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師兄,他好像要被打死了?
- 萬道熟練度,從草藥開始長生
- 簡亦還沒睡
- 2497字
- 2025-08-28 16:41:58
司徒府,祠堂深處。
一排排魂燈靜靜燃燒,火光搖曳。
最上首的位置,一盞代表著家主嫡系的魂燈,火苗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啪。
一聲輕響。
燈芯斷裂,火光徹底熄滅。
負責看守祠堂的老執事,瞳孔驟然縮成一個針尖。
他連滾帶爬地沖出祠堂,嘶聲力竭地吼道:
“來人!快來人!”
“雄少爺的魂燈……滅了!”
……
書房內。
司徒宏正聽著心腹匯報。
“家主,天風商會已經封鎖了東區,血刀會那群泥腿子也堵住了巷口,我們的人進不去。”
“城里現在到處都在傳,說雄少爺仗勢欺人,反被一個散修打臉……”
司徒宏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正要下令,不惜一切代價沖進去。
書房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看守祠堂的老執事,撲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
“家主!不好了!”
“雄少爺……雄少爺的魂燈,滅了!”
轟!
司徒宏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一枚玉簡,無聲地化為齏粉,從指縫間滑落。
死了?
他最器重、修為最高的兒子,筑基期的司徒雄……
死了!
死在了一個小小的青藤巷,死在了一個他根本沒放在眼里的煉丹師手里!
一股極致的羞辱和錐心的劇痛,瞬間啃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啊——!”
司徒宏仰天,發出一聲壓抑到極點的咆哮。
那聲音,不似人聲,更像是一頭瀕死的野獸。
他雙目赤紅,周身靈力失控暴走,將書房內的一切陳設,全部震成碎片。
天風商會?
城主府?
后果?
他什么都不管了。
他只要復仇!
血債!必須血償!
司徒宏一步跨出書房,出現在府邸中央的廣場上。
他抬頭,看向廣場中央那座古老的銅鐘。
生死鐘。
司徒家立族數百年,只在面臨滅族之危時,才敲響過三次。
今天,是第四次。
司徒宏飛身而起,凝聚全身靈力,一拳狠狠砸在銅鐘之上。
鐺——!
一聲沉悶悠遠,卻又充滿了無盡殺伐之意的鐘聲,響徹了整個司徒府。
緊接著。
鐺!鐺!鐺!
連續九響!
鐘聲如同一道道催命符,傳遍了赤霞城的每一個角落。
司徒府內。
一個個正在閉關的密室石門,轟然洞開。
一名名在外執行任務的家族修士,不顧一切地掉頭返回。
所有司徒家的修士,都聽懂了鐘聲的含義。
不死不休!
片刻之間。
司徒府的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上百名修士。
兩股同樣是筑基期的強大氣息,從后山升騰而起,兩名須發皆白的老者,落在了司徒宏的身后。
司徒家的兩位太上長老!
他們身前,三十六名身穿黑色勁裝,氣息凝練,修為全在練氣八層之上的護衛,單膝跪地。
鷹衛!
司徒家最精銳的力量!
整個司徒家的底蘊,在這一刻,傾巢而出。
司徒宏站在所有人面前,赤紅的眼睛掃過每一張臉,聲音沙啞而瘋狂。
“我兒,司徒雄,死了。”
“就在剛才,死在了東區青藤巷。”
他伸出手指,指向東區的方向。
“現在,所有人,聽我號令!”
“目標,東區!”
“踏平青藤巷,將那個叫陸修的小畜生,那個叫齊玄的老狗,以及所有和他們有關的人……”
“全部,碎尸萬段!”
“用他們的血,祭我兒在天之靈!”
“出發!”
沒有絲毫猶豫。
以三位筑基修士為首,上百名司徒家精銳,化作一股黑色的洪流,帶著滔天的殺氣,涌出府門,直撲東區。
消息,像瘟疫一樣在赤霞城炸開。
“瘋了!司徒家徹底瘋了!”
