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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時間的餌食(沖突高潮)

嗡!一股細微卻無比清晰的能量漣漪蕩漾開來。“呃啊——!”鳴人如遭電擊,悶哼一聲,九尾模式的金光瞬間黯淡了一大截,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感瞬間席卷了他全身。

“鳴人——!”下方傳來卡卡西撕心裂肺的怒吼。他試圖結印,但查克拉在桃式那無形的威壓下運轉得異常艱澀。

桃式似乎終于對掌心的“小玩意”失去了短暫的興趣。他微微側頭,目光掃過下方那些因為佐助墜落和鳴人受創而陷入恐慌的忍者,最終,落在了金式剛剛劈出的那道深不見底、灌入冰冷海風的巨大峽谷邊緣。

那里,還有幾頂僥幸未被波及的醫療帳篷在狂風中劇烈搖晃,里面隱約傳出傷者絕望的哭喊和醫療忍者徒勞的安撫聲。“金式,”桃式的聲音依舊毫無波瀾,如同在吩咐清理垃圾,“把那些垃圾清理干凈…”

“遵命,桃式大人。”金式沉悶如滾雷的聲音響起。他那龐大如山的身軀微微下蹲,背后的巨大紅葫蘆發出低沉的嗡鳴。他根本不需要瞄準,只是將手中那柄纏繞著暗紅電弧的猙獰巨斧,朝著峽谷邊緣那幾頂帳篷的方向,隨意地、如同揮趕蚊蠅般,橫向一掃!

轟!!!巨斧揮動帶起的恐怖風壓瞬間化為實質的沖擊波!空氣被壓縮、扭曲,發出刺耳欲裂的音爆!風暴過處,大地如同被無形的巨犁狠狠翻卷!無論是驚恐奔逃的傷員,還是試圖用身體護住病患的醫療忍者,都被無情地吞噬、攪碎!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化為一片混合著血肉、布片和塵土的血色霧霾,被風暴裹挾著,拋向更遠的天空,然后如同骯臟的雨點般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更遠處的廢墟上!

“不——!!!”小櫻目眥欲裂,淚水混合著臉上的血污瘋狂涌出。她不顧一切地朝著那片被血霧籠罩的區域沖去,卻被一道身影死死拉住。

是綱手。這位以怪力著稱的前五代目火影,她此刻臉色慘白,嘴角溢血,拉住小櫻的手臂也在劇烈顫抖。她死死咬著牙,金色的發絲在狂風中凌亂飛舞,眼中燃燒著滔天的怒火和無盡的悲痛!

“別…過去…”綱手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她知道就算過去也沒有用,只會再增加一具尸體而已。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每一位忍者。他們引以為傲的忍術、精妙的配合、不屈的意志,在對方這種純粹到蠻橫、如同天災降臨般的絕對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礫,這根本不是戰斗,而是單方面的收割與清除!

鳴人懸浮在空中,金色的瞳孔劇烈收縮,倒映著下方那片被血霧和塵埃籠罩的、如同地獄般的景象。他能聽到綱手的嘶啞,能看到小櫻的淚水,能感受無數道投射在他身上的、混雜著恐懼、茫然和期盼的目光。

那目光,像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住手——!!!”鳴人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強行催動體內幾乎枯竭的查克拉!黯淡的金光再次爆發,他不管不顧地朝著金式俯沖而去!這一次,沒有尾獸玉,只有凝聚了所有憤怒和不甘的、燃燒著金色查克拉的拳頭!

“滾開!蟲子!”金式甚至沒有回頭。他只是隨意地將巨斧向后一掄!巨大的斧面如同蒼蠅拍,帶著令人窒息的風壓,精準地、蠻橫地拍向沖來的鳴人!

