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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用龜殼卜卦算出皇帝翻牌時辰

坤寧宮的地磚圖在翡翠牌盒里躺了三天,林妙妙卻遲遲沒動靜。不是怕了蠱蟲,是卡在最關鍵的一步——蕭執最近翻牌子的時辰變得毫無規律,有時戌時剛過就歇在養心殿,有時三更半夜還在批閱奏折。通靈小隊要潛入地宮,必須避開皇帝的行蹤。

“要不直接問皇上?”德妃咬著桂花糕,指尖沾著的糖霜蹭在坤寧宮地圖上,暈出片淺黃,“就說咱們想給先皇后獻新做的糕點,問他何時方便。”

“你想被拖去慎刑司嗎?”淑昭儀用劍鞘敲了敲地圖上的密道入口,“那地方離皇上的寢殿不過五十步,稍有動靜就會被察覺。”她劍穗上的“發財”牌晃了晃,翡翠的綠光映在地圖的朱砂標記上,像兩只對峙的眼睛。

林妙妙沒說話,只是盯著桌上的龜殼發呆。這是徐才人從欽天監偷來的,說是當年先皇后用來卜卦的法器,殼上的裂紋像天然的卦象。她往殼里扔了三枚銅錢,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龜甲,突然笑了:“有辦法了。”

“什么辦法?”徐才人立刻掏出話本,墨汁滴在“通靈小隊行動守則”幾個字上,暈成個小黑點。

“卜卦。”林妙妙把銅錢晃得叮當響,眼尾的淚痣在燭火里跳了跳,“算出皇上哪天不會翻牌子,咱們就哪天動手。”

淑昭儀皺眉:“胡鬧。皇上的起居哪是卜卦能算的?”

“試試嘛。”林妙妙故意把銅錢往她面前一撒,“要是準了,你那《辟邪劍譜》借我多抄三天。”

正說著,小祿子捧著個錦盒進來,臉漲得通紅:“娘娘,皇上賞的……說是新貢的龍井,讓您配著桂花糕喝。”

錦盒里除了茶葉,還壓著張紙條,是蕭執的筆跡:“坤寧宮西側回廊的地磚,雨天會滲水。”林妙妙捏著紙條的指尖微微發燙——這哪是說地磚,是在提醒她密道入口的位置!

“皇上可真貼心。”德妃湊過來看紙條,突然拍手,“他肯定是想幫咱們!不如直接求他給個準信?”

林妙妙把紙條往燭火邊湊了湊,火苗舔著紙角時突然松手:“不行。”灰燼飄落在龜殼里,與銅錢撞出輕響,“他越是明著幫,越容易被皇后余黨抓住把柄。咱們得自己算,還得算得讓所有人都信。”

她抓起龜殼搖了三搖,銅錢“嘩啦”落在桌上,竟是個“乾卦”。林妙妙故作嚴肅地瞇起眼:“皇上屬龍,乾為天,卦象顯示他近日會在亥時三刻翻牌子,且翻的是……”她故意頓住,看著眾人的眼睛,“空牌。”

“空牌?”徐才人筆尖一頓,“那不是說皇上要獨寢?”

“正是。”林妙妙把銅錢塞回龜殼,心里卻在打另一筆賬。蕭執近日常翻空牌,不是真的獨寢,是借著批閱奏折在養心殿召見暗衛——這是她從李德全的話里聽出的破綻。亥時三刻是暗衛換班的間隙,正是潛入坤寧宮的最佳時機。

淑昭儀顯然也想到了什么,劍穗輕輕晃動:“這卦象……當真準?”

“準不準,試試便知。”林妙妙往龜殼里又扔了塊桂花糕碎屑,是德妃剛才掉的,“再卜一卦,看看皇上今晚翻哪位娘娘的牌子。”

銅錢落地時,徐才人突然尖叫:“是麗婕妤!這卦象的裂紋像朵玉蘭花,正是她宮里的標記!”

眾人湊過去看,果然見龜殼的裂紋與麗婕妤常戴的玉蘭花簪形狀相似。德妃咋舌:“這龜殼成精了?連玉蘭花都認得?”

