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生死搏殺,卻游刃有余
- 道起義莊,我成了仙門巨頭
- 石見穿
- 2549字
- 2025-08-27 08:04:09
“呔!不知死活的東西!”
晏幾道的怒吼像炸雷般在亂葬崗響起,他猛地攥緊腰間長劍,劍鞘上的摘星樓徽記被他捏得變形。
方才沈硯辭那句“兩者都不選”,像根針狠狠扎在他的自尊上。
他堂堂摘星樓天樞衛,何時被個鄉野郎中如此輕視過?
白青衣的臉色早已是陰沉的可怕,衣袂被陰風掀起,露出腰間那柄纏著黑布的長刀。
她撫過刀布,動作緩慢又帶著股令人窒息的威壓,聲音冰冷:“既然你非要尋死,那本座便成全你?!?
“鏘!”黑布落地的瞬間,長刀出鞘的脆響刺破空氣!
刀身是暗沉的鐵色,刃口透著淡淡的血光,顯然是飲過不少妖邪與修士的血。
白青衣手腕輕抖,刀風瞬間卷起滿地紙錢,紙屑在她周身旋轉,竟凝成一道黑色的氣旋,將她整個人裹在其中,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像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沈郎中,小心!”蕓娘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能清晰地感覺到白青衣身上的靈力波動。
是筑基修士獨有的威壓,如是座無形的山壓在她心頭,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下意識地凝聚水箭,竟是發現靈力在顫抖,連凝聚成形都異常艱難。
沈硯辭依舊站得筆直,骨針已化作銀線,在他周身纏繞成圈。
他運轉望氣術,淡金色的光暈瞬間籠罩住白青衣。
對方的刀勢軌跡、靈力流動,甚至肌肉的細微顫動,都在他眼中拆解成慢動作。
白青衣的左肩微微下沉,這是要劈砍的前兆。
丹田處的靈力快速運轉,正往右臂匯聚。
刀刃的角度偏向他的左肩,顯然是想一擊斷他臂膀。
“來得好!”沈硯辭低喝一聲,不退反進。
就在白青衣的刀即將劈到他面門的瞬間,他猛地側身,骨針銀線如靈蛇般竄出,精準地纏上刀身。
叮當!
金鐵交鳴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發疼,火星子濺落在地上,燙得紙錢瞬間冒煙。
白青衣只覺一股巧勁順著刀身傳來,震得她右臂發麻,丹田處的靈力竟亂了半分。
她明明用了三成靈力,這力道足以劈斷煉氣九重修士的護體靈光。
可沈硯辭不僅接下了,還能借力卸力,這絕非尋常煉氣八重能做到的。
“你這骨針……是什么寶物?”白青衣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根纏繞在刀身上的銀線。
她能感覺到骨針上散發著一縷清淡的藥香,還帶著股克制靈力的氣息,竟讓她的刀勢都慢了半分。
沈硯辭輕笑一聲,手腕輕抖,骨針銀線瞬間收回,重新纏在他周身:“白姑娘的刀不錯,可惜力道差了點?!?
“狂妄!”白青衣被徹底激怒。
她筑基三年,在鎮妖司同輩中從無敗績,今日竟被個煉氣八重的小子嘲諷力道差。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深吸一口氣,丹田處的靈力瘋狂運轉,玄鐵長刀上的血光越來越濃,刀身竟開始微微震顫,發出“嗡嗡”的低鳴。
“斬妖刀法?碎空!”隨著她的怒喝,長刀猛地劈出。
這一刀不再像之前那般迅疾,帶著股毀天滅地的威壓。
刀光閃過的瞬間,天地仿佛都被劈成了兩半,狂風呼嘯著卷起碎石與土塊。
亂葬崗的土堆轟然塌陷,露出底下腐朽的棺材板。
暗紫色的刀氣像條巨蟒,張著血盆大口,直撲沈硯辭的胸口。
“沈郎中!快躲開!”