“三位筑基!幾十個鷹衛!這是要打滅門之戰啊!”
“那個叫陸修的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殺了司徒雄?”
“管他什么人,這下死定了!天風商會也保不住他!”
無數修士涌上街頭,看向東區的方向,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駭然。
一場足以顛覆赤霞城格局的血戰,即將爆發。
城主府。
一名護衛統領匆匆來報。
“城主,司徒家傾巢而出,殺向東區,我們是否要出面制止?”
城主端坐于主位,手中把玩著兩顆玉球,沉默不語。
制止?
為什么要制止?
司徒家這條地頭蛇,盤踞赤霞城太久了,早就尾大不掉。
天風商會這只過江龍,手也伸得太長了。
讓他們斗。
最好,拼個兩敗俱傷。
“傳令下去。”
城主的聲音,平靜無波。
“封鎖四方城門,任何人不得出入。”
“城衛軍集結,靜觀其變。”
……
東區,一間不起眼的民宅內。
陸修猛地咳出一口帶著臟器碎塊的黑血。
劇痛,從五臟六腑傳來。
司徒雄臨死前的一擊,幾乎震碎了他的內腑。
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感知的齊老,眼神凝重。
齊老傷得比他更重。
被服用了禁藥的司徒雄正面擊中,心脈盡斷,神魂受損,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
短時間內,指望不上了。
他強撐著身體,將司徒雄的儲物袋打開。
靈石,丹藥,符箓,還有幾件法器。
收獲不小。
但這些,無法解決眼前的危機。
就在這時。
房門被敲響。
刀疤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
“陸大師……不好了!”
“司徒家……司徒家全族都出動了!”
“家主司徒宏,還有兩個老怪物,三個筑基期!正帶著人殺過來!”
“城主府也下令封城了,現在……現在跑都跑不掉了!”
陸修的瞳孔,猛地一縮。
三個筑基期。
數十名練氣后期。
這個陣容,足以橫掃赤霞城任何一個勢力。
而他這邊。
自己身受重傷,靈力枯竭。
齊老昏迷不醒,生死不知。
血刀會這幾十號人,在這種級別的戰斗中,和炮灰沒什么區別。
天風商會……
林婉兒或許會幫忙,但天風商會會為了他,和徹底瘋狂的司徒家開戰嗎?
陸修不確定。
他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選擇上。
絕境。
這是他穿越以來,遇到的最大絕境。
他飛快地盤算著所有底牌。
符箓?不夠。
毒粉?沒用。
陣法?齊老昏迷了。
面板……
【道痕能量:0】
剛才為了突破練氣八層,已經消耗殆盡。
陸修的呼吸,變得沉重。
他扶著墻壁,緩緩站起身,眼中沒有絕望,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跑不掉。
那就只能,戰。
哪怕是死,也要在司徒家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塊肉來。
就在這時。
赤霞城南城門。
沉重的城門,在城衛軍的控制下,正緩緩關閉。
兩個身影,不急不緩地走進了城門。
是兩名青年。
他們身穿一塵不染的月白色長袍,氣質與周圍緊張壓抑的氛圍,格格不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胸口處,用金絲繡著的一個古樸小字。
——丹。
守城的衛兵,正要上前盤問。
為首的那名青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隨手拋出了一塊令牌。
“丹盟辦事,閑人退避。”
那名衛兵看到令牌上的徽記,臉色劇變,瞬間躬身行禮,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兩名青年走進城內,感受著空氣中彌漫的殺氣,其中一人微微皺眉。
“師兄,這小小的赤霞城,怎么回事?”
為首的青年,拿出一枚羅盤。
羅盤的指針,正微微顫動著,指向城東的方向。
他看著指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清楚。”
“不過,我們好像來得正是時候。”
“師尊讓我們來找的那個‘奇才’,似乎……惹上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