林妙妙憋著笑沒說話。她早從侍衛口中得知,麗婕妤今晚備了西域舞姬,特意請蕭執去觀賞——所謂的卦象,不過是她結合消息編的戲碼。但看著隊友們信服的眼神,突然覺得這卜卦的游戲,倒比打麻將更有趣。

養心殿的燭火比往常亮得更久。蕭執捏著麗婕妤的綠頭牌,指尖在“麗”字上反復摩挲,目光卻瞟向窗外——妙音閣的方向亮著燈,隱約能看見個晃動的影子,像是在擺弄什么東西。

“皇上?”李德全小心翼翼地問,“可要傳麗婕妤過來?”

“不必。”蕭執把綠頭牌扔回托盤,聲音里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翻空牌。”他想起下午送去的龍井,不知那小狐貍有沒有看懂紙條里的暗示。更想起暗衛的密報——林妙妙用龜殼卜卦,說他今晚要翻麗婕妤的牌子。

這丫頭,倒是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知道麗婕妤是皇后余黨,故意用卦象點破,既提醒了他,又沒暴露自己。蕭執拿起本奏折,目光卻在“坤寧宮修繕”幾個字上停了停,筆尖在旁邊批注:“亥時后禁入,留三名侍衛在外值守。”

他知道林妙妙要的不是侍衛,是“禁入”的命令。這道諭旨明著是防止宮人驚擾先皇后的靈位,實則是給通靈小隊的通行證。

妙音閣里,林妙妙正對著龜殼“解讀”第二卦。銅錢在燭光下滾出個奇特的弧度,她突然拍手:“成了!皇上今晚翻空牌,亥時三刻會去偏殿看兵書,咱們從西側密道進去,一個時辰內準能完事。”

“真這么準?”淑昭儀還是不放心,劍已經出鞘半寸,寒光映在她眼底,“若是錯了,咱們都會掉腦袋。”

“錯不了。”林妙妙把龜殼往懷里一揣,突然湊近淑昭儀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我在銅錢上抹了蜂蜜,剛才那卦象,是德妃的桂花糕碎屑粘出來的。”她眨了眨眼,“但皇上的時辰是真的——你想啊,他明知道麗婕妤不安分,怎么會去她宮里?”

淑昭儀的劍“哐當”收回鞘里,嘴角竟勾起絲笑意:“你這心思,不去當欽天監監正可惜了。”

“那多沒意思。”林妙妙往食盒里塞翡翠牌,“欽天監可贏不到皇上的龍井。”她指尖觸到冰涼的牌面,突然想起蕭執寫紙條時的樣子——他會不會在燭火下笑她鬼主意多?會不會猜到她根本不信卜卦,只信他的暗示?

亥時三刻的梆子聲剛過,坤寧宮的西側回廊果然空無一人。淑昭儀用劍挑開松動的地磚,密道入口的霉味撲面而來,像陳年的胭脂混著塵土。

“下去吧。”林妙妙第一個跳進去,翡翠牌在袖中發燙,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想起蕭執此刻或許正在偏殿,隔著五十步的距離與他們共享著同一個秘密。

密道里伸手不見五指,徐才人的話本撞到石壁上,發出“咚”的悶響。德妃突然驚呼:“我的桂花糕掉了!”

“別撿了!”淑昭儀的劍穗在黑暗中亮著微光——她早就在上面涂了熒光粉,“再往前走三步有岔路,按地圖該走左邊。”

林妙妙卻停在岔路口,指尖捏著三枚銅錢。龜殼卜卦是假的,但她突然想試試,這冥冥之中是否真有天意。銅錢落地的瞬間,左邊的岔路突然吹過陣風,帶著股淡淡的龍涎香——是蕭執常用的熏香。

