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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域外來客

在遠離喧囂熱鬧的火之國邊境,巨大的、布滿精密儀器和閃爍符文屏幕的云隱村通訊中樞“天送之間”內,氣氛卻截然不同。這里沒有歡呼,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緊張忙碌和低沉壓抑的警報嗡鳴。

“頻率:Gamma-7,方位:天鷹座γ區(qū)域偏東15.7度!波動峰值突破臨界閾值!還在攀升!”一個戴著厚重耳機的云隱通訊忍者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手指飛快地在布滿按鈕的操作臺上敲擊著,調出瀑布般刷新的數(shù)據(jù)流。

巨大的主屏幕上,原本如同深海般平靜的藍色波紋圖,此刻正被一道極其尖銳、呈現(xiàn)出妖異紫紅色的巨大尖峰狠狠撕裂!它瘋狂地向上躥升,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儀器發(fā)出的、更加急促刺耳的蜂鳴。

“確認!非已知所有的自然星體或查克拉源!能量特征…見鬼,解析組!快分析能量特征!”負責指揮的上忍麻布伊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語速又快又急。她緊盯著屏幕,那紫紅色的尖峰在她鏡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是!正在比對數(shù)據(jù)庫…排除尾獸查克拉、排除自然能量波動、排除已知空間風暴特征…”一個戴著厚眼鏡的技術忍者額頭布滿冷汗,手指在鍵盤上幾乎舞出了殘影,“能量構成…無法完全解析!核心部分呈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高凝聚態(tài)精神能量?混雜著強烈的空間扭曲力場!…等等!這…這波動模式…有極微弱的相似性指向…指向…”

他的聲音突然卡住,眼睛難以置信地瞪大,死死盯著屏幕上跳出的一行對比結果提示。

“指向什么?!”麻布伊厲聲追問。

“指向…十尾!不…比十尾更加…純粹?古老?…像是…像是…”技術忍者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聲音干澀得如同砂紙摩擦,“像是…源頭!”

麻布伊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猛地抬頭,看向通訊中樞穹頂上那巨大的、模擬出的浩瀚星空圖。天鷹座γ區(qū)域…那個方向,在云隱最古老、只存在于傳說記載的星圖上,曾被先祖用鮮血標記為——“大筒木巡獵之徑”。

“繼續(xù)監(jiān)測!最高級別加密!直接上報雷影大人!”麻布伊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通知所有觀測站,全天候掃描該區(qū)域!啟用‘星之眼’協(xié)議!”

“是!”整個通訊中樞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致,只有儀器更加尖銳的蜂鳴和鍵盤瘋狂的敲擊聲在回響。那妖異的紫紅色尖峰,如同懸在頭頂?shù)倪_摩克利斯之劍,無聲地嘲笑著戰(zhàn)后重新恢復和平景象的忍界。

而在那浩瀚無垠、點綴著無數(shù)璀璨星辰的夜空之上,在那片被云隱通訊中樞標記為“天鷹座γ”的深邃星域深處。絕對的真空并非死寂。某種龐大到超出凡人理解的意志,似乎正從億萬年的沉眠中被擾動、被喚醒。

那并非聲音,而是一種純粹的精神層面的“注視”。冰冷、漠然、高高在上,如同神祇俯瞰塵埃。它穿透了難以想象的空間距離,掃過那些旋轉的星系、燃燒的恒星、死寂的星云,最終,那無形的、沒有具體形態(tài)的“視線”,緩緩地聚焦、鎖定。

聚焦在那顆在廣袤宇宙背景中顯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此刻卻正燃燒著幾簇溫暖篝火的蔚藍色星球之上。

在那無形的“注視”聚焦的剎那,在遙遠星域的某一點,絕對的黑暗背景中,一點難以察覺的、極其細微的紫色幽芒,無聲地閃爍了一下。如同沉睡巨獸,在深海中,悄然睜開了一只冰冷的眼睛。

天空,碎了。

那是一種毫無征兆的、令人靈魂凍結的崩裂。上一刻,木葉重建工地的上空還是令人心安的蔚藍,飄著幾縷慵懶的絮云。下一刻,仿佛有一雙無形巨手抓住了天幕的經緯,狠狠地、蠻橫地向兩邊撕扯!

“嗤啦——!!!”

