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逃離:午夜票根
書名: 重生星際:從廢柴到萬界獵殺者作者名: 黑暗迷途T版本章字數: 4807字更新時間: 2025-08-20 15:55:50
掌心中,那曾書寫著隱秘信息的粗糙紙片,如今只剩下空白和指尖冰涼的觸感。字符如同蒸發的水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那句無聲的指令在周哲腦海中反復回蕩,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
‘狼’齜。‘蛇’動。避風港。‘礦渣酒吧’后巷。午夜。帶“票”。
危機與機遇如同雙頭毒蛇,吐著信子,纏繞上他近乎枯竭的神經。這是一個明顯的陷阱,還是一個絕望中的橄欖枝?傳遞信息者手段詭秘,知曉“狼群”內情,甚至可能猜到他有“票”(無論那指的是卡片還是其他),其意圖難以揣測。
但他別無選擇。16信用點撐不到天亮,傷口在惡化,治安所的注意如同懸頂之劍。他需要一個突破口,哪怕需要踏入未知的黑暗。
距離午夜還有數個小時。他需要食物,需要盡量處理傷口,更需要一個地方捱過這段時間并觀察動靜。
他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遠離主干道,再次鉆入那些由違章建筑和廢棄棚屋構成的迷宮深處。最終,他在一個堆放廢棄輪胎的角落找到了暫時的棲身之所。輪胎散發出刺鼻的橡膠味,但能有效遮蔽身形和隔絕部分寒意。
他拿出僅剩的信用點,在一個流動攤販那里買了一塊最劣質的合成營養膏和一小瓶水。味同嚼蠟的食物勉強安撫了抗議的胃袋,提供了些許能量。然后,他找到一點相對干凈的積水,忍痛再次清洗并重新包扎了手腕的傷口。老狗給的藥膏似乎真的有點效果,紅腫消退了一些,但持續的疼痛和虛弱感依舊強烈。
時間在寒冷和焦慮中緩慢流逝。他蜷縮在輪胎的陰影里,耳朵捕捉著外界的一切聲響——遠處懸浮車的引擎聲、隱約的人聲、風聲……任何可能預示著危險逼近的動靜。幸運的是,治安官似乎并未對這一帶進行密集搜查。
夜幕徹底籠罩了盤山市,工業塵埃遮蔽了星光,只有地面各色混亂的霓虹和照明燈提供著微弱而扭曲的光亮。空氣中的寒意更重了。
周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凍得有些僵硬的手腳。他將舊工裝外套的領子豎得更高,帽檐壓得更低,確認錢夾和折疊刀在觸手可及的位置,然后深吸一口氣,融入了夜色。
“礦渣酒吧”位于鐵渣鎮的邊緣,靠近巨大的垃圾傾倒區。還沒靠近,就能聽到里面傳出的震耳欲聾的、節奏混亂的電子音樂聲,以及混雜著醉漢嚎叫、玻璃破碎聲的喧囂。空氣中彌漫著劣質酒精、嘔吐物和金屬粉塵的混合惡臭。酒吧門口掛著閃爍不定的破爛燈牌,幾個眼神兇悍、身上帶著刺青的壯漢靠在墻邊,冷漠地打量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這里是不折不扣的法外之地。
周哲沒有從正門進入,而是按照指示,繞向酒吧后方。后巷比前面更加骯臟和黑暗,堆滿了溢出的垃圾和空酒瓶,只有一盞昏黃得幾乎熄滅的路燈提供著微弱照明。空氣中尿騷味刺鼻。
他選擇了一個被巨大垃圾箱陰影籠罩的角落,將自己隱匿起來,如同蟄伏的捕食者,耐心而警惕地等待著。目光如同掃描儀,仔細審視著后巷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可能藏匿危險或機遇的陰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酒吧后門偶爾打開,吐出幾個醉醺醺的身影或者搬運酒桶的員工,但很快又恢復死寂。午夜將近。
就在周哲幾乎要懷疑那信息是否只是一個惡作劇時——
后巷另一端,一個纖細瘦小的身影,如同受驚的老鼠,貼著墻根,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那身影顯得十分緊張,不斷回頭張望,動作遲疑。
借著那盞昏黃路燈極其微弱的光,周哲瞳孔微微一縮。
小釘子!
竟然是這個被他用5信用點和恐懼勉強控制的“狼群”底層小卒!
只見小釘子溜到后巷中間,左右看了看,似乎沒看到約見的人,臉上露出焦急和恐懼的神色。他搓著手,在原地不安地踱步,時不時看向酒吧后門,又害怕地縮回目光。
是他傳遞的信息?他怎么可能有那種隱形墨水和高超的傳遞技巧?不像。那他來這里做什么?也是被人引來的?
