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南省北部。
八百里洞庭水汽氤氳,占地超過四萬平方公里,各種不同的生態圈圍繞于此,棲息的妖魔更是數之不盡。
其中最為強大、最為出名、造成危害也最多的便是蜥顱巨妖部落。
蜥顱巨妖乃是西方惡龍的后裔。
據莎迦所說,大概是華夏的東漢末年,那時,北歐諸國深受惡龍法夫納侵擾,一位名叫齊格飛的英雄挺身而出。
他殺死巨怪,打造出圣劍巴爾蒙克,斬殺了惡龍法夫納,將其后代驅逐。
蜥顱巨妖于是從北歐一路遷徙到了華夏,在洞庭湖扎根,并經過漫長歲月的發展,成為了這里名副其實的霸主。
因為蜥顱巨妖的兇殘,在一些低級獵人口中,洞庭湖的兇名隱隱有超過第二兇湖鄱陽湖的趨勢。
悅陽市。
作為胡南省的北大門,抵御洞庭湖妖魔的最前沿堡壘,它的城墻格外高大厚重,城市氛圍兼具江湖豪邁與市井溫情。
市中心,毗鄰洞庭湖畔,江南三大名樓之一,著名的岳陽樓巍然矗立。
岳陽樓并非單純的歷史名勝,更是悅陽市魔法協會的所在地。每天都有無數強大的法師于此進出。
這里存在部分對外開放的景區,但其主體部分仍是威嚴的魔法協會機構。尋常游客只能在劃定的外圍區域游覽,感受千年名樓的磅礴氣勢與洞庭湖的浩渺煙波。
莫塵背著用布袋裹著的一件長條狀物體,跟隨莎迦的步伐,繞過游客入口,來到一扇不起眼的青石小門前。
門前有兩位身著魔法協會制服、氣息強悍的守衛。
莎迦步履未停,只是出示了一枚徽章。
兩位守衛神色一凜,公事公辦的審視目光立刻變得恭敬,微微躬身后讓開了通路,都沒有詢問二人的身份。
莫塵眉梢一挑,湊到莎迦身邊低聲問道,“我記得你們巡游過程中不能暴露身份吧,這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家中的長輩正好與悅陽魔法協會的會長有交情,”莎迦說道。
“哦?你還是個大小姐啊。”
莫塵不記得在原著中有明確的莎迦的家族背景相關描述,只記得她好像與南美叛軍首領南卓是兄妹關系。
不會是家道中落了吧,畢竟古往今來,純粹的平民起義算是少數。多數起義的核心領導者都是失意貴族、地主、官吏或宗教領袖啥的……
二人進入一扇門,并非想象中的辦公區域,而是一條靜謐向下的回廊,石壁古樸,鑲嵌著散發柔和光亮的月光石。
“這里是秘卷廊,負責存放一些特殊事物和檔案。”莎迦輕聲解釋,她似乎對魔法協會的結構頗為熟悉。
廊道盡頭是一間雅致的靜室,一名面容和藹的老者早已等候在此。
他見到莎迦,并未過多寒暄,只是推了推眼鏡,“小莎迦,你要的身份憑證已經準備好了。”
老者取出兩份嶄新的證件。
一份遞給莫塵,一份遞給莎迦。
莫塵接過一看,證件做工極其精良,采用特殊的魔法紙張和防偽技術。
姓名一欄赫然是“陳墨”,照片是他如今稍作偽裝后的模樣,頒發機構是悅陽市魔法協會,還加蓋了特殊的加密魔印。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張完美無瑕、經得起任何查驗的真實身份證明。
“有勞傅老了。”莎迦微微頷首,收起了屬于自己的那份證件。
“無妨無妨。”被稱作傅老的老者笑了笑,目光再次掃過莫塵,似乎想看出這個被莎迦親自帶來辦理身份的青年有何特殊之處,但他最終只是溫和地說道:
“年輕人,洞庭湖近來不太平,蜥顱巨妖活動異常頻繁,甚至出現了前所未見的變異種。你們若是要歷練,需萬分小心。”
“多謝前輩提醒,我們會注意的。”莫塵收起證件,認真道謝。
傅老剛叮囑完莫塵,似乎還想說些什么,靜室的門便被輕輕叩響。
一名身著協會執事制服的中年人推門而入,神色恭敬地說道:
“會長,有位手持故宮廷引薦信的年輕人求見,他說想查閱一下與洞庭湖近期妖魔異動有關的內部卷宗。”
“故宮廷?”傅老聞言,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動,略顯詫異。
故宮廷的人很少會直接插手地方事務,除非事情涉及到了某些古老傳承或極其特殊的資源,難道那個消息傳出去了?
