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崩塌
- 張極:極摯愛意
- 綿羊不玲
- 1887字
- 2025-08-23 00:17:01
張極那句“我們不只是朋友”像一道驚雷,在秦意紓心里炸開。
可沒等她消化這份沖擊,現實的風暴已再次席卷而來。
那三個偏激粉絲離開后,并未善罷甘休。
她們把在畫室拍的照片——張極護著秦意紓的背影、兩人近距離說話的側影——添油加醋地發到了網上,配文“實錘!張極私會素人,為她怒懟粉絲”。
短短一小時,#張極畫室#的詞條沖上熱搜第一。
秦意紓的手機再次被打爆。
陌生電話、辱罵私信、甚至有人扒出了她畫室的地址,在評論區叫囂著要“上門理論”。
畫室老師打來電話,語氣凝重:“小秦,你先別來了,外面圍了些記者和粉絲,影響太不好了。”
掛了電話,秦意紓看著窗外。
樓下不知何時聚集了幾個舉著相機的人,正對著她的窗戶拍照。
陽光明明很亮,她卻覺得眼前一片灰暗。
“我送你去別的地方住幾天。”張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已經聯系了助理,讓對方在隱蔽的小區開一間民宿,“這里不能待了。”
秦意紓麻木地點頭。
她的生活像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從被表白上熱搜開始,到林曉月的背叛,再到粉絲上門圍堵,如今連安穩待在畫室、待在家里的權利都沒了。
收拾行李時,她看著衣柜里那條鵝黃色連衣裙——上次和張極去野餐時穿的,指尖劃過布料,忽然覺得無比遙遠。
那時的陽光、草地、他眼里的笑意,仿佛是上輩子的事。
“別拿太多,就帶些換洗衣物。”張極幫她把東西塞進箱子,看到她手里的素描本,頓了頓,“這個也帶上吧。”
秦意紓把素描本抱在懷里,那里面有她畫的年糕,有教堂的光影,還有那張沒畫完的張極側影。
這是她僅剩的、沒被攪亂的角落。
離開家時,張極用外套罩住她的頭,護著她快步鉆進車里。
引擎發動的瞬間,她透過車窗看到幾個舉著手機的人追了上來,閃光燈在后視鏡里刺眼地閃爍。
“對不起。”張極的聲音里滿是疲憊和愧疚,“是我把你的生活搞砸了。”
秦意紓搖搖頭,喉嚨發緊,說不出話。
她知道,這不是他的錯,卻又不知道該怪誰。
是那些偏執的粉絲?
是搬弄是非的林曉月?
還是……不該產生交集的他們自己?
民宿在老城區的深處,院子里爬滿了爬山虎,安靜得能聽到鳥鳴。
可秦意紓坐在陌生的沙發上,看著墻上陌生的畫,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張極幫她倒了杯熱水:“我讓助理買了些吃的,先墊墊肚子。”
他手機響個不停,是團隊打來的,大概在商量公關對策,他走到陽臺接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偶爾能聽到“別發聲明”“我自己處理”之類的話。
秦意紓打開手機,微博推送還在跳。
張極的粉絲和黑粉吵成一團,有人罵她“心機女”,有人扒出林曉月發在小群里的“爆料”——說秦意紓“早就暗戀張極,處心積慮接近”。
甚至有營銷號翻出她的畫作,嘲諷“水平一般,想靠男人上位”。
她關掉手機,扔到一邊,抱著膝蓋蜷縮在沙發上。
曾經的生活多簡單啊,畫畫、看書、和年糕待在一起,偶爾和林曉月逛逛街。
可現在,這些都成了奢望。
張極打完電話回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輕輕嘆了口氣:“團隊讓我發聲明,說我們只是朋友,讓你出來澄清……我沒同意。”
秦意紓抬頭看他。
“我不想再讓你受委屈了。”張極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如果澄清能讓你好過,我會做。但現在看來,他們只是想找個發泄口,澄清了也沒用。”
他頓了頓,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解決好的。”
秦意紓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強撐的鎮定,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無力感。
解決?
怎么解決?
他是活在聚光燈下的人,而她只是個想過安穩日子的普通人。
他們之間的鴻溝,從來都不是一句“喜歡”就能填平的。
“張極,”她輕輕抽回手,聲音很輕,卻帶著決絕,“我們……還是算了吧。”
張極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說什么?”
“我的生活已經變成這樣了,”秦意紓的眼淚掉了下來,“我受不了了。每天被人罵,被人跟蹤,連家都不能回……這樣的日子,我過不下去。”
“我可以保護你!”張極急了,抓住她的胳膊,“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他們……”
“你保護得了一時,保護得了一輩子嗎?”秦意紓打斷他,淚眼朦朧,“你的世界太復雜了,我融不進去。我只想回到以前的生活,只想安安靜靜地畫畫。”
張極的手僵住了。
他看著她滿臉的疲憊和絕望,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住。
他一直說要保護她,卻沒意識到,他的存在本身,對她平靜的生活來說,就是一場風暴。
房間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秦意紓壓抑的哭聲在回蕩。
窗外的陽光透過爬山虎的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曾經那些藏在細節里的溫柔,那些小心翼翼靠近的心動,在這一刻,都被現實的棱角撞得粉碎。
秦意紓的生活徹底亂了,而她和張極的關系,似乎也走到了懸崖邊。
她不知道自己的選擇對不對,只知道此刻的她,真的累了。
累到不想再掙扎,不想再面對那些洶涌的惡意。
或許,退回原點,才是對彼此最好的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