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隕獸關(guān)(二)
- 斗羅絕世:我的武魂是魔神皇
- 離心故
- 3205字
- 2025-08-29 07:00:00
中午時分,大雪初霽。天空依然零星飄灑著幾片細碎雪花,在清冷日光下閃爍如鉆。邱軒秀與邱均遠二人身披玄墨輕甲,甲葉在雪光下反射著冷冽寒芒,佇立于銀裝素裹的冰雪城墻上,宛如兩尊守護風(fēng)雪的戰(zhàn)神。
“均遠哥,此行我們是從冰雪長城內(nèi)側(cè)甬道前往隕獸關(guān),還是循外部雪線?”邱軒秀雖然在私下常揶揄邱均遠,但在外務(wù)軍策上卻給予足夠尊重,此時目光誠懇地征詢他的意見。
邱均遠指尖摩挲著下巴上短短的胡茬,略作沉吟。走內(nèi)側(cè)甬道,雖平穩(wěn)快捷,安全無憂,卻終歸少了些許歷練意味。而選擇外部雪線跋涉,雖需提防風(fēng)雪與潛藏的魂獸,也更耗時耗力,但既然已是甲胄加身、刀弓齊備,若再走內(nèi)側(cè),豈不是顯得過于謹小慎微,失了銳氣?
他眼神一凝,瞬間做出決斷:“走外部雪線!”語氣斬釘截鐵。
話音未落,他已猛然轉(zhuǎn)身,足尖在垛口冰雪上一點,身形如大鵬展翅般朝著城下深逾五十米的皚皚雪野縱身躍下!
邱軒秀嘴角微揚,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亦未遲疑,緊隨其后飄然而落,身姿輕盈如雪。他們身后,第九營的七名精銳戰(zhàn)士,如同下餃子般魚貫從城頭躍下,整齊劃一地卸去下墜沖力,緊隨主將準備奔赴隕獸關(guān)。
“恭祝都尉大人、少帥武運昌隆!前程錦繡!”城墻上留守的士兵們目送著一行人漸遠的矯健身影,壓低嗓音齊聲道,低沉而充滿力量感的祝語中飽含著深深的敬意與期許。
北境四關(guān),自天魂帝國西疆至東部邊界依次排布:扼守濱海冰崖的冰海關(guān)、直面浩瀚冰雪森林的雪涵關(guān)、控馭茫茫雪原門戶的雪澗關(guān),以及雄踞最東側(cè)、與斗靈帝國疆土隔谷相望的隕獸關(guān)。
隕獸關(guān)位置緊要,其與斗靈帝國邊陲要塞驅(qū)獸關(guān)相距僅約百里!此關(guān)肩負之責(zé),不僅常備不懈以應(yīng)對極北之地涌出的洶涌獸潮,更是防范東鄰斗靈帝國窺伺天魂北境的重要堡壘!正因如此,其兵力之雄厚,常駐精銳之多,在整個北境四關(guān)之中,僅次于雪澗關(guān),穩(wěn)居第二位。
當年邱震燁鎮(zhèn)守北境時,隕獸關(guān)便由他親掌兵符。如今,接替此重任的白子婳將軍,亦是邱家世代信賴的肱股之臣。故北境四關(guān)的核心兵權(quán),實則仍在邱氏一族的棋局之內(nèi)。
邱承禹自極北核心帶回的緊要訊息,邱軒秀昨夜便已知悉。他自然明白祖父特意指派自己與邱均遠同赴隕獸關(guān)的用意——乃是要將這份可能關(guān)乎關(guān)隘存亡的情報親自面呈段將軍,令其早做萬全準備。
至于為何不由信使傳送……邱軒秀心知肚明:祖父定是有心撮合邱均遠與那位“小靈”姑娘的姻緣。