沒有雷聲的轟鳴,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間本身被強行撕裂的、令人頭皮炸裂的尖銳嘶鳴!一道巨大到無法想象的漆黑裂口,憑空出現(xiàn)在蒼穹之上!邊緣并非鋸齒狀,而是流淌著粘稠、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紫黑色漩渦狀能量流。

這裂口比當年輝夜開啟的黃泉比良坂更加巨大,更加深邃,透著一股不屬于這個世界的、令人窒息的冰冷與死寂。陽光在觸及這裂口的瞬間就被扭曲、吞噬,裂口下方的大地瞬間陷入一片陰冷的昏暗,仿佛提前進入了永夜。

空氣凝固了。工地上叮當作響的敲打聲、忍者們搬運材料的呼喝聲、孩子們在臨時學校里的讀書聲……所有的聲音都被這恐怖的景象扼殺在喉嚨里。人們僵立在原地,如同被凍結的雕塑,只能驚恐地仰望著那懸掛在頭頂?shù)摹⑷缤钪婢瞢F獰笑般的深淵巨口。

兩道身影,就在這絕對的死寂與駭然中,如同滴入水面的墨汁,從那翻滾的紫黑色漩渦中心,緩緩降下。

為首一人,身量高挑,穿著純白底色、飾有黑色勾玉紋路的寬大袍服,樣式古樸怪異。他膚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額頭生有一只淡紫色的輪回眼,眼神冷漠。他的雙手——掌心中央,赫然各嵌著一只猩紅色的輪回眼!那眼睛并非裝飾,而是如同活物般緩緩轉動,冰冷地掃視著下方螻蟻般的人群。

他銀白色的長發(fā)在身后漂浮,如同某種活著的、散發(fā)著寒氣的生物。他微微抬著下巴,眼神中沒有好奇,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看待低等資源的漠然。他是大筒木桃式。

緊隨其后落下的身影,龐大得如同移動的山岳。深色的皮膚泛著金屬般的光澤,肌肉虬結賁張,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穿著厚重的暗紅色鎧甲,背負著一個幾乎與他等高的巨大、布滿玄奧紋路的紅色葫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造型猙獰、纏繞著暗紅色電弧的巨斧,僅僅是自然垂落,斧刃周圍的空間就隱隱扭曲。他沉默地懸浮在桃式側后方,如同最忠誠的護衛(wèi)與獵犬,猩紅的雙目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大地,帶來沉重的壓迫感。他是大筒木金式。

沒有任何宣告,沒有任何交流。降臨的瞬間,桃式那嵌在右手掌心的猩紅輪回眼,便淡漠地轉向下方木葉重建工地邊緣、一支剛剛完成巡邏集結、正驚駭欲絕地望著天空的木葉忍者小隊。

那眼神,如同屠夫望向待宰的牲畜。

嗡——!一股無形的、令人靈魂顫栗的恐怖吸力驟然爆發(fā)!并非作用于肉體,而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查克拉!

“呃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瞬間炸響!那支小隊十幾名忍者,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心臟和靈魂!他們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眼窩深陷,頭發(fā)瞬間變得枯白!

一道道濃郁、代表著不同屬性的藍色查克拉光流,如同被強行抽離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從他們七竅、從每一個毛孔中被硬生生扯出,匯聚成一股刺目的藍色洪流,瘋狂地涌向桃式掌心那只轉動的猩紅輪回眼!

過程快得令人絕望。僅僅兩三個呼吸,慘叫聲戛然而止。十幾具徹底失去水分、如同風干了千年的木乃伊般的軀體,維持著生前最后掙扎的扭曲姿態(tài),僵硬地倒伏在地,摔成一片片觸目驚心的灰白色碎片。而桃式掌心,則多了一顆龍眼大小、散發(fā)著不穩(wěn)定藍光、內部仿佛有風暴在肆虐的能量球——“丹”。他隨意地將其拋起,又接住,仿佛只是撿起一顆路邊的石子。

“低劣的查克拉,雜質太多了。”桃式冰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空氣,如同冰錐刺入每一個幸存者的耳膜和心臟。他微微偏頭,目光掃向遠處那片被臨時規(guī)劃出來、安置著大量傷員和疲憊忍者的醫(yī)療營地,眼神如同在挑選下一批待收割的莊稼。“那邊的…能量稍微精純一點,金式,看你的了。”

“是,桃式大人。”金式沉悶如滾雷的聲音應道。他龐大的身軀沒有轉向醫(yī)療營地方向,而是猛地一步踏出!

