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雙星獵環記
- 斗羅:殺戮證道天命之殺
- 騰騰大少
- 2674字
- 2025-08-14 18:11:24
第七章雙星獵環記
血月將落未落,殺戮之都的城門在凌晨的薄霧里緩緩張開,像一頭巨獸的獠牙。
夢魘骨馬四蹄纏幽焰,鼻息噴出霜霧。血衣衛十二騎分列兩側,披風上暗金紋章在風里獵獵。
殺戮之王負手立于城頭,血紅大氅在晨風中翻飛,像一面不肯熄滅的戰旗。
“此行雙主同狩。”
男人的嗓音不高,卻清晰地滾過每一匹馬的耳膜。
“唐燭——千年第一環,目標:暗金恐爪熊幼生體,千年整,不得有誤。
夭夭——六百年初環,目標:幽影鬼面貍,六百年左右。”
說罷,他抬手,兩縷猩紅魂力化作細繩,分別纏上唐燭與夭夭腕間。
“魂繩在,命就在;魂繩斷,提頭來見。”
十二血衣衛轟然應諾:“諾!”
唐燭抬眸,眸底血紋一閃而逝。
夭夭攥緊小拳頭,深吸一口氣,學著哥哥的樣子肅聲:“夭夭遵命!”
殺戮之王低笑,彎腰揉了揉小姑娘的發旋
他抬手,一道血光掠過,兩枚小巧的魂導器分別落入孩子掌心。
“危急之時,捏碎即可。”
唐燭低頭,掌中是一枚龍眼大的黑曜石珠,內藏王的一擊之力。
夭夭那枚卻是淡紫色的水晶鈴,鈴壁里封著一滴鮮紅——殺戮之王的血。
小姑娘鄭重其事地把鈴鐺掛在自己頸間,又伸手替唐燭把黑曜石珠系在劍穗末端。
指尖相觸,兩人對視,眼底是同樣的堅定。
城門開,鐵蹄踏碎晨霜,一行十四騎沒入血色霧幕。
兩晝夜急行軍,星斗大森林的外圍輪廓在第三日黎明浮現。
霧靄繚繞,古木參天,樹影間偶爾閃過龐大黑影,帶起腥風。
血衣衛統領血影斗羅抬手示意下馬。
“再往前,魂獸嗅覺敏銳,步行入林。”
他回身,半跪于唐燭與夭夭面前,打開一張以魂獸皮繪制的精細地圖。
“外圍與混合區交界處,有一條廢棄獵魂小隊開鑿的暗道,可避開大部分千年魂獸領地。”
唐燭指尖輕點地圖:“暗金恐爪熊幼體在幽影鬼面貍領地以北三十里,兩處相距不遠,可同日獵殺。”
夭夭探頭,小聲補充:“貍善匿影,需以光誘之。”
血影斗羅眼底掠過贊賞:“小小姐所言極是。”
他抬手,十二衛迅速分成三隊:斥候、主攻、支援。
唐燭與夭夭被護在核心,卻各背一個小包袱——里頭裝著此行最關鍵的誘餌。
入林第三日午時,陽光被巨樹切割成碎金,斑駁投在腐葉上。
夭夭抱著一只琉璃瓶,瓶內盛著以魂導燈芯煉制的冷焰,焰色幽紫,無溫,卻能在陰影里照出最細微的波動。
唐燭執劍,劍未出鞘,殺意已凝成一線。
前方三十丈,一株腐朽古槐的根部,空氣出現不自然的扭曲。
血影斗羅打了個手勢,十二衛如幽靈散開,占據四方。
夭夭深吸一口氣,拔開瓶塞。
一縷幽紫冷焰飄出,像被無形之手牽引,徑直沒入古槐陰影。
“吱——”
尖銳嘶鳴劃破寂靜,陰影炸開,一只通體漆黑、面部生有慘白鬼紋的貍貓暴射而出。
它身形不過尺許,卻拖著長長尾影,尾端分叉,如兩條活蛇。
幽影鬼面貍,六百零七年,速度與隱匿雙絕。
幾乎同一瞬,唐燭動了。
弒界未出,劍鞘橫掠,一道漆黑劍影貼著夭夭耳側掠過,精準封死貍貓退路。
幽影鬼面貍半空扭身,鬼面裂開,吐出一團灰黑迷霧。
迷霧所過之處,光線盡滅,連聲音都被吞噬。
血衣衛兩名魂帝同時抬手,六枚魂環亮起,卻被唐燭一聲低喝止住。
“退下!”