砰!!!鳴人身上的金色查克拉外衣如同紙糊般瞬間破碎!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座高速移動的山峰正面撞中!所有凝聚的力量被瞬間打散,內臟仿佛都移了位!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狠狠砸進遠處一棟剛剛搭起框架的重建樓房!木梁和石料如同積木般轟然垮塌!煙塵沖天而起,瞬間將鳴人的身影吞噬!只有幾縷不甘熄滅的金色查克拉在煙塵邊緣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

廢墟之中,鳴人被埋在斷裂的木梁和碎石之下,他咳出帶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視野一片模糊。他掙扎著,試圖推開壓在身上的重物,每一次用力都帶來鉆心的痛楚。

“為…什么…”他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大家…都…在努力…理解…羈絆…”

他努力抬起頭,透過廢墟的縫隙,望向那片被血霧籠罩的峽谷邊緣。那里,曾經是充滿希望和生機的醫療營地,此刻只剩下一個巨大的、被風暴犁平的、布滿血色泥濘的扇形凹坑。

空氣中彌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塵土味,混合著地裂深處涌出的、冰冷咸腥的海風,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象征著徹底絕望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戲謔、仿佛帶著無盡回音的聲音,如同毒蛇般鉆入他的腦海,也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幸存者的耳邊:

“理解羈絆?嘻嘻嘻……”

“真是…令人感動的天真呢~”

這聲音并非來自空中的桃式或金式,而是仿佛無處不在,來自風的低語,來自空間的漣漪,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非人的扭曲感。

佐助猛地抬起頭,不顧身上的劇痛,萬花筒寫輪眼瞬間開啟到極致,瘋狂地掃視著天空!

他那雙能洞察能量流動的瞳眸,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與空間背景融為一體的漣漪波動。就在桃式身后不遠處,那片被撕裂的天穹漩渦邊緣,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了一下!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從虛空中“滑”了出來。他身形高瘦,穿著樣式更加古怪的深紫色長袍,帶著高高的尖頂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蒼白尖削的下巴和一抹仿佛永遠掛著詭異笑容的嘴角。

他的手中,握著一柄造型奇特的、仿佛由某種血色珊瑚打磨而成的長柄武器,頂端并非利刃,而是一個閃爍著妖異紅芒的彎曲鉤子——如同傳說中死神的鐮鉤。

他懸浮在那里,姿態慵懶而優雅,仿佛在欣賞一出早已編排好的戲劇。他的目光,透過兜帽的陰影,精準地落在了廢墟中掙扎的鳴人身上,那目光中充滿了赤裸裸的、如同孩童打量新奇玩具般的貪婪與戲謔。

“多么澎湃的生命力…多么…美味的絕望啊…”神秘男子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薄薄的嘴唇,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尤其是…當希望被親手碾碎時,散發出的芬芳…”

他無視了空中的桃式和金式,也無視了下方陷入更大恐慌的人群。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廢墟的阻礙,牢牢鎖定在鳴人身上。那柄詭異的血色鉤犁,被他隨意地抬起,鉤尖遙遙對準了廢墟的方向。

“來吧,小狐貍~”他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讓我嘗嘗…你這份被現實毒打后,醞釀出的、最醇厚的‘痛苦’與‘迷茫’的滋味吧!”“那一定…是比九尾本身,更加上等的餌料呢~嘻嘻嘻……”

“沒想到是浦式大人您來了”看著出現的神秘身影,金式單膝跪下行禮,就連剛才一直高傲的桃式也微微躬身。

被稱為大筒木浦式的神秘男子像一只優雅而致命的紫色幽靈,懸浮在木葉殘破的慰靈碑廣場上空,距離地面不過百米。他手中那柄造型奇特、如同血色珊瑚打磨而成的長柄武器——“血鉤犁”,被他隨意地斜扛在肩上,頂端的彎曲鉤子閃爍著妖異的紅芒。

下方,是如臨大敵的木葉殘存力量。臨時構筑的土流壁在廣場邊緣圍成脆弱的防線,幸存的忍者們依托著殘垣斷壁,手中的苦無、手里劍、甚至起爆符都在微微顫抖。每一雙眼睛都死死地盯著空中那個悠閑的身影,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更深的、無法抑制的恐懼。

他們親眼目睹了金式如同天災般的破壞力,也看到了桃式如何將鳴人的力量玩弄于股掌。而眼前這個新出現的敵人,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更加詭異,更加…難以捉摸。

浦式對著桃式和金式點了點頭,笑嘻嘻的說道:“你們繼續做你們想做的事情,我剛才看到了幾個有趣的蟲子,嘻嘻嘻,你們可千萬不要和我搶哦~嘻嘻嘻……”

浦式發出一陣輕快的、如同孩童嬉戲般的笑聲,打破了死寂的凝重。這笑聲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鉆進每一個忍者的耳朵里,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穿透力。“看看這些小蟲子,多么緊張,多么…美味啊!”