周哲沒有立刻現身,反而將身體縮得更深,呼吸放到最輕。他感覺事情沒那么簡單。
果然,幾分鐘后,酒吧后門再次被推開。這一次,出來的不是醉漢或員工,而是兩個身材高壯、穿著黑色夾克、眼神兇狠的男人。他們一眼就看到了巷子里如同熱鍋上螞蟻的小釘子。
“小雜種!果然是你!”其中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低吼一聲,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了小釘子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地面!“說!鬼鬼祟祟在這里等誰?是不是條子的線人?!”
小釘子嚇得渾身癱軟,臉色慘白,眼淚瞬間涌了出來:“疤……疤狼哥……我沒有……我就是……就是丟了東西……想來撿撿看……”
“放屁!”另一個男人上前就是一耳光,抽得小釘子嘴角破裂,鮮血直流,“媽的,張少剛進去,你就往外跑!還跑到這種地方!說!是不是把兄弟們都賣了?!”
疤狼!周哲眼神一凝。果然是“狼群”的核心打手!他們竟然也在這里?而且聽起來,張承被捕后,“狼群”內部果然出現了猜忌和混亂(‘狼’齜!),他們懷疑小釘子當了內鬼?
“沒有!疤狼哥!輝哥!我真的沒有!”小釘子哭喊著掙扎,聲音充滿了絕望,“我對天發誓!我就是……就是害怕……”
“害怕?我看你是做賊心虛!”疤狼獰笑著,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抵在小釘子的脖子上,“最后問你一遍,等誰?不說,現在就給你放血!”
冰冷的刀鋒觸感讓小釘子徹底崩潰了,他語無倫次地哭喊:“我說!我說!是……是一個怪人……塞給我錢……讓我這個時候來這里……說……說會有人給我更多錢……我就……我就來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疤狼哥!”
有人用錢把小釘子引到了這里?是針對小釘子?還是……針對可能來與小釘子接觸的人?
周哲的心沉了下去。這像是一個拙劣卻有效的試探。如果剛才他貿然現身,現在被堵在巷子里的就是兩個人了!
“怪人?長什么樣?”疤狼逼問,刀鋒又逼近一分。
“沒……沒看清……戴著帽子……很低……就塞了錢和紙條……字……字后來消失了……”小釘子嚇得幾乎暈厥。
疤狼和那個叫輝哥的男人對視一眼,眼神驚疑不定。字跡消失?這手段聽起來可不一般。
“媽的,裝神弄鬼!”疤狼罵了一句,似乎也覺得從小釘子這里問不出更多了,眼中兇光一閃,“不管了,寧可錯殺!把這吃里扒外的小崽子處理了!扔進垃圾粉碎機!”
輝哥點了點頭,兩人拖拽著哭喊掙扎的小釘子,就朝著巷子另一端,那里似乎有一個小型的工業垃圾處理口。
周哲藏在陰影里,眼神冰冷地看著這一切。小釘子的死活他并不在乎,但這無疑證明了“狼群”內部現在的緊張和殘忍程度(‘狼’齜!)。而且,那個將小釘子引來的“怪人”,其目的似乎就是為了讓他目睹這一幕?警告?展示力量?還是另有所圖?
就在疤狼和輝哥拖著小釘子即將消失在巷口拐角的時候——
咻!咻!
兩聲極其輕微、幾乎融于風聲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呃!”“啊!”
疤狼和輝哥幾乎同時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和痛呼!兩人如同被無形的重拳擊中,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小釘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癱坐在地上,看著瞬間倒地的兩人,嚇得連哭都忘了。
周哲的瞳孔驟然收縮!又是這種手法!精準、無聲、高效!是那個“觀察者”?還是……傳遞信息的人?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巷口拐角處的陰影里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件寬大的、兜帽遮住了整張臉的深色風衣,身形看起來不高,步伐輕盈得幾乎沒有聲音。他/她看都沒看地上昏迷的疤狼和輝哥,徑直走到嚇傻了的小釘子面前。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伸了出來,手指間夾著一小卷灰巖星的信用紙幣,面額不大,但足夠誘人。一個經過處理的、中性而冰冷的電子合成音從兜帽下傳來:
“你的報酬。今晚的事,忘掉。立刻離開,永遠別再回‘狼群’。”
小釘子如同看到救命稻草,又像是看到惡魔,顫抖著接過那卷錢,連滾帶爬,頭也不回地沖進了黑暗的巷陌,瞬間消失不見。
風衣人這才緩緩轉過身。兜帽的陰影之下,仿佛有兩道無形的目光,穿透黑暗,精準地落在了周哲藏身的垃圾箱陰影處。
電子合成音再次響起,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戲看完了。‘票’帶來嗎?或者,你想變得和他們一樣?”
周哲的心臟猛地一緊。對方早就發現了他!剛才處理疤狼和輝哥,既是為了清場,也是為了向他展示力量和控制力。
他緩緩地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右手看似隨意地垂在身側,實則離口袋里的折疊刀只有寸許距離。他目光平靜地迎向那個神秘的風衣人。
“票,在我這。”周哲的聲音因為刻意壓制而顯得有些沙啞,“但我想知道,它值什么?或者說,你想用它換什么?”