蕓娘尖叫著撲過來,想將沈硯辭推開,最后被刀氣的余波震得連連后退,撞在一棵枯樹上,嘴角溢出絲血跡。
她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刀氣,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筑基修士九成靈力的全力一擊,沈硯辭怎么可能擋得?。?
沈硯辭也不敢再托大。
他能感覺到這刀氣里蘊含的靈力比之前強了三倍。
望氣術下,刀氣的軌跡竟化作無數細小的刀刃,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所有退路都封死了。
“骨針,護主!”
沈硯辭低喝一聲,周身的銀線瞬間加速旋轉,化作一個直徑丈許的銀圈。
銀圈上射出的金光,那是他將煉氣八重的靈力全部注入骨針的結果。
每一根銀線都繃得筆直,交織成無數柄細小的手術刀,時刻準備迎接刀氣的撞擊。
轟!
暗紫色刀氣與銀色光圈相撞的瞬間,一聲巨響震得整個亂葬崗都在顫抖。
狂風驟起,將沈硯辭的青衫吹得獵獵作響。
他腳下的青石板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縫隙,碎石飛濺,砸在周圍的土堆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蕓娘死死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場景。
晏幾道、顧書言等人則是滿臉期待。
他們都等著看沈硯辭被刀氣劈成兩半的慘狀,到時候枯木逢春術和續靈丹,通通都是他們的了。
然而,想象中的血腥場面并未出現。
煙塵散去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硯辭依舊站在原地,只是臉色蒼白了些,嘴角掛著絲血跡,胸口的青衫被刀氣劃破。
他手中的骨針銀圈已經消散,只剩下一根骨針在旋轉,卻依舊穩穩地握著,沒有絲毫顫抖。
噗!
沈硯辭猛地咳出一口血,血滴落在地上,濺起細微的塵埃。
但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眼神里沒有絲毫畏懼,反而帶著幾分玩味,看向白青衣:“白姑娘,這就是你九成靈力的斬擊?也不過如此嘛?!?
“這……這不可能!”白青衣的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她握著長刀的手都在發抖。
她明明用了九成靈力,這一刀連三階妖獸都能劈成兩半,可沈硯辭只是吐了口血。
竟然還站著?
甚至還能嘲諷她?
晏幾道的眼睛瞪得滾圓,下意識地往前走了兩步,喃喃道:“怎么會……練氣八重怎么可能扛住筑基一重的全力一擊?這小子是不是穿了什么護身法寶?”
顧書言也收起了之前的從容,他摸了摸下巴的胡須,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不對勁……他身上沒有護身法寶的靈光,那骨針也只是件中品法器,按理說擋不住碎空刀。難道……他的肉身強度遠超常人?”
巫山捂著胸口,咳嗽著說道:“是……是淬體!他定是用了某種罕見的淬體之法,肉身堪比妖獸……不然絕不可能硬抗筑基刀威!”
蕓娘這才反應過來,她踉蹌著跑到沈硯辭身邊,伸手想扶他,又怕碰疼他的傷口,只能哽咽著問:“沈郎中,你……你沒事吧?疼不疼?”
她的手擦過沈硯辭嘴角的血跡,眼淚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帶著溫熱的溫度。
沈硯辭抬手,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水,笑著搖頭:“沒事,只是受了點輕傷。你看,我這不好好的嗎?”
他能感覺到剛才骨針銀圈卸掉了七成刀氣,剩下的三成被他常年解剖修士、吸收靈力淬煉的肉身硬扛了下來。
雖然吐了血,但并未傷及根本,反而讓他的肉身又堅韌了幾分。
他看向白青衣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筑基一重的全力一擊,也不過如此。你們還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吧。”
白青衣看著沈硯辭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再看看自己微微顫抖的右臂,一股寒意遍布周身。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一開始就低估了這個男人。
他根本不是什么鄉野郎中,而是個藏得極深的狠角色。
晏幾道也沒了之前的囂張,他看著沈硯辭的眼神里多了幾分畏懼。
顧書言則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顯然是在盤算著要不要撤退。
亂葬崗的風漸漸停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沈硯辭握著蕓娘的手,手心傳來她的溫度,讓他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