他并沒有發動攻擊,反而像是在自家后花園散步般,慢悠悠地繞著廣場上空盤旋起來。血鉤犁被他隨意地垂在身側,鉤尖的紅芒如同毒蛇的信子,隨著他的移動在空氣中劃出淡淡的、令人心悸的紅色軌跡。

“喂,下面那個戴面罩的!”浦式忽然停了下來,鉤尖隨意地指向土流壁后一個戴著動物面具的暗部忍者。那暗部身體瞬間繃緊,握緊了手中的短刀。“你剛才偷偷結印想用土遁偷襲我,對吧?想法不錯哦~”浦式的聲音帶著戲謔的夸獎,隨即又轉為嘆息,“可惜啊,太慢了,而且…破綻百出呢。”

他手腕只是極其輕微地一抖!

嗡!

一道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紅色光線,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瞬間從血鉤犁的鉤尖激射而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視覺捕捉的極限!

那名被點名的暗部忍者只覺得持刀的右手手腕處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仿佛被蚊蟲叮咬般的刺痛!他甚至來不及低頭查看,一種難以言喻的空虛感瞬間蔓延至全身!原本凝聚在掌心、蓄勢待發的土遁忍術,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瞬間消散無蹤!

不僅如此,他感覺自己對身體的控制力,尤其是對手臂和手指的精細操控,仿佛被憑空抽走了一大截!原本如臂使指的短刀,此刻握在手中竟感覺異常沉重和陌生,一個簡單的揮刀動作都變得僵硬遲滯!

“啊…我的手…”暗部忍者驚恐地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面具下的臉色瞬間慘白。這并非受傷,而是某種更深層的、針對“忍者才能”本身的剝奪!他苦練多年的體術和結印精準度,被那看似隨意的一鉤,永久性地削去了一部分!

“這叫‘手藝活生疏套餐’~免費贈送哦!”浦式的聲音充滿了惡作劇得逞般的愉悅,他甚至還對著下方比了個大拇指。隨即,他又將目光投向另一個方向。“啊哈!那邊那個紅頭發的小姑娘!對,就是你,躲在柱子后面那個!你身上的查克拉…味道很特別呢!帶著點灼熱的憤怒和…嗯…一點點好吃的嫉妒心?”

被點名的是一名年輕的日向分家女忍。她臉色煞白,在浦式目光掃來的瞬間,下意識地開啟了白眼!青筋在眼角暴起,三百六十度的視野瞬間展開!

然而,在她的白眼視界中,空中的浦式并非一個具體的查克拉人形!而是一片模糊的、不斷扭曲變幻的深紫色光暈!那光暈的核心,連接著他手中那柄散發著不祥紅芒的血鉤犁,仿佛那鉤子才是他真正的本體!更讓她恐懼的是,當她的白眼視線試圖鎖定浦式時,那團紫色光暈的核心,仿佛有一只無形的眼睛,瞬間回望了過來!

“白眼?不錯的玩具。”浦式的聲音直接在日向女忍的腦海中響起,帶著冰冷的嘲弄,“可惜,看多了不該看的東西,眼睛…可是會壞掉的哦~”

日向女忍只覺得雙眼如同被無數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劇痛伴隨著強烈的灼燒感瞬間淹沒了她!她慘叫一聲,猛地捂住雙眼,殷紅的鮮血瞬間從指縫中涌出!白眼被迫關閉,視野陷入一片黑暗的劇痛之中!

“前輩!”旁邊的同伴驚呼著扶住她癱軟的身體。

“嘻嘻,開個玩笑嘛,這么認真干嘛?”浦式在空中攤了攤手,語氣輕松得仿佛只是打碎了一個花瓶。

“看他現在變得多乖。”浦式召回飛旋的血鉤犁,輕輕撫摸著鉤尖,仿佛在擦拭一件心愛的藝術品。他看著下方陷入死寂、被更深恐懼籠罩的人群,看著那個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徹底失去戰力的日向少女,發出了滿足的嘆息。

“恐懼和絕望的滋味,真是…回味無窮啊。掙扎吧,蟲子們,你們的時間,你們的情緒,你們的才能…都是我的餌食哦~嘻嘻嘻……”

