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線索指向血煞門
- 塵緣道途從凡人到道祖的修仙之路
- 拾叁光年之重生
- 2303字
- 2025-08-29 07:07:00
柴刀撕裂空氣的尖嘯在井口炸開!陳凡猛地側(cè)身翻滾,后背重重撞在濕滑的井壁上。冰冷的井水和腐泥濺了他滿頭滿臉。沉重的刀鋒幾乎是擦著他的耳廓劈下,狠狠剁進他剛才蜷縮的泥地里,發(fā)出沉悶的噗嗤聲。
“小雜種!還挺能躲!”井口上方,那粗嘎的嗓音帶著嗜血的興奮,唾沫星子混著濃重的汗臭和血腥味砸下來。
陳凡的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沖撞,幾乎要破膛而出。他死死盯著上方那個幾乎堵死井口的龐大黑影,右手猛地摸向腰間——那里別著一截白天劈柴時偷偷磨尖的硬木柴!
就在黑影再次舉起柴刀,作勢要往下跳的瞬間——
“住手!”
一聲冰冷的厲喝!
井口上方的黑影動作猛地一僵。
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從巷口迅速逼近。火把的光芒跳躍著,驅(qū)散了井口的濃黑,映出幾張緊繃的臉。是執(zhí)法堂的弟子!為首之人,正是面色鐵青的趙鐵!
那龐大的黑影——一個穿著臟污雜役服、滿臉橫肉的壯漢——悻悻地收回柴刀,退后一步,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了一句。
趙鐵根本沒看他,目光鎖定在渾身泥水、緊貼井壁的陳凡身上。“出來!”他聲音硬邦邦的,不容置疑。
陳凡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手腳并用,攀著井壁凸起的磚石,艱難地爬了上來。泥水順著他的頭發(fā)和衣角往下滴落。
趙鐵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最后落在他緊握的右手上——那截磨尖的硬木柴還死死攥在掌心。
“手里拿的什么?”趙鐵問。
陳凡緩緩攤開手掌。尖銳的木刺在火光下泛著濕漉漉的光。
趙鐵眉頭都沒動一下,轉(zhuǎn)而指向那個退到一旁的壯漢雜役:“怎么回事?”
那壯漢雜役梗著脖子,甕聲甕氣:“回趙師兄!俺巡夜,聽見這井里有動靜,過來一看,這小子鬼鬼祟祟藏在里面!叫他也不應(yīng),俺就想把他揪出來問問!”
“藏井里?”趙鐵轉(zhuǎn)向陳凡,眼神銳利。
陳凡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聲音因緊張而沙啞,卻盡力保持平穩(wěn):“回趙師兄。弟子奉命查探王通遇害一事,循跡至此,察覺有人尾隨,心中驚懼,不得已暫避井中。”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人…并非詢問,直接持刀劈砍。”
趙鐵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壯漢雜役手中的柴刀上。刀身厚重,沾著新鮮的泥漬,刃口在火光下閃著寒光。這絕不是普通雜役巡夜該帶的東西。
“奉命?奉誰的命?”趙鐵捕捉到關(guān)鍵。
“李嚴師叔。”陳凡吐出四個字。
趙鐵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復(fù)雜,審視地看了陳凡一眼,沒再追問。他沉默片刻,突然對身后一名執(zhí)法弟子下令:“搜他身。”
那弟子立刻上前,毫不客氣地在壯漢雜役身上摸索。雜役臉色變了變,卻沒敢反抗。很快,弟子從雜役腰間一個不起眼的舊布袋里,摸出幾樣?xùn)|西。
一塊干硬的麩餅,半塊咸菜疙瘩,還有——幾枚邊緣粗糙、顏色暗沉的小鐵片。鐵片形狀不規(guī)則,像是從什么器物上硬掰下來的,其中一枚鐵片上,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刻痕深深的印記:一個扭曲的圖案!
趙鐵拿起那枚帶印記的鐵片,湊到火把下仔細查看。他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變得無比凝重。周圍的執(zhí)法弟子看到那印記,呼吸都下意識放輕了。
“血煞令碎片…”趙鐵低聲自語,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鋒般剮向那壯漢雜役:“這東西,哪來的?”
壯漢雜役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撿…撿的…俺在…在垃圾堆里…”
“垃圾堆?”趙鐵冷笑一聲,打斷他,“血煞門的信物,是你隨便能撿到的?”他猛地揮手,“帶走!嚴加審問!”
兩名執(zhí)法弟子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扣住壯漢雜役的胳膊。雜役劇烈掙扎起來,喉嚨里發(fā)出困獸般的嗬嗬聲,卻被輕易制住,拖向巷子深處。
趙鐵捏著那枚冰冷的鐵片,指尖用力到發(fā)白。他再次看向陳凡,眼神深邃:“你追查王通的事,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陳凡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紙小心包裹的東西,展開。里面是幾片從王通尸體旁撿到的粗布碎片,上面沾染著那幾點墨綠色的粘稠污漬。污漬已經(jīng)半干,但那股奇特的腥氣依舊隱約可聞。
“這是在王通尸體旁發(fā)現(xiàn)的。”陳凡將油紙遞過去,“弟子覺得…這氣味有些異常。”
趙鐵接過,只是湊近聞了一下,眉頭立刻死死擰緊!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看向陳凡:“你確定這是王通尸體旁的?”
“確定。當時李師叔和幾位執(zhí)事師兄都在場。”陳凡點頭。
趙鐵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盯著那污漬,又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枚“血煞令”碎片,沉默了片刻。火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這不是青云宗附近該有的東西。”趙鐵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沉重的意味,“這腥氣…像陰魂洞窟里的毒涎,又混著某種…血煉后的腐臭。”他猛地攥緊油紙和鐵片,抬頭看向漆黑的天幕,仿佛在尋找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血煞門…”他幾乎是咬著牙吐出這三個字,聲音里充滿了厭惡和深深的警惕,“這幫陰魂不散的雜碎!他們的手,竟然伸到外門雜役身上了?”
他猛地轉(zhuǎn)頭,目光再次釘在陳凡身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審視和…一絲極淡的、難以言喻的復(fù)雜情緒。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是你該碰的。”趙鐵的聲音不容置疑,將油紙和鐵片一起收起,“立刻回你的住處。今夜之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否則…”他頓了頓,后面的話沒說完,但眼神里的警告冰冷刺骨。
說完,他不再看陳凡,帶著一眾執(zhí)法弟子,快步消失在巷口。火光遠去,巷子重新被深沉的黑暗吞沒。
陳凡獨自站在冰冷的夜風(fēng)里,泥水浸透的衣衫緊貼皮膚,帶來陣陣寒意。
趙鐵最后那個眼神,那句“到此為止”,那迅速收起證據(jù)的動作…不是在保護他。
那是在掩蓋。
血煞門…墨塵…李嚴…王通的死…
那些散落的線索,被一枚帶著滴血獠牙印記的鐵片,和幾點墨綠色的腥臭污漬,猛地串了起來。
指向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方向。
下一章預(yù)告:
油紙包和鐵片被趙鐵收走。
陳凡拖著濕冷身軀推開木門。
屋內(nèi),油燈不知被誰點亮。
昏黃光暈下,桌面上平放著一張嶄新的符紙。
符紙色澤暗黃,邊緣裁剪整齊,透著一股淡淡的靈壓。
紙上無字,只用朱砂畫著一個簡單的箭頭。
箭頭尖端,不偏不倚,正指向他藏匿古玉的胸口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