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門
- 詭異:兩世孤兒我化身大兇索命!
- 出門只坐11路
- 2233字
- 2025-08-20 00:15:11
他掙扎著想從椅子上站起來,卻感覺有無數雙冰冷的手從地板、從墻壁、甚至從辦公椅里伸出來,死死抓住他的腳踝、手臂、脖子。
將他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三個場景,如同三臺高速運轉的磨盤,以極快的速度瘋狂切換、重復。
每一次切換都帶來更強烈的精神沖擊和靈魂撕裂般的痛苦,現實與幻覺的界限徹底消失。
時而身處雨夜的醫院,感受著許家夫婦的絕望;時而回到那個骯臟的交易現場,承受著良知的鞭撻;時而又墜入家人被殘殺的噩夢,體會著剜心蝕骨的恐懼。
悔恨如同毒蛇啃噬著趙剛的心臟,恐懼如同冰水淹沒他的頭頂。
看到了許淵父母跳樓時那解脫又悲涼的眼神,看到了那對無辜孩童慘死的模樣,看到了自己家人被怨靈撕碎的幻象……
所有試圖掩蓋、試圖遺忘的罪惡和可能帶來的報應,被千百倍地放大、循環,強加在他身上。
“饒了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收錢……我不該威脅他們……我該死!我該死??!”
精神徹底崩潰了。
趙剛瘋狂地用頭撞擊著堅硬的實木辦公桌桌面,發出咚咚的悶響,額頭上很快一片血肉模糊。
既時鼻涕眼淚混合著鮮血流進嘴里,也渾然不覺。
“咚!咚!咚!”
撞頭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急。
“砰!”
一聲悶響,如同熟透的西瓜炸裂,紅白之物濺滿了辦公桌和后面的墻壁。
趙剛的身體抽搐了兩下,軟軟地從椅子上滑落,倒在那灘迅速擴大的、粘稠的混合物里。
圓睜的雙眼中,瞳孔早已渙散,卻依舊凝固著無盡的恐懼和一絲解脫。
辦公室門縫里滲出的暗紅色霧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墻壁和天花板上的黑色冰晶也迅速融化,留下大片大片濕漉漉的水漬,刺骨的寒意瞬間退去。
門外。
終于撞開房門的異調局行動隊員和警察,只看到了一地狼藉和那具以詭異姿態倒在血泊中、頭顱碎裂的尸體。
空氣中殘留的濃重血腥味和硫磺般的腐朽氣息,令人作嘔。
一個隊員手中的能量探測器屏幕,代表精神干擾的峰值曲線正從令人心驚的高度急速跌落,最終歸零。
“目標……消失了?!标爢T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干澀。
“在……在我們眼皮底下。”
“立刻封鎖現場!最高保密等級!”
臉上帶疤的指揮官臉色鐵青,目光掃過辦公室墻壁上那正在迅速蒸發的濕痕,仿佛看到了某種無形存在的嘲諷。
他深吸一口氣,按住通訊器,聲音沉重:“總部,這里是青陽?!?
“目標‘黑淵’……剛剛殺掉了本地警局局長趙剛。”
“精神崩潰自,它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
“而且……”
“它好像有明確的復仇目標!”
……
青陽市西南。
翠湖山莊,這里是頂級富豪的聚居地,背山面湖,山莊安保森嚴,普通人根本無法進入。
即使在詭異肆虐的當下,這里依舊是燈火通明,高大的圍墻和電網如同堡壘,隱約可見持槍保鏢巡邏的身影。
山莊最深處。
一棟占地極廣、如同小型宮殿的別墅內,氣氛卻凝重得如同鉛塊。
別墅內部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堡壘,厚重的防彈玻璃窗放下了合金卷簾,關鍵通道布置了臨時掩體和交叉火力點。
十幾個穿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眼神銳利如鷹隼的外籍雇傭兵占據著各個要點,警惕地掃視著監控屏幕和窗外濃重的黑暗。
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硝煙味和汗味。
客廳中央昂貴的波斯地毯上,盤膝坐著一個穿著明黃色僧袍、披著大紅袈裟的胖大和尚。
閉著雙眼,一手豎掌于胸前,一手捻著一串油光發亮的紫檀佛珠,嘴唇無聲開合,似乎在誦念經文。
面前的地板上,用金粉混合著某種暗紅色液體,繪制出一個復雜、散發著微弱金紅色光芒的梵文法陣。
法陣的光芒如呼吸般明滅,勉強將別墅內那種無處不在的陰冷氣息隔絕在外幾分。
而張天豪這位在商界叱咤風云、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地產大亨,此刻卻像一頭焦躁的困獸,在鋪著厚厚地毯的客廳里來回踱步。
頭發凌亂,昂貴的西裝外套隨意扔在沙發上,領口敞開,露出里面被汗水浸濕的襯衫。
往日里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神深處是無法掩飾的恐懼和疲憊。
目光不時掃過法陣中央的大和尚,又焦急地望向別墅二樓的方向。
樓梯口傳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和不滿的抱怨。
“爸!你到底要關我到什么時候?!”張揚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銀灰色頭發,穿著皺巴巴的絲綢睡衣,一臉不耐地從二樓走下來。
臉色有些蒼白,眼袋浮腫,顯然也沒睡好,但更多的是被限制自由的煩躁和不滿。
“這都幾天了?”
“外面那些鬼東西不是被禿……被大師擋住了嗎?”
“整天悶在這個鐵籠子里,憋死我了,我要出去,我要去‘魅影’!王少他們還在等我開派對呢!”
“閉嘴!”張天豪猛地轉身,對著兒子發出一聲壓抑著狂怒的咆哮,額頭青筋暴跳。
“派對?!”
“你腦子里除了吃喝玩樂還有什么?!你知道現在外面是什么情況嗎?!你知道我們惹上什么了嗎?!”
張揚被父親從未有過的暴怒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嘟囔著:“能……能惹上什么?”
“不就是賠錢的事嗎?”
“那兩個小崽子家里不是都死絕了?還有誰能找麻煩,難道還真有鬼不成?”語氣里依舊帶著一絲不以為然的輕慢,但眼神深處,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和恐懼。
中元節那晚天地異變的恐怖景象,以及隨后幾天城市里傳來的各種可怕傳聞,終究還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陰影。
“死絕了?”張天豪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猛地指向窗外濃重的黑暗,手指都在顫抖。
“陳默死了!”
“死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王大富被扔進了熔爐!”
“連趙剛……趙剛那個老油條,在自己的警局辦公室里撞碎了腦袋,死狀一個比一個慘!”
“你告訴我,這是巧合嗎?!”
“???!”
張揚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不……不可能……他們……他們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張天豪慘笑一聲,聲音如同破鑼。
“有‘東西’找上門了!”
“它一路從臨江殺過來,就是沖著你,沖著我們張家來的!”
“不出所料,它就是許家那個保持沉默的長子——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