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隕獸關(一)
- 斗羅絕世:我的武魂是魔神皇
- 離心故
- 2765字
- 2025-08-29 07:00:00
次日晨曦初露。
雪澗關元帥府中,經過一夜休整,自極北之地核心區歸來的邱承禹,緊急召集關內核心要員齊聚元帥府議事廳,共商軍情要事。與會者中,擔任都尉要職的邱均遠赫然在列。
至于邱冠丞,早在邱承禹動身前往極北核心區探查的當日,便已攜其伴侶啟程,此刻或許已臨近天斗城。而邱軒秀,因無官職在身,便安靜地在議政堂外的正廳等候。
經過五六日悉心調養,邱軒秀先前虧空的氣血已然充盈飽滿,此刻又是神完氣足,雙目炯炯有神。此刻,他正獨坐于元帥府正廳之中,姿態舒展。右手執起一盞溫潤如玉的青瓷茶杯,送至唇邊輕啜一口,馥郁綿長的茶香在唇齒間彌散,顯然是難得的上品靈茶。
他緩緩放下茶杯,左手攤開于面前,五指緩緩曲攏,旋即倏然張開!掌心處幽光流轉,一只覆蓋著神秘黑紫色細鱗、五指鋒銳如鉤的猙獰龍爪瞬間凝聚成形!更有一層薄如蟬翼、卻散發著令人靈魂都為之悸動的幽邃氣息的能量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繚繞于爪尖之上。
邱軒秀凝視著這只蘊含著毀滅本源之力的龍爪,眸底掠過一絲近乎癡迷的深邃光芒,輕聲喟嘆:“真美……”那令常人膽寒恐懼的毀滅之力,于他眼中,卻蘊含著宇宙最精純的力量與最簡潔的美學,充滿令人沉淪的神秘魅力。
若非受場地限制,邱軒秀真恨不得即刻嘗試這煌龍爪魂骨賦予的兩項絕技。那號稱“裂甲碎罡,無物不破”的煌龍爪,以及能夠拘禁敵人于異次元空間,同時汲取其生命精氣的龍煌異次元,皆是霸道絕倫、妙用無窮的神技。
當邱軒秀于融合過程中徹底明悟“龍煌異次元”的真實效果后,他便了然——為何家族典籍中對煌龍爪的第二魂骨技諱莫如深,以及歷代祖先為何寧可將其塵封。
吞噬轉化生命力的特性,歷來是邪惡禁忌的標志。加之邱家傳承的幽煌冥龍武魂本就屬偏向陰暗面的黑暗屬性,此技一旦暴露于世人面前,極易被有心人惡意渲染,為邱家招致“邪魂世家”的污名。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邱軒秀心思剔透,絕非愚鈍之輩,自然深明此理。因此,在羽翼未豐、足以鎮懾四野八荒之前,他斷不會在人前動用此技,一如他深藏不露的第二武魂,皆需在重重迷霧下隱忍。
但當他真正登臨絕巔,睥睨天下之日,所謂邪與正的定義將由他的力量書寫!對此,邱軒秀有著無可動搖的信念——這個波瀾壯闊的時代,終將匍匐于他的腳下!
未幾,議事廳沉重的木門開啟,邱承禹主持的軍務會議宣告結束。魚貫而出的雪澗關高層將領們,行至正廳時,腳步皆微微一頓。
當他們目光觸及廳中安坐品茗的邱軒秀時,無論心中如何作想,面上無不顯露出恰到好處的恭敬,紛紛駐足,沉穩地向他行禮問候。無他,僅憑其身為北境統括元帥邱承禹嫡孫這一身份,加之北境四關核心力量多由邱系人馬與世代交好家族子弟把控,邱家的少主,無論何時都值得他們這一份禮敬。
面對眾人問候,邱軒秀不疾不徐地起身,嘴角噙著一抹溫煦得體的笑容,從容地向每位將領頷首致意,話語謙和,言語間盡顯對軍中前輩的敬意。
邱軒秀之傲骨錚錚,根植于其曠世天賦與對自身道途的堅定信念——假以時日,他必能凌駕九霄。
他的謙遜有禮,則源于對家族榮光的珍視與責任感。他深知,自己的言行舉止,皆系邱府百年清譽所系,故須時時自省,不敢有絲毫輕狂懈怠,唯恐有辱門楣。
尤其此刻,廳中尚有非邱氏一脈的將領在場,他更需展現出未來家主應有的大氣雍容。
待眾人散盡,邱承禹這才步履沉穩地領著邱均遠,從議事廳深處走出。正廳內發生的一切,盡在邱承禹浩瀚的精神力感知之中。