況且,依邱均遠這混小子的脾性,八成是抹不開面子單人獨騎去“敘舊”,這才拉上自己做擋箭牌。這便是今早當邱承禹言及此任務(wù)時,邱軒秀瞥見邱均遠那副強作鎮(zhèn)定卻又掩飾不住窘迫神情時,差點忍俊不禁的原因。
而除了操心子孫姻緣,邱軒秀更揣測,祖父此舉,亦有借聯(lián)姻之機,鞏固邱家與河洛公爵府政治聯(lián)盟的深意。畢竟那河洛公爵府的掌上明珠,若能成邱家之媳,邱家未來在帝國中樞的布局,無疑將如虎添翼。
邱氏一族,除卻天斗城煌龍公爵府這主脈根系,尚有一支在史萊克城附近的冥龍侯爵府支脈。與主脈血脈相連卻立場相左,這支乃是皇室當年刻意分化的棋子,被扶植為堅定的親皇派。然其中深藏的真?zhèn)沃夷妫ㄓ械綀D窮匕見的關(guān)鍵時刻方能昭然。
邱軒秀、邱均遠及第九營七名戰(zhàn)士,九人各騎一匹神駿雪翼馬,沿著蜿蜒巨龍般盤踞在雪域山脊上的冰雪長城,向著隕獸關(guān)的方向風(fēng)馳電掣而去。
穿過三座厚重如山的烽火臺后,前方地貌陡然變化。綿延起伏的巨大雪谷赫然在目。這浩渺雪谷如同一條條被冰雪巨斧劈鑿出的巨大溝壑,蜿蜒向東延伸而去。百里之外,那片仿佛支撐著天穹、散發(fā)著亙古寒氣的巍峨山脈——冰神山脈,此刻僅在天際勾勒出淡淡的影廓。
相比山脈的宏偉,眼下的雪谷群便顯得如同巨龍爪下的溫柔褶皺。自高空俯瞰,冰雪長城猶如一條由玉石與鋼鐵鑄就的銀色巨鏈,隨著雪谷的起伏或潛行于幽壑,或傲立于山脊,氣勢磅礴。
雪谷低洼處,稀疏生長著一片片耐寒的矮松林。而在雪谷寬闊的背部緩坡上,則孤零零地矗立著幾棵枝干虬結(jié)扭曲的古樺樹。
甚至在某些谷間相連的隱秘小盆地中,也頑強地生長著成小片的雪杉和低矮灌木,為這片蒼茫銀白點綴著點點頑強生命的墨綠。
眼看馬隊即將飛越前方那片雪谷邊緣的矮松林空域,邱均遠猛地抬起右手握拳,低喝一聲:“第九營,懸停!”
同時,他極快地側(cè)首瞥了邱軒秀一眼,旋即手腕一抖,拉起韁繩,操控著座下神駿的雪翼馬向下俯沖。
身后訓(xùn)練有素的第九營戰(zhàn)士無需命令,整齊劃一地緊隨其后,駕馭馬匹如雁陣般整齊地滑降高度。
邱軒秀未發(fā)一言,只伸出帶著皮質(zhì)手套的左手,安撫性地輕拍了一下“雪織”修長優(yōu)美的脖頸。這匹通體如雪、背生銀白雙翼的駿馬低低打了個響鼻以示回應(yīng),順從地調(diào)整翅翼角度,優(yōu)雅流暢地追著隊伍掠向地面。
邱均遠下令懸停,是因他敏銳的戰(zhàn)場感知捕捉到了前方密林的異樣氣息波動。
就在他發(fā)出命令的剎那,邱軒秀那早已釋放出去的龐大精神力已然如無形的網(wǎng)向前方鋪開,將情況探明:前方約百米處,一只體長近五米、通體覆蓋著銀白條紋、額頭“王”字花紋怒張、年限約為五千年的威猛白虎魂獸,正暴戾地撲咬著一只僅三千年左右、皮毛勝雪卻渾身染血的柔弱雪狐魂獸。
那雪狐氣息奄奄,身下雪地拖曳出長長的猩紅印記,顯是致命重傷,已然油盡燈枯。按理說,魂獸間弱肉強食本是自然法則,邱均遠等只需策馬繞行便是。
然而,那垂死的雪狐似乎嗅到了新鮮而強大的生人氣息,絕望的眼中竟迸發(fā)出最后一抹求生之念!它不知從何涌出的力量,發(fā)出一聲微弱尖鳴,竟拖著殘破身軀,拼命朝著邱軒秀一行所在的方向踉蹌奔來!
