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圣所疑云,故人如鬼
- 孤煞:出獄后兄弟們都成圣
- 辰寅i
- 3267字
- 2025-08-13 16:01:56
城市的霓虹在車窗外流淌,如同一條條彩色的毒蛇,纏繞著冰冷的鋼鐵森林。禹疆坐在一輛破舊出租車的后座,報出的地址讓司機都忍不住從后視鏡里多看了他兩眼——那是南城新興的頂級富人區,“云頂尚苑”。
司機沒搭話,只是默默踩下油門。車子匯入車流,將夜市那混雜著煙火氣和血腥味的喧囂遠遠拋在身后。
禹疆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掌心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青銅扳指。冰涼的觸感下,是潛藏的滾燙秘密和剛剛經歷的血腥風暴。老頭臨死前驚恐的眼神,滅口者鬼魅般的黑影,還有…左手掌心那堆早已隨風飄散的靈玉粉末。
但這些都不及腦海中反復閃回的那些破碎畫面帶來的沖擊強烈!
祭壇…黑袍…污穢靈玉…“以玉為媒…引穢氣…飼圣胎”…
陳責那張冰冷詭笑的側臉…
張世堯在奢華辦公室里低語:“…玉收得怎么樣了?‘圣所’那邊催得緊…”
被供奉的青銅扳指…“鑰匙”…“容器”…“打開‘地煞境’”…“圣胎完美的容器”!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驚濤駭浪,也留下無數亟待解答的謎團漩渦。
“圣胎”到底是什么?是某種怪物?還是…某種儀式造物?需要靠污染靈玉和穢氣來“飼養”?
“地煞境”又是什么地方?一個秘境?一個異空間?為何需要這枚詭異的扳指作為“鑰匙”?
最關鍵的是,“圣所”!張世堯口中那個催要“玉”的“圣所”在哪里?!它是否就是進行那恐怖“飼圣胎”儀式的場所?而陳責…那個在公眾面前悲天憫人的公益大使,是否就是這“圣所”的主人?或者…是那個隱藏在更深處、被稱為“圣主”的存在?
老頭臨死前只吐出個“圣主”的名號,便被人滅口。線索似乎又斷了。但禹疆知道,突破口,就在陳責身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圣人”,他的好大哥!只有接近他,甚至打入他那個所謂的“圣所”,才能撕開這層偽善的皮囊,挖出深埋的真相!
第一步,就是找到“云頂尚苑”17號。這是禹疆從老頭混亂的遺言和記憶中殘存的、關于陳責早年一個隱秘落腳點的模糊信息里,拼湊出的唯一線索。一個連公眾和媒體都不知道的地方。它會是“圣所”嗎?還是…僅僅是陳責眾多藏身之所中的一個?
出租車在“云頂尚苑”氣派森嚴的大門前被攔下。穿著筆挺制服、眼神銳利的保安走上前來,隔著車窗,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著車內衣著寒酸的禹疆。
“訪客?去哪一戶?業主姓名?”保安的聲音公式化,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
“17號?!庇斫畧蟪鎏柎a,聲音平靜無波,“陳責?!?
保安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古怪,像是在看一個瘋子。他拿起對講機,低聲確認了幾句,隨即放下,對著禹疆露出一絲帶著憐憫和嘲弄的冷笑:“17號?陳先生?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云頂尚苑沒有17號。陳責先生也從未在此置業。請回吧?!?
沒有17號?陳責從未在此置業?
禹疆的心猛地一沉!老頭的記憶有誤?還是…陳責早已抹去了這里的痕跡?
他不再糾纏,示意司機離開。車子掉頭,駛離這片象征著財富與權力的冰冷堡壘。禹疆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飛速倒退的流光溢彩,眉頭緊鎖。
線索斷了?不,他不信。
一個模糊的念頭如同閃電劃過腦?!项^在驚恐中提到“圣所”時,似乎還無意識地做了一個向下指的動作!當時情況混亂,禹疆并未在意?,F在回想起來…向下?地下?!
難道“圣所”…不在地上,而在地下?!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下空間?!
這個想法讓他精神一振!如果“圣所”需要隱秘進行那些見不得光的儀式,建在地下無疑是最佳選擇!那么,“云頂尚苑”17號,會不會只是一個掩人耳目的入口?或者…是老頭腦中殘留的一個錯誤坐標?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一張圖!一張能揭示這片區域地下脈絡的圖!
禹疆讓司機在附近一個老舊圖書館前停下。他需要查閱資料,尤其是…城市早期的地下管網圖或地質勘探圖!這些老舊的、可能早已被遺忘的檔案里,或許藏著通往“圣所”的蛛絲馬跡。
圖書館里彌漫著舊書特有的、帶著塵埃的油墨味。禹疆在布滿灰塵的檔案室里,如同一個耐心的獵人,開始翻閱那些泛黃的、厚重的圖紙。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沉下來。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備嘗試其他途徑時,一份被壓在最底層的、標記著“南城老城區早期地下防空設施及管網分布(局部)”的泛黃圖紙,引起了他的注意!圖紙覆蓋的區域,赫然包括了如今“云頂尚苑”所在的地塊!