“傅老您先忙正事,我們正好要去獵人大廳看看。”莎迦善解人意地提出了告辭。
“好,那老夫失陪了。”
傅老說著,便隨中年執事快步離去,顯然對那位故宮廷來的年輕人頗為重視。
“故宮廷……”莫塵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
他們怎么突然派人來查洞庭湖的妖魔異動了?不會發現了妖魔將大舉入侵的趨勢吧?但也沒必要派人過來吧,打一個電話不就得了……
“莫塵,走吧。”莎迦轉身向外走去,“無論如何,你當下的目標都是獵殺蜥顱巨妖,獲取資源,提升實力。”
“也對。”莫塵笑了笑,跟了上去,“天塌下來有個高的頂著。不過按照小說里的套路,說不定我們會偶然碰上這位故宮廷的來客呢。”
兩人不再停留,離開了秘卷廊,重新回到陽光之下。
遠處洞庭湖的萬頃碧波映入眼簾,湖風吹拂,激起層層漣漪。
在那水天相接之處,仿佛已經能看到無數蜥顱巨妖在湖澤中咆哮潛行。
“我們先去石牛寨的獵者聯盟分部,注冊個獵人身份。”莫塵說道。
……
石牛寨是托于一片恢宏壯麗的丹霞地貌建立起來的魔法前哨站,同時也是聲名在外的古代軍事要塞遺址。
此處地勢險峻異常,峭壁如削,易守難攻,是古代抵御妖魔的重要關隘。
雖然近代以來,因為安界范圍擴大,這里不再需要直面妖魔,但那些古老城墻上仍隱約可見古代法師鐫刻的防御魔紋。
今天,石牛寨更重要的職能,是作為洞庭湖區最重要的獵人據點之一。獵者聯盟也在此設立了分部。
遠遠望去,只見赭紅色的丹霞峰林千姿百態,蜿蜒起伏,在陽光折射下,仿佛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霞光寶氣,蔚為奇觀。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座形似巨牛俯首暢飲湖水的赤色險峰,這便是石牛寨得名之由來。
寨子巧妙地依附著山勢,開鑿石窟,搭建懸樓。
街道在巨大的紅巖之間蜿蜒穿梭,兩側店鋪、旅館、補給站林立,人聲鼎沸。
隨處可見風塵仆仆的獵人,以及兜售著洞庭湖特產藥材、妖魔材料的商販。
穿過熙攘的集市,莫塵和莎迦來到了位于寨子最高處的獵者聯盟分部。
建筑本身是在一座巨大的巖窟基礎上擴建而成,門口矗立著兩尊被魔紋加持過、栩栩如生的石牛雕像,威嚴莊重。
注冊過程簡單直接。
繳納費用,展示修為,錄入自己填寫的身份信息……兩枚初級獵人徽章便到了莫塵他們手中。
“走吧,去看看這里有什么好活兒。”
莫塵掂量了一下徽章,目光投向大廳中央巨大的魔法光幕,上面不斷滾動著委托信息。
光幕上的任務五花八門。其中不少任務地點就在石牛寨周邊區域,如清剿仙人海濕地邊緣蜥妖群、采集琉璃崖特有熒光苔蘚、巡邏十里古棧道等。
莫塵的目光快速掃過,很快便注意到了一個由悅陽市魔法協會一周前發布的長期收購委托。
委托內容是收購巴陵山脈附近誕生的變異蜥顱巨妖的異材,獵人等級與接取人數無限制,可重復完成。
在魔法世界的歷史中,巴陵并非岳陽的古稱,而是特指一片位于長江與洞庭湖交匯處的山脈。
傳說中,堯帝在位時,有一只名為巴蛇的大妖在洞庭湖附近作亂,禍害百姓。
堯帝便派出曾射殺了九只金烏的羿前去除妖。羿用神弓射中巴蛇后,一直追趕它到遙遠的西方,將其斬為兩段,巴蛇的尸身在千年風化中就形成了巴陵山脈。
吸引莫塵注意的是異常豐厚的委托報酬。例如一般奴仆級妖魔的異骨大約能賣50萬左右,這里直接可以換70萬,比市場價多了近四成,撒錢都不帶這么花的。
“……這手筆真是嚇人。簡直像是在獵人中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足以讓所有聞到味的人都瘋狂起來。”
莫塵感嘆了一句,轉而面向莎迦征求意見,“就接這個了,怎么樣?”
