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天羅地網!臨別一跪,殺出黎明!
- 萬道熟練度,從草藥開始長生
- 簡亦還沒睡
- 2630字
- 2025-08-28 16:42:29
赤霞城南城門。
沉重的鐵閘在絞盤的吱嘎聲中,緩緩落下。
就在城門即將閉合的縫隙中,兩道身影不急不緩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人,身穿月白長袍,面容倨傲。他身上沒有顯露出任何靈力波動,卻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壓力。
金丹期。
他身后跟著一名青年,筑基后期修為,目光銳利如鷹,掃視著城內緊張戒備的衛兵,眼中帶著一絲不屑。
兩人胸口處,都用金絲繡著一個古樸的“丹”字。
守城校尉看到那個字,臉色一變,連忙上前,卻被青年一個眼神制止。
“丹盟辦事。”
青年隨手拋出一塊令牌,聲音冷淡。
校尉接住令牌,只看了一眼,手便是一抖,立刻躬身,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大人請。”
中年人看都未看他一眼,取出一枚古樸的羅盤。羅盤的指針,正微微顫動,指向城東的方向。
“師兄,氣息就在那邊。”青年低聲道。
中年人柳長風眼神陰冷,收起羅盤。
“三十年了……齊玄,我看你這次往哪兒跑。”
……
東區,民宅內。
陸修將最后一枚療傷丹藥喂進嘴里,丹藥化作一股暖流,勉強修復著震裂的內腑。
劇痛稍減。
他看了一眼床上氣若游絲的齊老,眉頭緊鎖。
齊老的傷勢太重,心脈盡斷,神魂受創,普通的丹藥根本無用。
【道痕能量:0】
面板上的數字,刺眼無比。
“陸大師……”
刀疤劉再次推門進來,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
“天風商會傳來消息……城里來了兩個丹盟的人。”
陸修瞳孔一縮。
丹盟?
“他們直接去了城主府,亮了令牌。”刀疤劉的聲音都在發顫,“現在,城主府把我們和司徒家沖突的所有情報,都交了出去……”
陸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事情正在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丹盟的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巧合?
陸修從不信巧合。
他立刻想到了齊老。
那個神秘的,會煉制“毀滅丹胎”的糟老頭。
果然,刀疤劉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
“聽說……聽說丹盟的人,就是來追查一個叛徒的。”
“那叛徒……是個獨眼,姓齊……”
“陸大師,他們要找的人,是不是……”
陸修的腦子飛速運轉。
司徒家的威脅,在丹盟面前,瞬間變得不值一提。
一個盤踞一城的家族,如何與一個橫跨數個國度的龐然大物相比?
齊老的麻煩,就是他的麻煩。
一旦齊老被找到,他這個和齊老深度捆綁的人,下場只會更慘。
“我知道了。”
陸修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讓兄弟們都散了吧,別聚在這里。”
刀疤劉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重重點頭。
“大師保重!”