風衣人似乎輕笑了一聲,電子合成音顯得有些扭曲:“換一個機會。一個讓你活下去,甚至……擺脫眼前這一切的機會。”他/她微微側頭,似乎在傾聽什么,“治安所的巡邏隊還有大概七分鐘到達這條巷子,因為他們接到了關于‘狼群’斗毆的匿名舉報。你不想和他們聊聊吧?”
周哲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對方對時間和局面的掌控力令人心驚。
“跟我來。或者,留下等死。”風衣人說完,不再廢話,轉身朝著與酒吧相反、更深入鐵渣鎮垃圾處理區核心的方向走去。他/她的步伐看似不快,卻瞬間拉開了距離。
周哲只猶豫了半秒。留下,面對治安官和蘇醒后暴怒的“狼群”打手,十死無生。跟上去,至少暫時安全,并且可能接觸到更深層的信息和……那個所謂的“機會”。
他不再遲疑,快步跟了上去。
風衣人在前面帶路,如同熟悉自家后院般,在堆積如山的金屬廢料、報廢車輛和扭曲的管道迷宮中自如穿梭。周哲緊緊跟在后面,努力記住路線,同時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埋伏。
最終,風衣人在一個巨大的、半埋入地下的廢棄工業壓縮機后面停下。他/她在一塊看似普通的銹蝕面板上按了某個特定序列,面板無聲地滑開,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僅容一人通過的金屬階梯入口。里面透出微弱的、冷白色的光芒。
“進去。”風衣人側身讓開。
周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悸動,低頭鉆了進去。
階梯不長,下面是一個不大的空間,看起來像是一個被廢棄已久的地下避難所或者緊急工作站,但顯然被人重新利用和改造過。空氣循環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過濾掉了外面的惡臭。墻壁上掛著幾塊閃爍著數據和復雜線路圖的光屏,發出幽幽的光芒。一張金屬工作臺上散落著各種精密的、他從未見過的工具和儀器零件。
這里科技水平的感覺,與盤山市底層的落后破敗格格不入!
風衣人也跟了下來,入口在他身后無聲關閉。他/她走到工作臺前,背對著周哲,摘下了兜帽。
出乎周哲的意料,兜帽下并非想象中兇惡或詭異的面容,而是一張看起來相當年輕、甚至有些稚嫩的臉龐,大約十六七歲年紀,短發,膚色蒼白,五官精致卻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如同冰冷的玻璃珠,毫無生氣地看向周哲。
但周哲絕不會因為對方的年輕和外表而有絲毫放松。這雙眼睛里的冰冷和掌控感,遠超他的年齡。
“票。”年輕的女孩(從面部特征判斷)伸出手,電子合成音直接從她喉嚨處一個微小的裝置傳出,依舊沒有任何語調起伏。
周哲沉默了一下,從錢夾里取出那張冰冷的卡片,但沒有立刻遞過去。“你先告訴我,這是什么?‘遺產’又是什么?還有,你是誰?”
女孩冰冷的眼睛看著他,似乎在進行某種評估。幾秒鐘后,她開口:“你可以叫我‘灰鸮’。一個信息掮客,偶爾兼職救援。”她指了指周哲手中的卡片,“那是‘暗流’網絡的一次性訪問密鑰,等級‘幽靈’,關聯一個代號‘遺產’的數據包。內容未知,價值未知,但很多人想要它,包括要你命的那批人。”
她的解釋言簡意賅,與周哲之前的猜測部分吻合。
“為什么幫我?”周哲追問。
“不是幫你。”灰鸮的語氣依舊平淡,“是投資。我看過你的‘資料’,周哲。原本的你和現在的你,性能參數差異巨大。我好奇這種‘變異’的原因和潛力。保住你,或許能帶來意想不到的回報。或者,至少能讓我從‘遺產’數據包里分一杯羹。”
她說得直白而冷酷,仿佛在評價一件工具。這種態度反而讓周哲稍微安心了一些——純粹的利益關系,比無法揣測的善意更可靠。
“當然,”灰鸮補充道,玻璃珠般的眼睛掃過周哲傷痕累累的手腕和破爛的衣物,“你也可以拒絕。帶著你的‘票’離開,試試看能在這座城市再活多久。”
周哲沉默了。他確實沒有選擇。對方提供了暫時的安全和清晰(雖然冷酷)的交易條件。
他緩緩將卡片遞了過去。
灰鸮接過卡片,看都沒看,直接將其插入工作臺一個特定的接口。屏幕上瞬間開始滾動起無數令人眼花繚亂的代碼和數據流。
“很好。”灰鸮的目光專注地投向屏幕,電子合成音似乎都帶上了一絲極微弱的波動,“現在,讓我們看看,這份‘遺產’……究竟值不值得這么多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