莎迦微微頷首,“好啊,但如此高的回報,往往意味著同等的風險,或是發布者有不愿明言的深層目的。變異體的成因背后可能隱藏著不簡單的麻煩。”
“放心,我心里有數。”莫塵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認真,“那位傅會長不像陰險之人,他只是提醒我們小心,并未讓我們別接取這類任務。說明至少表面上的危險是可控的,更深層的東西恐怕連協會自己也還在調查階段。我們先從外圍入手,搜集情報,量力而行。”
兩人達成一致,莫塵走到任務柜臺,用新得的獵人徽章接取了那個長期收購變異蜥妖材料的任務。
離開獵者聯盟分部,他們搭乘了一輛往返于各獵人據點之間的大巴士。
目的地是位于巴陵山脈更下游區域的一個名叫“澤口鎮”的地方。
巴士中間會在不少站臺停靠。
車上的乘客不多,除了莫塵、莎迦和一些獵人,就是八個看起來像是學生的年輕人,以及一位教師模樣的中年男子。
這些年輕人穿著不統一,袖口卻都戴著印有華美水紋的徽章,莫塵認出來這是胡南省第一名校——瀟湘學府的標志。
瀟湘學府的學員們神情中帶著歷練的興奮與緊張,低聲交談著關于巴陵山脈和妖魔的事情。
這時,一個坐在前排、長相甜美可人的女學員回過頭,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坐在后排的莫塵和莎迦。見兩人年紀與他們相仿,便誤以為是同校的同學。
“哎,你們也是這次實習的同學嗎?剛才在集合點好像沒看到你們,你們是直接來車上等的嗎?”
莫塵聞言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對方是認錯人了。他看著女學員單純好奇的眼神,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解釋道:
“你誤會了,我們不是瀟湘大學的學生。我們是注冊獵人,接了任務去澤口鎮的。”
“啊?這樣啊……”女學員頓時臉頰微紅,“不好意思,我看你們這么年輕,還以為……”
“沒事……”莫塵覺得這姑娘有點冒失但也挺有趣。
然而,這一幕落在旁邊一個男學員眼中,卻完全變了味。
他看到自己心中的女神主動跟一個陌生男人搭話,對方不知說了什么竟讓女神臉紅,頓時一股無名火從心頭燃起。
那男學員立刻站起身,走了過來,擋在女學員和莫塵之間,眼神帶著明顯的不善,上下打量著莫塵:
“喂,你誰啊?不是我們學校的吧,跟我們套什么近乎?”
莫塵看著眼前這標準無比的“護花使者”橋段,心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有點好笑,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果然,因爭風吃醋而上門給主角提供裝逼打臉機會的龍套,是全法世界不得不品的一環……
莫塵面帶笑容,再次解釋禮貌地道:“這位同學,你恐怕誤會了。是這位姑娘認錯了人……我們已經說清楚了。”
這時,那位女學員也趕緊拉了一下男同學的袖子,小聲道:
“趙闊,你干嘛!是我自己認錯人了,你湊什么熱鬧。”
名叫趙闊的男學員見女神還替對方說話,更是心頭火起,尤其看到莫塵那毫不在意的笑容,覺得像是在嘲諷自己。
他哼了一聲,故意提高音量,語氣不屑,仿佛要讓全車人都聽見:
“你是獵人?呵。連學府都考不上的廢材,也就只能當個最低等的獵人,去沼澤地里撿點垃圾了!我警告你,離我們遠點,別自找沒趣!”
趙闊的話音剛落,車內氣氛頓時一僵。其他瀟湘學府的學員們都露出了尷尬的神色,連前排幾位原本事不關己的獵人也投來了不滿的目光——趙闊這話地圖炮開得太大,把他們都捎帶進去了。
女學員氣得臉色通紅,用力拽著趙闊:“趙闊!你胡說八道什么!快給人家道歉!”
莫塵并未如趙闊預想的那般暴怒或反唇相譏。他甚至看都沒再看趙闊一眼,目光直接越過他,投向了前排那位中年教師:
“這位老師,您是他們的帶隊導師吧?貴校的學生在公共場合如此口無遮攔,肆意侮辱他人職業,不僅失了瀟湘學府的風度,也顯得缺乏基本的教養。您不管一管?”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誰都沒想到,這個年輕的獵人面對如此直接的辱罵,竟然不接招。
這種處理方式雖然稍顯憋屈,但既避免了與趙闊這種愣頭青的無謂口舌之爭,又將問題拋給了真正該負責的人。
那位中年教師此刻也無法再裝作沒聽見了。他睜開眼,眉頭皺起,嚴厲地瞪向臉色微變的趙闊。
“趙闊!給我閉嘴,回你的座位上去!出門在外,代表的便是學府的門面,豈容你如此放肆失禮!再敢多言,此次實習評分直接記為不合格!”