浦式的低語如同跗骨之蛆,鉆入每一個幸存者的耳膜,也鉆進了遠在千里之外、一片肅殺氣氛中的五影臨時會談密室。

這里是原鐵之國一處深入地下的、被層層結界守護的堅固堡壘。巨大的石質圓桌旁,坐著面容凝重、身上或多或少帶著傷勢的五影:綱手(前五代目火影)、卡卡西(前六代目火影)、大野木(三代目土影)、照美冥(五代目水影)、艾(四代雷影)、我愛羅(五代目風影)。他們身后,站著各自最精銳的影衛隊成員,每一個人都如同繃緊的弓弦,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會議剛剛開始,氣氛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桃式與金式在木葉展現的絕對力量,以及隨后浦式那詭異莫測的手段,情報已經通過緊急通訊渠道傳到了這里。絕望,如同冰冷的毒霧,彌漫在密室之中。

“……綜上所述,”綱手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和沙啞,她強撐著精神,手指敲擊著桌上簡陋的戰術地圖,“面對這種層級的敵人,傳統的忍術對抗和聯軍戰術已經失效。我們必須集中最頂尖的力量,尋找他們能力的弱點,甚至…考慮非常規手段。”

“非常規手段?”大野木懸浮在座位上,蒼老的眉頭緊鎖,矮小的身軀卻散發著磐石般的凝重,“綱手姬,你指的是什么?難道要動用那些被塵封的禁術?那只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難道現在就不是災難嗎?!”四代雷影艾猛地一拍石桌,堅硬的石面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他須發怒張,獨眼中燃燒著狂暴的怒火和深沉的無力感,“云隱的‘天送之間’監測到的能量信號越來越強!除了已經出現的三個,至少還有十七個類似的波動在靠近!十七個!我們連眼前這三個都束手無策!難道要坐著等死?!”

“雷影大人,請冷靜!”照美冥沉聲道,她美麗的臉上籠罩著寒霜,“憤怒解決不了問題。我們需要的是策略,是…”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

一股冰冷、粘稠、帶著無盡惡意的氣息,毫無征兆地侵入了這間被重重結界守護的密室!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冰冷的眼睛穿透了厚厚的巖層和結界符文,落在了圓桌中心!

嗡——!

密室中央的空間,如同平靜的水面投入一顆石子,蕩漾起一圈圈清晰可見的漣漪!紫色的光暈從中彌漫開來!

“小心!”我愛羅背后的砂子瞬間涌動,形成護盾擋在他和手鞠、勘九郎身前。其他影衛隊成員也瞬間反應過來,苦無、忍刀、查克拉光芒瞬間亮起,將五影團團護住!

然而,所有的防御和警戒,在下一刻都顯得如此徒勞。大筒木浦式那高瘦的身影,如同從畫布中走出般,優雅地從空間漣漪中“滑”了出來,悄無聲息地懸浮在五影圓桌的正上方!他依舊扛著那柄血鉤犁,尖頂兜帽下的嘴角彎起一個夸張的、充滿惡趣味的弧度。

“喲!都在呢!”浦式的聲音帶著一種故友重逢般的熱情,卻冰冷得讓密室溫度驟降,“開小會商量怎么對付我們?真是讓人傷心啊~虧我還特意趕來,想給你們一個…小小的驚喜呢!”

“大筒木浦式!”綱手厲聲喝道,身上爆發出強大的查克拉,一拳狠狠砸向地面!怪力爆發,整個地下堡壘都劇烈震動了一下!一道巨大的裂縫瞬間蔓延向浦式下方,試圖將他吞噬!

“綱手女士還真是熱情呢~”浦式輕笑一聲,身影如同鬼魅般瞬間消失!綱手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只打在了空處!下一秒,浦式已經出現在雷影艾身后一名影衛隊成員的身側!那是一名身材魁梧、皮膚黝黑、眼神銳利如鷹的云隱精英上忍,以雷遁忍體術和悍不畏死的戰斗意志著稱,是雷影最信任的護衛之一!

“比如…這位看起來很可口的‘斗志’先生!”浦式的聲音如同貼著那上忍的耳朵響起。

血鉤犁動了!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快到極致的、仿佛能切割靈魂的細微紅芒一閃而逝!