邱軒秀待人接物分寸拿捏恰到好處,令他眼底浮現一抹難以察覺的贊賞。這份超越年齡的老成與格局,已然具備了一名合格家主所需的氣度。這份滿意,不禁讓邱承禹思緒飄飛,憶起兒子邱震燁年少時的光景。
平心而論,少年時的邱震燁雖也優秀,卻遠不如眼前的軒秀這般鋒芒內斂、氣度天成。
提及邱震燁,邱承禹的念頭隨即滑向自己的掌上明珠——邱震燁的親妹,邱軒秀的姑姑,邱靈毓。靈毓承襲了母親寧頌珺的武魂七寶琉璃塔,如今遠在九寶琉璃宗陪伴其母。
而邱震燁的妻子寧頌珺,更是絕非庸脂俗粉!當年風華正茂之時,亦是艷冠一方、令群雄側目的“女魔王”般人物,那份明媚張揚的獨特魅力,曾讓青年時的邱承禹深深傾慕,心甘情愿為其折腰。
想到此處,邱承禹才恍然察覺,與老妻寧頌珺竟已數年未見。下次回返天斗城,無論如何也要抽空去琉璃山一趟。終歸九寶琉璃宗在天魂帝國地位尊崇,加之邱震燁身負公爵重任,與夫人時常因朝務封疆之責而聚少離多,身為長輩,理應多去走動。
“爺爺?”一聲清越的呼喚響起。邱軒秀聞得身后動靜,放下手中茶盞,側身回望。只見祖父邱承禹正怔怔站在原地,似是陷入深思,其身后的邱均遠,卻是一臉便秘般的古怪神色,躊躇不前,神情欲言又止,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邱軒秀習慣性地掠過邱均遠臉上豐富的表情,徑直向祖父開口詢問。這一聲呼喚,將邱承禹飄遠的思緒拽回現實。
他見孫兒關切地望著自己,眉宇間微露探詢,臉上頓時漾開一片慈和的笑意,他輕輕搖頭,緩步走到邱軒秀對面的太師椅坐下,帶著幾分自嘲般的感慨道:“唉,果然是歲月不饒人,偶爾便容易陷入些沒來由的思緒中。”
“爺爺,您此言差矣。”邱軒秀神情認真地反駁,“您今年才六十八歲春秋,于一位體魄強健、未留暗傷的封號斗羅而言,氣血方剛,正當鼎盛之年,何來‘老’字一說?”這絕非單純安慰,而是實情。邱承禹并未接話,但那臉上舒展的皺紋和眼底的暖意,已然流露出內心被這番話語熨帖的愉悅。
邱軒秀嘴角微揚,也露出笑容。他嫻熟地提起紫砂壺,傾瀉出兩道熱氣裊裊的澄綠茶湯。
一杯恭謹地雙手奉于邱承禹面前,另一杯則轉向仍杵在那里、神色略顯尷尬的邱均遠,故意拖長了語調喚道:“均遠哥,你不是素來最愛品評香茗?怎地還傻站著?”言語間帶著一絲促狹的打趣。
“嘿!你小子!”邱均遠哪里聽不出邱軒秀話里的揶揄,當下眉毛一豎,沒好氣地啐了一聲。
他大踏步上前,右臂揚起,看似毫不客氣地一掌拍在邱軒秀肩頭!掌風帶著些呼嘯聲,這一下他顯然存了教訓之心,力道足以讓尋常魂尊齜牙咧嘴,卻又被他精準控制在不會造成實質傷害的范圍。
然而,掌力及體,預料中邱軒秀呼痛的模樣卻并未出現。他甚至身體都未曾晃動一下,只慢悠悠地轉回頭,向邱均遠投來一瞥蘊含著淡淡調侃和輕視的微笑。
這眼神,幾乎讓邱均遠一口老血悶在胸口!滿腔的不忿無處發泄,他只能悻悻地一屁股坐在邱軒秀左手邊的椅子上,悶頭抄起自己那杯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試圖將翻涌的郁氣壓下。
邱軒秀再次選擇無視身旁這位“活寶”堂兄的小情緒,目光重又投向祖父邱承禹,語氣轉為溫和恭敬:“爺爺,您召我和均遠哥同來,是有任務要交代吧?”
邱承禹神色一正,頷首以示肯定,隨即目光轉向因剛才吃癟而明顯興致不高的邱均遠,語帶不容置疑的威嚴,沉聲道:“不錯。我需要你二人即刻啟程,一同前往隕獸關。”
邱軒秀聞言,目光微轉,也忍不住瞥了邱均遠一眼,嘴角那絲剛剛壓下去的笑意似乎又有浮現的趨勢。
“是,爺爺。您有命,孫兒自當遵從。”邱軒秀神色一整,鄭重應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