少年踏前一步,左手掐訣,弒界終于出鞘。
沒有驚天劍鳴,只有一道極細的黑線,割裂迷霧,割裂空間,直取貍貓眉心。
幽影鬼面貍發出最后一聲凄厲慘叫,身形停滯,眉心現出一點殷紅。
唐燭給它留了一口氣,招呼夭夭過來給它最后一擊,夭夭掏出匕首,手在顫抖。
“別怕”
“夭夭不怕”
說罷夭夭朝幽影鬼面貍刺去
下一瞬,它整具身軀化作飛灰,唯余一圈黃色魂環靜靜懸浮。
夭夭小跑上前,指尖輕觸魂環,幽焰武魂自背后浮現,曼陀羅花影搖曳,花心蒼白火焰高漲,如饑似渴。
小姑娘盤膝坐下,黃色魂環化作流光沒入體內。
唐燭持劍護法,目光冷冽掃過四周,十二衛默契地結成圓陣。
半個時辰后,夭夭睜眼,眸底幽焰一閃而逝,第一魂環穩穩懸于腳下。
她起身,第一件事便是撲進唐燭懷里,聲音軟糯卻掩不住雀躍:“哥哥,我成功了!”
唐燭接住她,眼底冰雪消融:“嗯,很厲害。”
血影斗羅上前,單膝跪地:“小姐,恭喜。”
夭夭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小手卻悄悄抓緊唐燭衣角。
未作休整,隊伍再次啟程。
暗金恐爪熊幼體的領地位于一條干涸河谷深處,地勢復雜,亂石嶙峋。
血影斗羅鋪開新地圖:“幼體與母獸失散三日,正是虛弱期,但仍不可小覷。其雙爪堪比魂導利刃,一爪開山。”
唐燭點頭:“我與它正面牽制,其余人布陣鎖空。”
夭夭舉手:“我可以用第一魂技‘幽焰縛影’限制它行動!”
唐燭看她,眸色溫柔:“好,但保持距離。”
河谷盡頭,一頭身高丈許的暗金恐爪熊正啃食一頭巨蜥尸體。
它通體暗金,唯有爪尖漆黑,日光下泛著金屬冷芒。
察覺到生人氣息,熊幼體抬頭,琥珀色獸瞳里閃過兇戾。
吼——
聲浪震得亂石滾落。
唐燭踏前一步,弒界出鞘,沒有魂環亮起,卻有漆黑劍域以他為中心無聲鋪展。
劍域所過之處,草木成灰,殺意凝霜。
暗金恐爪熊被激怒,雙爪拍地,身形暴沖,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爪痕。
唐燭不閃不避,劍尖斜指,第一魂環——深黃帶紅——驟然亮起。
第一魂技·血蝕!
漆黑劍芒化作萬千血絲,瞬間纏上熊臂,腐蝕之力爆發,暗金毛發大片脫落,露出猩紅血肉。
熊幼體痛吼,巨爪橫掃,空氣被撕裂出尖銳嘯鳴。
唐燭身形一閃,竟以毫厘之差避過,腳尖在熊背輕點,借力騰空。
與此同時,夭夭嬌喝一聲,第一魂環紫光綻放。
幽焰縛影!
無數蒼白火線自地底躥出,化作鎖鏈,死死纏住熊幼四肢。
火線與血蝕之力交織,暗金恐爪熊發出震天怒吼,卻動彈不得。
血衣衛十二人同時結陣,魂力鎖鏈當空罩下,封鎖最后退路。
唐燭凌空翻身,弒界高舉,劍尖一點寒芒直刺熊顱。
噗嗤——
劍尖沒頂而入,暗金恐爪熊巨大的身軀僵直,轟然倒地。
一圈絢麗的深紫色魂環緩緩升起,一千二百年!
唐燭盤膝而坐,弒界橫于膝,一魂環化作流光沒入劍身。
他閉目,魂力洶涌如潮,經脈被沖刷得生疼,卻咬牙承受。
夭夭守在陣外,小手攥緊,眼睛一眨不眨。
一個時辰后,唐燭睜眼,眸底血紋更深,腳下深紫魂環沉穩旋轉。
他起身,第一時間走向夭夭,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成了。”
小姑娘撲進他懷里,聲音哽咽:“哥哥最厲害!”
血衣衛齊聲:“恭喜少主!”
回程路上,血影斗羅親自駕車。
夢魘骨馬披星戴月,蹄聲踏碎夜露。
車廂內,夭夭窩在唐燭懷里,小腦袋一點一點,困得睜不開眼。
唐燭替她理好披風,指尖輕觸她腕間魂繩——完好無損。
他低頭,看著小姑娘安靜的睡顏,眼底冰雪盡化。
窗外,血月西沉,東方天際泛起第一縷暗金。
唐燭抬手,撩開車簾一角,望向遠方那座永遠佇立的血色城池。
殺戮之王立于城頭,大氅獵獵,像一面永不熄滅的旗。
男人似有所感,抬眸,目光與唐燭隔空相撞。
唐燭唇角微彎,無聲啟唇:
“我們回來了。”
風掠過,魂繩輕顫,像回應。
夢魘骨馬嘶鳴,鐵蹄踏破晨霧,載著新生的雙星,奔向那座以血為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