那紅芒并非實體攻擊,而是直接穿透了云隱上忍倉促間凝聚的雷遁鎧甲,如同虛幻的幽靈,輕輕“點”在了他的眉心!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云隱上忍魁梧的身體猛地僵直!他臉上那堅毅、忠誠、時刻燃燒著戰意的表情瞬間凝固,然后如同摔碎的瓷器般片片剝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空洞和…嬰兒般的脆弱。

“呃…啊…?”他喉嚨里發出無意義的音節,銳利的眼神迅速渙散、失焦。緊握的拳頭無力地松開,手中凝聚的雷光瞬間熄滅。他高大的身軀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所有支撐的積木,噗通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

緊接著,讓所有目睹者靈魂都為之凍結的一幕發生了。這個以鋼鐵意志著稱的云隱硬漢,這個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重傷也未曾吭一聲的雷影護衛,此刻竟像個被嚇壞的三歲孩童一樣,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雙手死死地捂住臉,身體蜷縮成一團,發出撕心裂肺的、充滿了無盡恐懼和委屈的嚎啕大哭!

“哇啊啊啊——!!!媽媽!媽媽你在哪?!好黑!我好怕!有怪物!有怪物要吃我!哇啊啊——!!!”

涕淚橫流,口水混合著鼻涕糊滿了他的下巴和前襟。他哭得渾身抽搐,雙腿無助地蹬踹著地面,甚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失禁,一股腥臊的液體迅速浸透了他深色的忍者褲,在身下蔓延開來。他完全沉浸在了被無限放大、具現化的童年最深層夢魘之中,徹底喪失了作為一個忍者的所有尊嚴和意志!

整個密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那撕心裂肺的、充滿童稚恐懼的哭嚎聲在石壁間反復回蕩、沖撞,如同最刺耳的喪鐘,敲打在每一位影、每一位影衛隊成員的心頭。

雷影艾的獨眼瞬間布滿血絲,額頭青筋如同虬龍般暴起!他看著自己最信任、最勇猛的護衛,此刻如同一個被拋棄的、骯臟的、只會哭泣的嬰孩癱在敵人腳下,一股狂暴的、足以焚毀理智的怒火和一種深入骨髓的、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瞬間淹沒了他!

“混——蛋——!!!”艾的怒吼如同受傷的狂雷,狂暴的雷遁查克拉瞬間炸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藍色雷光,帶著同歸于盡的決絕,不顧一切地沖向空中的浦式!

“雷影大人!不可!”土影大野木驚呼,試圖發動塵遁攔截。然而,浦式只是輕蔑地瞥了一眼化作雷光沖來的艾。他甚至沒有用血鉤犁去“釣”那份狂暴的憤怒——那對他而言或許太過“灼熱”了。他只是隨意地抬起空閑的左手,掌心對著艾沖來的方向,五指輕輕一握。

嗡!艾周身狂暴奔騰、足以摧毀一切的雷遁查克拉,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宇宙巨手狠狠攥住!瞬間凝固!壓縮!然后…如同被戳破的氣泡般,無聲無息地潰散、湮滅!艾那魁梧的身軀失去了雷遁的推動,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半空中狠狠摔落下來,砸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因為查克拉被瞬間剝奪的反噬而劇烈咳嗽,嘴角溢血,只能用充滿血絲、燃燒著滔天怒火卻又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駭然的獨眼,死死瞪著空中的浦式。

“哎呀呀,雷影閣下脾氣還是這么火爆呢。”浦式收回手,仿佛只是撣了撣灰塵,語氣輕松,“不過,這份不屈的憤怒…倒是勉強能入口了。”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空氣中殘留的那一絲憤怒的“味道”。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下方陷入巨大恐慌和屈辱的五影及其護衛,掃過那個依舊在嚎啕大哭、失禁的云隱上忍,最終落在了臉色鐵青、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綱手身上。

“驚喜送完了~”浦式優雅地行了一個夸張的鞠躬禮,如同謝幕的演員。“各位,請繼續你們的…絕望會議吧!嘻嘻嘻……”

空間再次蕩漾起漣漪,他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緩緩變淡、消失。只留下那令人作嘔的輕笑聲和密室中那撕心裂肺的哭嚎,如同跗骨之蛆,久久不散。