他的手指順著復雜的線條移動,目光銳利如鷹隼。
找到了!
在圖紙上一個極其不起眼的角落,一個用特殊紅色符號標記的點位旁,標注著一行幾乎被歲月磨滅的小字:“17號備用出口(廢棄)”。而這個點位對應的地上位置,經過禹疆仔細比對和心算,竟然就在“云頂尚苑”邊緣,靠近后山的一片被劃為“生態保護區”、禁止進入的密林深處!
廢棄的備用出口!密林!生態保護區!完美的掩護!
禹疆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直覺告訴他,就是這里!這廢棄的“17號出口”,很可能就是通往那個隱藏在地下的、名為“圣所”的魔窟的秘密通道!
他迅速記下圖紙上的關鍵坐標和路徑,將圖紙小心地放回原處,如同幽靈般離開了圖書館。
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徹底籠罩了城市。禹疆換上了一身更便于行動的深色舊衣,如同融入夜色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潛入了“云頂尚苑”后山那片被鐵絲網圍起來的、號稱“生態保護區”的密林。
樹林里寂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幾聲不知名夜梟的啼叫??諝庵袕浡菽镜臐駳夂湍嗤恋男任?。禹疆憑借著超凡的方向感和圖紙上的記憶,在黑暗中快速穿行,避開巡邏的保安和監控探頭。
終于,在一處被茂密藤蔓幾乎完全覆蓋的、毫不起眼的巖壁前,他停下了腳步?!皻狻敝曇叭﹂_啟!眼前的巖壁在視野中呈現出一種異樣的、與周圍自然山石截然不同的、帶著微弱人工痕跡的駁雜灰氣輪廓!
就是這里!
他撥開厚重的藤蔓,露出了后面一個銹跡斑斑、幾乎與山壁融為一體的厚重鐵門!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早已模糊不清的、類似于某種徽記的凹槽。
禹疆嘗試推了推,紋絲不動。他仔細端詳著那個凹槽的形狀——那輪廓,竟隱隱與他掌心的青銅扳指有幾分相似!
難道…
他心中一動,將青銅扳指小心翼翼地按入那個凹槽之中!
咔嚓…嘎吱吱…
一陣沉悶的、仿佛來自地底深處的機括轉動聲響起!厚重的鐵門,竟然真的向內緩緩滑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一股混合著陳腐、陰冷、還有一絲若有若無…血腥味的氣流,從門縫中撲面而來!
禹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情緒和體內因扳指接觸機關而微微躁動的煞氣,側身閃入門內。
門后,是一條向下的、幽深不見底的混凝土階梯!墻壁上鑲嵌著早已損壞、只剩下零星幾盞還在頑強閃爍的昏黃壁燈,光線微弱得只能勉強照亮腳下幾級臺階。階梯盤旋向下,仿佛通向地獄的入口。那股陳腐陰冷的氣息更加濃重,血腥味也似乎…更加清晰了!
禹疆握緊了扳指,那冰涼的觸感給了他一絲詭異的安定感。他放輕腳步,如同暗夜的幽靈,沿著階梯一步步向下探索。
階梯似乎永無止境??諝庠絹碓嚼?,越來越壓抑。墻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用暗紅色顏料繪制的、扭曲而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極度不適的氣息。腳下的臺階,偶爾能踩到一些黏膩的、不知名的污漬。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于出現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光亮,還有隱約的…人聲?
禹疆立刻屏住呼吸,將身體緊貼在冰冷的墻壁陰影里,小心翼翼地探頭望去。
階梯的盡頭,連接著一個巨大而空曠的地下空間!
這里的景象,讓見慣了風浪的禹疆,也感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空間被布置得如同一個…扭曲的教堂!穹頂高聳,懸掛著巨大的、用某種黑色金屬打造的、形似扭曲荊棘的吊燈,散發著慘綠色的幽光。四周的墻壁并非混凝土,而是某種暗紅色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巖石,上面同樣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令人頭暈目眩的詭異符文!
最駭人的是空間中央!
那里并非神壇,而是一個巨大的、用暗黑色金屬和某種慘白骨骼構筑而成的、如同巨大子宮般的詭異裝置!裝置內部,隱約可見一團不斷蠕動、散發著濃郁污穢灰氣和暗紅血光的巨大肉瘤!那肉瘤表面布滿了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脈絡,正隨著某種緩慢而有力的搏動,一起一伏!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生命誕生與極致邪惡的恐怖氣息,從中彌漫開來!
“圣胎”?!禹疆的腦海中瞬間炸響這個名詞!
圍繞著這恐怖的“圣胎”裝置,十幾個穿著統一暗灰色長袍、戴著兜帽的身影,正如同最虔誠的信徒般跪伏在地,口中念念有詞,發出低沉而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