趙闊被當眾呵斥,尤其是聽到實習不合格的威脅,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
他不敢違抗導師,只能把滿心的怒火和不甘硬憋回去,最后用眼神狠狠剮了莫塵一眼,悻悻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其他學員也都松了口氣,同時對莫塵投去了幾分好奇和歉意的目光。
可趙闊顯然咽不下這口氣。安靜了沒幾分鐘,他又扭過頭,壓低聲音,帶著挑釁的意味地對莫塵說道:
“既然你是獵人,到了澤口鎮,敢不敢跟我去魔法斗場比劃比劃?讓你看看學府精英和你們這些野路子的差距!”
在他看來,莫塵如此年輕,又沒考上學府,實力定然強不到哪里去,自己正好可以教訓對方一頓,發泄怒火。
莫塵上下打量了一下趙闊,然后用一種鄙視的語氣說道:“你想和我一個主修治愈系的法師打,還要臉嗎?”
“啊,治愈系?!”趙闊張大了嘴巴。
一個治愈系法師不跑去接受大勢力供養,跑來危機四伏的洞庭湖當獵人?這特么是什么奇葩腦回路?!
如果對方真是治愈系……那欺負一個奶媽……這名聲傳出去,他趙闊在瀟湘學府就不用混了!
“你……你胡說!”趙闊憋了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
莫塵看著他那副難以置信的模樣,抬手一招,柔和的乳白色光暈蕩漾開來,又在半空迅速凝聚,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蝴蝶。
這小精靈的翅膀輕薄如紗,邊緣正不斷撒落光粒。它輕盈地在莫塵指尖繞了一圈,然后翩然飛向傻眼了的趙闊。
“治愈精靈?”
那位不知何時又看過來的中年導師眼中爆出一團精光。
如此年輕,便能將治愈系修到中階,并迅速描繪星圖,這天賦放在帝都學府也是頂尖之列!這少年怎么會跑去當獵人?
其他學員更是目瞪口呆,看向莫塵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
那可是治愈系法師啊!在任何團隊都是寶貝疙瘩,地位超然!法師在野外,最渴望的就是能有一名治愈系隊友!而他們竟然親眼見到了一位如此年輕的治愈系天才。
趙闊無言以對,只覺得臉上被光蝶拂過的地方火辣辣的,不是疼,而是一種無地自容的羞恥。
“小伙子,以后說話注意點,別那么沖,還有,我不是考不上學府,只是想再積累一年……”莫塵輕飄飄的補刀,比任何狠話都更具殺傷力。
趙闊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褲襠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噗嗤……”那位女學員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趕緊捂住嘴,但肩膀還在不停抖動。
巴士繼續在略顯荒涼的亞安界公路上行駛,兩側的景色逐漸從人工修筑的痕跡轉變為更加原始的自然風貌。
車廂內因剛才的小插曲而顯得有些安靜。
當巴士繞過一片高大的蘆葦叢,前方路側的景象讓不少學員發出了低低的驚呼。
只見遠處的泥濘灘涂上,赫然躺著一具應該腐爛多時的妖魔骸骨!
其體型堪比這輛大巴,骨架粗壯,即便大部分血肉已被啃食殆盡,依舊能想象出它生前是何等猙獰。
十幾只形如鬣狗的腐食豺妖正趴在骸骨之上,撕咬著殘留的筋膜,爭食著骨髓,發出啪嘰啪嘰的咀嚼聲。
“快看!好大的骨架!”
“是蜥顱巨妖嗎?我了個天啊,怎么這么大一只……”
“真TM惡心,巡邏的軍法師怎么不把它處理了賣錢呢……”
學員們好奇地隔著車窗指指點點,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看到妖魔骸骨和真實的妖魔進食場面,對他們的沖擊不小。
“那不是蜥顱巨妖。”莫塵不知何時也望向了窗外,語氣篤定,“是戰將級的巨亡蜥,不然怎么可能這么大。看上面利齒的痕跡,應該是同族相食。”
“可蜥顱巨妖不是除了爭奪領地外一般不會同類相殘嗎?這里又是亞安界,爭奪領地總不會發生在這兒吧?”有人問道。
“聽說最邊不是新出了變異種嗎?說不定就是它們干的。”莫塵隨口回道。
莫塵的話音剛落,那位一直沉默的中年導師沉聲道:“這位小兄弟說的不錯。那些變異種十分熱衷于以同類為食。”
莫塵見他似乎有所了解,馬上湊過去問道:“聽您剛才的語氣,似乎對那些變異種有所了解?能盡請教一下?”
那名中年老師沉吟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權衡哪些信息可以透露:“為了替我的學員表達歉意,就跟你說一點我們學府的發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