信任?在浦式面前,這成了一個無比奢侈和可笑的笑話。誰也不知道,下一刻,自己身邊最信任、最勇猛的同伴,會不會突然變成一個只會哭泣、失禁的“廢物”,或者失去苦練一生的能力。這種對“人”本身可能性與未來的剝奪,比死亡更令人絕望。

風掠過焦黑的平原,卷起的不是塵土,而是骨白色的灰燼。它們曾是有血有肉的生命,是木葉的忍者,砂隱的傀儡師,云隱的雷遁高手,巖隱的土遁大師,霧隱的暗殺者。

如今,他們唯一的區別,只是灰燼飄散的方向不同。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甜膩的焦糊味,混雜著鐵銹般的血腥,吸一口,肺葉都像被砂紙摩擦。這是神樹根須吸干生命后殘留的“廢渣”,是高等文明享用完正餐后隨意丟棄的骨頭。

七代目火影漩渦鳴人站在一片龜裂的、被某種高溫瞬間熔融又急速冷卻形成的琉璃態大地上。腳下是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黑色深淵邊緣——那是金式隨手一斧留下的“簽名”。他身上的橙色火焰早已熄滅,那象征著活力與希望的查克拉外衣,此刻只剩下幾縷殘破的金色流光,如同風中殘燭,在他傷痕累累的軀殼上明滅不定,映照著他臉上干涸的血跡和塵土混合的污跡。

他低著頭,布滿老繭和裂口的手掌中,緊緊攥著一塊扭曲變形的金屬片。那是一塊巖隱村的護額。邊緣被高溫熔得卷曲,中心的巖石圖案也模糊不清,但依稀可見護額內側,被人用苦無極其認真地、一筆一劃地刻下幾個歪歪扭扭的字——“相互理解”。

護額的主人是誰?鳴人不知道。可能是在這場毀滅性的“收割”中,被桃式掌心輪回眼瞬間抽干、化為飛灰的數百名聯軍精銳中的一員。一個或許曾對鳴人的理想嗤之以鼻,或許也曾被他的話語觸動,最終選擇將這四個字刻在離心臟最近的地方,然后走向戰場的無名忍者。

“相互…理解…”鳴人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幾個刻痕,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嘶啞的聲音從他干裂的嘴唇中擠出,帶著濃重的血腥味,每一個字都像砂輪在打磨生銹的鐵片。

就在他低語的瞬間,視野的邊緣,一道細微卻刺目的紅光一閃而逝!

鳴人猛地抬頭!

視野所及,是木葉孤兒院那片殘破的輪廓。在孤兒院唯一還算完好的東側墻壁前,一個瘦小的身影正坐在一張傾倒的畫架旁。那孩子約莫七八歲,手里緊緊抓著一支斷裂的畫筆,面前是一幅攤開的、沾滿泥土的畫布。畫布上原本涂抹著大片大片明媚的色彩——藍色的天空(盡管真正的天空早已被撕裂的紫色漩渦占據),綠色的草地(盡管大地一片焦黑),還有幾個歪歪扭扭、卻充滿童趣的人形輪廓。

然而此刻,那孩子卻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呆呆地坐著。他曾經閃爍著靈動光芒、對色彩充滿好奇的大眼睛,此刻空洞得如同兩口枯井,沒有任何焦距,只是茫然地盯著自己沾滿顏料的手指。畫筆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泥土里。

而在孩子空洞瞳孔的倒影深處,鳴人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轉瞬即逝的殘像——一柄散發著妖異紅芒的血色鉤犁的虛影!鉤尖上,一縷如同彩虹般絢爛、卻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七彩流光,正如同被釣起的魚線般,飛速地抽離、消散!

那是…被抽走的“繪畫天賦”?“對色彩的感知”?“創造美好幻想的本能”?

“不——!!!”一聲凄厲到不似人聲的咆哮從鳴人喉嚨深處炸開!他身上的金色流光猛地一漲,整個人如同受傷的野獸般朝著孤兒院的方向沖去!腳下的琉璃地面在他狂暴的沖刺下寸寸龜裂!

但他終究慢了一步。當他沖到那個孩子面前,顫抖著雙手捧起那張沾滿泥土的畫布,原先明媚的色彩在灰塵中變得污濁不堪,他緊緊摟住失神的孩子,抬起頭,望向浦式消失的天空。夕陽如血,將殘破的孤兒院和他懷中失去光芒的孩子,都染上了一層絕望的、凄艷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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