轟!!!他落腳點下方的大地,如同被萬噸巨錘砸中的豆腐,瞬間向下凹陷、崩裂!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出數(shù)百米!沖擊波如同無形的海嘯,裹挾著碎石和煙塵,將附近的腳手架、臨時板房如同紙片般掀飛、撕碎!煙塵尚未散盡,金式那山岳般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個直徑數(shù)十米的巨坑和漫天飛揚的塵土。

下一秒,他如同瞬移般出現(xiàn)在醫(yī)療營地的正上方!沒有多余的動作,只是將那柄纏繞著暗紅電弧的猙獰巨斧,高高舉起,然后,朝著下方那片充滿了呻吟、消毒水氣味和無助眼神的帳篷群,隨意地、如同撣去灰塵般,向下一揮!

嗤——!空氣被蠻橫地劈開了!一道純粹由毀滅性能量構成的、寬度超過五十米的暗紅色能量巨刃,脫離了斧刃,無聲無息卻又快如閃電地斬落!所過之處,空間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留下短暫而扭曲的黑色軌跡。

能量巨刃接觸地面的瞬間,無論是堅固的巖石地基、密集的醫(yī)療帳篷、堆放的藥品器械,還是里面驚恐絕望的傷員、奮力想要撐起防御忍術的醫(yī)療忍者……所有的一切,都在接觸那暗紅光芒的瞬間,如同被投入王水一般,無聲無息地分解、氣化!連一絲煙塵、一滴血、一聲慘叫都沒有留下!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湮滅。

大地被犁開一道深不見底、邊緣光滑如鏡的巨大峽谷!峽谷兩側的巖壁呈現(xiàn)出被瞬間高溫熔融又急速冷卻后的琉璃態(tài)!峽谷深處,甚至傳來了隱隱的、來自地底深處的水流轟鳴聲——這一擊,竟然劈穿了地殼,引來了地下水!咸腥冰冷的海風,從這道新生的、如同大地傷疤般的巨大裂谷中呼嘯灌入,吹散了彌漫的煙塵,也吹冷了所有幸存者最后一絲僥幸。

“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蘊含著冰冷命令的聲音,如同神諭般從天而降,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角落。桃式懸浮于半空,銀發(fā)飛舞,掌心的輪回眼閃爍著妖異的光芒。他的目光穿透混亂的煙塵和崩塌的建筑,精準地鎖定了剛剛趕到戰(zhàn)場邊緣、目眥欲裂的兩人。

“交出你們體內的查克拉。”桃式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索取一件本就屬于他的物品,“九尾,還有…因陀羅和阿修羅的轉世之力。省去我動手的麻煩。”

“混——蛋——!!!”回應他的,是如同野獸般混雜著無盡悲憤的怒吼!鳴人的雙眼瞬間化為妖異的豎瞳,金色的、如同實質火焰般的查克拉沖天而起!九條巨大的查克拉尾巴在他身后瘋狂舞動,攪動著空氣發(fā)出撕裂般的尖嘯!

他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整個人如同金色的流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悍然沖向空中的桃式!雙掌在胸前急速壓縮凝聚,一顆龐大到令人窒息、蘊含著足以摧毀山岳力量的漆黑能量球——尾獸玉,瞬間成型!

“鳴人!”佐助的萬花筒寫輪眼瘋狂轉動,紫色的須佐能乎骨架瞬間包裹全身,并急速凝實、覆蓋上肌肉和盔甲!他同樣沖天而起,巨大的須佐之弓在手中凝聚,一支纏繞著不祥黑炎的箭矢鎖定了桃式,箭尖的空間都微微扭曲!

這是他們此刻所能爆發(fā)的最強力量!足以改變一場忍界大戰(zhàn)結局的終極奧義!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影級強者瞬間化為飛灰的恐怖夾擊,桃式那蒼白冷漠的臉上,終于有了一絲變化。

不是凝重,不是畏懼,而是一種…仿佛看到頑童揮舞著樹枝沖向自己的、混合著無聊與淡淡嘲弄的厭煩。

他甚至懶得移動位置。當鳴人裹挾著尾獸玉沖到近前,咆哮著要將它按在自己臉上時,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左手。

掌心那只猩紅的輪回眼,對準了那狂暴襲來的、直徑超過十米的巨大尾獸玉。

嗡!一股奇異的、帶著絕對掌控意味的波動擴散開來。時間仿佛在那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氣勢洶洶、足以毀天滅地的巨大尾獸玉,在距離桃式掌心不足一米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無法逾越的嘆息之墻!它狂暴旋轉的能量瞬間凝固!體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違反常理地急速縮小!壓縮!凝練!

