晶體光芒隨之暗淡,卻未斷絕。那頻率仍在,微弱卻持續(xù),如同心跳。
燼伏在腐葉中,斷尾傷口仍在滲血,寒毒未清,體力幾近枯竭。但他未再試圖移動。他知道,這山谷并非偶然落腳之地,而是某種更深脈絡的節(jié)點。龍鯉的信號能穿透空間傳遞至此,玄甲的意識能與他共鳴,皆非偶然。所有飛升者的殘存意識,或許本就共聯(lián)于同一張網——而這張網,正在蘇醒。
他閉目調息,以最低限度的靈流維持體溫。每一次呼吸都謹慎控制,避免情緒波動引發(fā)誘香。晶體中的頻率持續(xù)傳來,他以尾尖偶爾輕觸回應,維持微弱連接。他知道,若此刻香氣爆發(fā),必引來香獵使追蹤。他也知道,若切斷共鳴,這唯一能理解他痛楚的存在,或將再度沉寂。
他選擇維持。
時間流逝,山谷寂靜。腐葉深處有微弱蟲鳴,金屬走道方向再無動靜。他不知自己在此伏了多久,只知斷尾的痛感已與晶體中的共鳴融為一體,分不清是他在感知它,還是它在支撐他。
某一刻,晶體光芒忽然增強,頻率加快。燼猛然睜眼,感知到一股陌生的靈識波動自山谷深處逼近。不是香獵使,不是赤狐,而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沉滯的意識流。那波動掃過山谷,結界隨之震顫,晶體光芒劇烈閃爍,仿佛在抵抗某種探查。
燼伏地不動,殘焰徹底熄滅,呼吸近乎停滯。他感知到那股意識流掠過玄甲殘骸,停頓片刻,隨即遠去。晶體光芒緩緩恢復,頻率回歸原狀。
燼未松懈。他知道,這山谷不止一處封印。他知道,自己已踏入某個更大的殘局。
他緩緩抬起前爪,再次搭上晶體邊緣。這一次,他不再釋放火焰,而是以爪尖輕輕劃動,重復那段頻率——三短、兩長、一短。
晶體回應。
他感知到一絲意念涌入神識:不是語言,不是圖像,而是一段斷裂的畫面——龜甲裂開,刀光落下,腦髓被剜出的瞬間,有無數(shù)聲音在尖叫,有無數(shù)記憶在崩解。
燼的瞳孔猛然收縮。
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
是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