刀疤劉離開后,房間里只剩下陸修和昏迷的齊老。
絕境。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徹底的絕境。
司徒家的大軍,隨時會到。
丹盟的追捕者,已經鎖定了方向。
而他,重傷在身,靈力枯竭,身邊還有一個拖油瓶。
陸修走到齊老床邊,看著他那張蒼老的臉。
他從儲物袋里,摸出了那顆從鬼影身上得到的陰煞珠。
這是他身上,目前唯一還值點錢,能換成道痕能量的東西。
“面板。”
“回收陰煞珠。”
【回收陰煞珠,獲得道痕能量:50】
太少了。
遠遠不夠。
陸修咬了咬牙,又將自己身上所有零碎的材料、用不上的符箓,全部回收。
【道痕能量:82】
還是不夠。
救不活齊老,也無法讓他突破。
陸修深吸一口氣,將手按在齊老胸口,將這僅有的82點道痕能量,全部注入。
“修為,無法提升。”
“注入生機。”
一股溫和的能量,涌入齊老殘破的身體,開始緩慢修補他斷裂的心脈和受損的神魂。
齊老干癟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的眼皮,顫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
一聲悠悠的嘆息,在房間內響起。
“小子……別白費力氣了。”
齊老,醒了。
他睜開那只獨眼,看著陸修,眼中沒有劫后余生的慶幸,只有一片苦澀和釋然。
“我那好師兄的氣息……我聞到了。”
他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猛地咳出一口黑血。
陸修連忙扶住他。
“柳長風……他終究還是來了。”
齊老喘著粗氣,自嘲一笑。
“他不僅要丹方,還要我的命。”
“小子,我們恐怕……要分道揚鑣了。”
齊老靠在墻上,呼吸微弱,但眼神卻異常清明。
他看著陸修,那只獨眼里,情緒復雜。
“你救不了我。”
“丹盟的追魂印,早就打入了我的神魂,柳長風找到這里,只是時間問題。”
“司徒家那群蠢貨,也快到了。”
齊老每說一句話,氣息就微弱一分。
陸修沉默。
他知道,齊老說的是事實。
留下,就是一起死。
“小子,你心夠黑,手夠狠,像我年輕的時候。”
齊老忽然笑了,笑聲嘶啞。
“但你比我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從懷里,摸索著掏出一枚溫潤的玉佩,塞進陸修手里。
玉佩觸手生溫,上面刻著一輪彎月。
“這是玄月令。”
“拿著它,去玄月宗,找一個叫李青的外門長老。”
“告訴他,齊玄讓他還當年的人情。”
“憑此令,你可以免去考核,直接成為他的客卿。”
陸修握緊了玉佩。
他明白,這是齊老在用自己最后的人脈,為他鋪路。
“老頭子我沒什么好東西給你了。”
齊老又將自己手上那枚布滿裂紋的儲物戒指,費力地摘下來,一并塞給陸修。
“里面的陣法心得,還有我畢生研究的丹方,都拿去。”
“那顆‘毀滅丹胎’,也被我封在里面。”
齊老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記住,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動用!”
“那東西,是催命符。”
陸修接過戒指,神識探入,里面除了大量的玉簡和手札,還有一個被層層禁制封印的黑色盒子。
“你小子……面板很特殊。”
齊老喘了口氣,又從戒指里,摸出了一張殘破的獸皮。
獸皮古舊,上面用朱砂畫著一些看不懂的丹紋和字符。
“這是我當年研究‘九轉還陽丹’的殘篇,正本毀了,這是唯一的拓本。”
“此丹奪天地造化,逆轉生死,或許……對你的面板有點用處。”
陸修將獸皮收好。
他看著眼前這個交代后事的老人,心中五味雜陳。
相識不久。
兩人之間,更多的是互相利用。
但此刻,他卻感到一絲沉重。
“去吧。”
齊老揮了揮手,開始用最后的靈力,在地面上刻畫一個簡易的陣法。
陣紋亮起,空間開始出現一絲微弱的扭曲。
一個短距離傳送陣。
“老頭子我幫你引開他們。”
“記住,修仙路,活下去最重要。”
齊老最后看了陸修一眼,咧嘴一笑,露出滿是血污的牙。
“但別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陸修沉默著,對著齊老,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沒有言語。
他將這份恩情,記在了心里。
今日一別,再見不知何年。
若有他日,丹盟之債,他會親自去討!
光芒一閃。
齊老的身影,消失在傳送陣中,只留下一縷淡淡的空間波動,指向城西的方向。
幾乎是同時。
巷口的位置,傳來了震天的喊殺聲。
“給我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那小畜生找出來!”
司徒宏瘋狂的咆哮,響徹夜空。
另一邊,一股更加恐怖的神識,如同天網般籠罩了整個東區,精準地鎖定了這間小院。
柳長風到了。
陸修收起所有情緒,眼神恢復了冰冷的平靜。
他沒有立刻逃離。
他轉身,推開后窗,身影融入了黑暗。
在離開赤霞城之前。
他要先解決司徒家這個最后的麻煩。
他要讓司徒宏,為他的瘋狂,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