沒有爆炸,沒有沖擊,只有一種令人絕望的、能量被絕對意志強行束縛、剝奪了所有反抗權利的詭異寂靜。

僅僅一個呼吸間,那毀天滅地的尾獸玉,竟在桃式那只蒼白的手掌前,坍縮成了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fā)著深邃幽藍光芒的…能量丸子!它安靜地懸浮在桃式掌心上方,滴溜溜地旋轉著,溫順得如同一個彈珠。

“哼。”桃式發(fā)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哼,屈指一彈。咻!那顆由鳴人全力尾獸玉壓縮而成的藍色丸子,如同被賦予了生命,劃出一道刺目的藍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射向旁邊佐助射來的那支黑炎箭矢!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藍光與黑炎接觸的瞬間,那支蘊含著天照之炎、足以焚滅萬物的箭矢,竟如同投入沸水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融、湮滅了!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那顆藍色丸子余勢不減,如同最精準的子彈,瞬間洞穿了佐助須佐能乎厚重的胸甲!

“轟!”佐助如遭重擊,悶哼一聲,巨大的須佐能乎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潰散!他的身體如同被折斷翅膀的鷹隼,裹挾著破碎的紫色查克拉碎片,從高空狠狠墜落!煙塵伴隨著碎石沖天而起,形成一個短暫的、悲愴的塵柱。

而桃式,只是微微低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著掌心那顆懸浮著的、由鳴人力量凝聚成的幽藍色“丹”。他甚至伸出舌頭,極其輕微地舔了一下嘴唇,仿佛在品味。

“九尾的查克拉…憤怒而狂暴,雜質還是多了些。”他冰冷地評價道,如同美食家在點評一道不夠完美的菜肴,“不過…作為臨時補充的餌食,尚可。”

下方,剛剛拼盡全力發(fā)出最強一擊、此刻查克拉幾乎被抽空的鳴人,維持著九尾模式的姿態(tài)僵在半空。他金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著桃式那冷漠的、如同看待實驗品般的眼神,以及對方掌心中那顆由自己全部力量凝聚而成的、溫順旋轉的藍色小球。

他轉頭看著佐助墜落的位置,許久巨大的煙塵終于散開,一股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的四肢百骸。剛剛鋪就的重建區(qū)石板如同酥脆的餅干般寸寸炸裂、粉碎!佐助蜷縮在撞擊形成的淺坑中,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口中涌出,染紅了碎裂的胸甲和身下的白石粉末。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劇痛,視野里金星亂冒,耳中嗡鳴不止。須佐能乎被一擊而潰的沖擊不僅僅是物理上的,更是一種信念根基被蠻橫撬動的眩暈。他掙扎著想撐起身體,手臂卻因劇痛和查克拉的劇烈反噬而不停顫抖,視線模糊地投向空中那個依舊金光刺目的身影。

看著摯友的慘狀,鳴人僵在半空。九尾查克拉的金色火焰依舊在他周身燃燒,卻失去了之前那毀天滅地的狂放,反而像是在狂風中茍延殘喘的燭火,搖曳不定。他維持著向前沖擊的姿勢,雙掌還殘留著凝聚尾獸玉時的灼熱感,但掌心前方,已是空無一物。

不,并非空無一物。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桃式那只抬起的左手上。那蒼白、修長、如同藝術品般的手掌上方,一顆龍眼大小的、深邃幽藍的能量丸子,正滴溜溜地、無比溫順地旋轉著。它散發(fā)著熟悉又陌生的波動——那里面凝聚的,正是他傾盡全力、帶著無盡憤怒與守護意志爆發(fā)出的所有力量!它曾經象征著毀滅,足以移山填海。此刻,卻被壓縮、被馴服、被剝奪了所有的狂暴,安靜地躺在敵人掌心,如同一個精致的玩具。

桃式甚至沒有看他。那雙嵌在掌心的猩紅輪回眼,正淡漠地打量著這顆“丹”,仿佛在欣賞一件剛獲得的藏品。他甚至伸出另一只手的食指,極其隨意地在那幽藍的光球表面輕輕一點。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可以隨手壓縮、隨意把玩的…餌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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