“走左邊。”她的聲音有些發顫。這不是算計,是突如其來的心悸。

岔路盡頭果然有扇石門,上面刻著鳳紋,與翡翠牌背面的圖案分毫不差。淑昭儀按劍譜記載的手法轉動機關,石門“嘎吱”打開,露出里面的暗室——鳳釵就插在正中央的錦盒里,釵頭的夜明珠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找到了!”徐才人剛要往前沖,就被林妙妙拉住。暗室的地磚上有細微的粉末,在珠光下泛著銀光——是蠱蟲的卵。

淑昭儀立刻拔劍,劍尖挑起《辟邪劍譜》里記載的艾草包:“退后,我來。”她劍尖的梅花佩與夜明珠的光相撞,竟在地上投射出個完整的鳳凰影子,正好罩住蠱蟲卵。

林妙妙趁機打開錦盒,鳳釵入手冰涼,簪桿里果然藏著東西——不是蠱蟲,是半塊龍紋佩,正好能和蕭執給的那半塊拼在一起。她把兩塊玉佩合二為一的瞬間,暗室的墻壁突然震動,露出個更深的密室,里面堆滿了奏折,最上面的封皮寫著“先皇后起居注”。

“這才是真正的秘密。”林妙妙的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上面記載著先皇后如何發現梁婉柔用南疆秘術控制朝臣,如何收集證據,最后一頁的字跡突然潦草,像是臨終前倉促寫下:“龍佩在帝,鳳佩在己,合則見真章。”

養心殿的偏殿里,蕭執正對著兵書出神。暗衛剛來報,說坤寧宮密道有異動,但沒驚動侍衛。他捏著半塊龍紋佩,玉佩突然發燙,與他貼身戴著的那半塊產生共鳴。

“他們找到了。”蕭執的嘴角揚起極淡的弧度。他早知道先皇后會留后手,也知道那對龍鳳佩合璧才能開啟真正的密室。把龍紋佩給林妙妙,不是一時興起,是賭她能看懂先皇后的深意。

窗外的月色透過窗欞,在兵書上投下道細長的影子,像誰在書頁上畫了道卦象。蕭執突然想起林妙妙用龜殼卜卦的樣子,她眼尾的淚痣在燭火里跳動,明明在撒謊,卻裝得比誰都虔誠。

這小狐貍,怕是早就算出他會配合吧。

密道里,林妙妙把鳳釵和玉佩塞進翡翠牌盒,突然聽見外面傳來更夫的梆子聲——已經子時了。她往石門處看,淑昭儀正在清理蠱蟲卵,德妃在給徐才人擦臉上的灰,三人的影子被珠光拉得老長,像幅荒誕又溫暖的畫。

“該走了。”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離開坤寧宮時,天邊已經泛白。林妙妙回頭望了眼巍峨的宮殿,突然覺得那對龍鳳佩不僅藏著冤案的真相,還藏著別的東西——是蕭執在偏殿里的等待,是她握著玉佩時的心悸,是這場由卜卦開始的冒險里,悄然滋生的牽絆。

妙音閣的晨光里,龜殼還擺在桌上,三枚銅錢靜靜地躺在里面。林妙妙把龍鳳佩藏進牌盒最深處,突然笑了——或許卜卦真的有點用,至少它算出了,她和蕭執之間,早已不是簡單的帝妃,而是共守著同一個秘密的同謀。

德妃還在念叨剛才的險遇,淑昭儀在擦劍,徐才人在補寫昨晚的經歷。林妙妙看著他們,又摸了摸懷里發燙的牌盒,突然抓起龜殼晃了晃:“再卜一卦,算算皇上什么時候會賞咱們黃金萬兩。”

銅錢落地,是個“大吉”卦。眾人笑得前仰后合,沒人看見林妙妙眼尾的淚痣,亮得像藏了顆星子。

而養心殿里,蕭執正對著剛送呈的密報出神。上面寫著“通靈小隊攜鳳釵、玉佩及起居注離開坤寧宮”,末尾還畫了個小小的龜殼,旁邊注著“卜卦真準”。他拿起朱筆,在旁邊批了兩個字:“賞糕。”

筆尖落下時,窗外的風卷著桂花香飄進來,像是在應和那枚藏在翡翠牌盒里的龍鳳佩,輕輕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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