它這一逃,身后那本已將之視為囊中之物的白虎魂獸,猩紅的獸瞳瞬間鎖定了林外氣息源頭,頓時變得更加興奮兇殘!它放棄了唾手可得的雪狐,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在林間炸響,裹挾著濃烈腥風(fēng),化作一道令人心悸的白影猛撲而出,目標直指剛落地的騎士們!
情勢突變,避無可避!邱均遠當機立斷,命令全員落馬結(jié)陣,準備迎敵!
雪翼馬并非魂獸,它們雖然耐力驚人,具備長途飛行的能力,但并無戰(zhàn)斗之能,通常是魂帝以下魂師在復(fù)雜地形下的代步首選。魂師一旦達到魂圣境界,可御空飛行,其速度與距離遠超騎乘雪翼馬。
砰!邱均遠率先落地,積雪沒至腳踝。他動作利落地翻身下馬,伸手輕撫愛駒脖頸,溫言安撫,示意其退至戰(zhàn)圈后方。
身后七名第九營戰(zhàn)士幾乎同時落地,身影交錯間迅捷而無聲,各占方位,冰冷的武器瞬間出鞘,武魂光芒幾乎同時亮起!
肅殺之氣瞬間彌漫開來!邱軒秀也悄然落在隊伍右側(cè)后方,身形沉穩(wěn),目光銳利地掃視前方。作為雪澗關(guān)魂師精銳營隊,第九營成員不僅戰(zhàn)斗素養(yǎng)驚人,魂力水準亦均在五六十級上下。
此時,隊伍最末那兩個身量相仿、容顏清婉如出水芙蓉的雙胞胎少女,她們召喚出的武魂形態(tài)瑰麗純凈,瞬間吸引了邱軒秀的目光。
那兩姐妹的武魂竟同為兩株冰肌玉骨、花蕊晶瑩剔透的雪蓮!其形其質(zhì)、散發(fā)出的那抹高華清冷的寒氣,與天魂皇室一脈嫡傳的武魂——雪蓮如出一轍!
潔白無瑕的花瓣在日光下流轉(zhuǎn)著柔和的微光,隱隱透著皇室的尊貴氣息。邱軒秀對她們印象不深,只在替祖父傳令找邱均遠時見過寥寥數(shù)面。是她們那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精致五官,以及身上那份與年齡不符的冰霜冷冽,讓他記住了這對特殊的姐妹。
她們年齡應(yīng)是第九營中最小的,排行老六老七,約莫雙十年華,竟比邱均遠還要小一二個月。那圣潔清冷的雪蓮武魂映襯著她們清麗的容顏,更顯氣質(zhì)獨特。
只見姐妹花中那位眉宇間似更靈動些的少女腳下五枚魂環(huán)(黃、黃、紫、紫、黑)升起,緊接著那深邃的紫色第三魂環(huán)光芒大盛!
她素手輕揚,無數(shù)細小的晶瑩蓮瓣如同活物般輕盈旋舞,精準地飄落覆蓋在包括邱軒秀、邱均遠在內(nèi)的所有九人身上。
冰涼卻柔和的觸感瞬間包裹全身!一層流動著淡淡雪蓮幻影、半透明的冰藍色光盾悄然籠罩在每個人體表!
邱軒秀并未對這雪蓮的輔助能力感到意外,冰屬性及治愈特質(zhì)本就是此武魂及天魂皇室的代表性發(fā)展路線。
在雪蓮護盾溫潤的魂力光暈加持下,邱均遠眼中戰(zhàn)意暴漲,振臂高呼:“第九營,武魂附體!”一聲令下,他周身黑紫色龍鱗瞬間蔓延!已化作半龍化形態(tài)的強健身影,一馬當先,如利箭般迎著那裹挾腥風(fēng)撲來的龐大白虎直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