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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逆天伐上!練氣斬筑基!

巷口。

司徒雄的臉色猙獰扭曲,他看著那根讓他頭皮發(fā)麻的黑色水刺,又看了看漫天襲來的符箓鎖鏈,發(fā)出了絕望的咆哮。

他不敢相信。

他一個成名已久,縱橫赤霞城數(shù)十年的筑基修士。

竟然會被一個糟老頭,和一個剛剛突破到練氣八層的小子,逼到如此山窮水盡的地步!

他終于意識到。

這個叫陸修的小子,他身上隱藏的價值,可能比他想象中的任何丹方,任何秘密,都要重要千百倍!

得到他!

必須得到他!

面對兩人不顧一切的合擊,司徒雄眼中閃過最后的瘋狂。

他知道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栽在這里了。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顆丹藥。

一顆通體血紅,表面布滿了詭異的黑色紋路,散發(fā)著濃郁血腥和不祥氣息的丹藥。

“這是你們逼我的!”

“都給我去死吧!”

司徒雄面目可憎,一口將那顆血色丹藥,吞了下去。

丹藥入喉。

一股狂暴到難以言喻的力量,在他體內(nèi)轟然炸開。

他的皮膚,瞬間變得血紅,一條條青黑色的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在他體表瘋狂蠕動。

他的氣息,以一種違背常理的方式,節(jié)節(jié)攀升。

筑基初期!

筑基初期巔峰!

轟!

一道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猛然擴(kuò)散。

他竟然硬生生沖破了瓶頸,達(dá)到了堪比筑基中期的恐怖程度!

“燃血爆靈丹!”

院墻廢墟中,齊老那只獨眼,第一次露出了駭然的神色。

這是司徒家的禁藥!

以燃燒自身大半精血為代價,在短時間內(nèi),換取超越自身一個大境界的力量。

藥效過后,輕則修為倒退,重則當(dāng)場暴斃。

這是同歸于盡的打法!

“死!”

司徒雄猩紅的眼珠,死死鎖定了齊老。

他抬起那只化為血爪的手,對著漫天襲來的符箓鎖鏈,只是一拳。

純粹的力量。

沒有任何花哨。

嘭!

那些足以束縛普通筑基修士的電光鎖鏈,在他這一拳之下,如同紙糊的一般,寸寸斷裂,化為漫天光點。

齊老臉色劇變,想也不想,轉(zhuǎn)身就退。

可來不及了。

司徒雄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數(shù)倍不止。

他一步踏出,身影便出現(xiàn)在齊老面前,反手就是一掌。

那一掌,拍碎了空氣。

齊老倉促間凝聚的護(hù)體靈光,在那血色手掌面前,連一息都沒能撐住,應(yīng)聲破碎。

手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噗。

齊老整個人像一個破麻袋,被遠(yuǎn)遠(yuǎn)拍飛出去,轟隆一聲,撞塌了遠(yuǎn)處另一面殘存的院墻,被無數(shù)磚石瓦礫掩埋。

生死不知。

一擊。

僅僅一擊,就解決了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陣法大師。

“老東西,下一個,就是你!”

司徒雄猩紅的目光,如同兩道血色的探照燈,瞬間鎖定了巷子中央的陸修。

他放棄了所有防御。

放棄了所有技巧。

他現(xiàn)在,就是力量的化身。

他要用最純粹,最野蠻的力量,將這個讓他蒙受奇恥大辱的小子,碾成肉泥!

“小雜種,給我死來!”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光,撕裂長空,直撲陸修。

那股威壓,讓陸修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哀鳴。

硬拼,必死無疑。

陸修的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但他沒有后退。

在司徒雄化作血光撲來的瞬間,他非但沒有后退,反而迎著那股足以將他撕碎的壓力,向前沖了一步。

同時,他將那件從鬼影身上得到的斂息紗,激發(fā)到了極致。

嗡。

一層淡淡的黑光,籠罩了他的全身。

下一刻。

在司徒雄那猩紅的視野中,陸修的身影,憑空消失了。

不是隱身。

是徹底的消失。

氣息,靈力波動,甚至連存在過的痕跡,都被抹去。

血光一閃而過,狠狠地轟在了陸修剛才站立的地面上。

大地塌陷,一個數(shù)尺深的大坑憑空出現(xiàn),泥土翻飛。

一擊落空。

“雕蟲小技!”

司徒雄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咆哮。

藥力加持下,他的神識強度也暴漲了數(shù)倍,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wǎng),瞬間籠罩了整個青藤巷。

幾乎在零點零一秒內(nèi),他就在一堆廢墟的陰影里,再次鎖定了陸修的位置。

“找到你了!”

他獰笑著,正準(zhǔn)備再次發(fā)動攻擊。

可就在這時。

他腳下的地面,突然一空。

整個人,毫無征兆地向下墜去。

“什么?”

司徒雄的腦子,出現(xiàn)了一瞬間的空白。

他低頭看去,自己竟然掉進(jìn)了一個黑漆漆的深坑里。

這個深坑,被剛才他自己轟出的碎石和廢墟完美掩蓋,連他的神識都忽略了過去。

這是陸修在戰(zhàn)斗開始時,就悄悄挖好的陷阱。

一個專門為他準(zhǔn)備的墳?zāi)梗?

還不等他反應(yīng)過來。

深坑的四壁,突然亮起了數(shù)十道刺目的靈光。

銳金符!

冰凍符!

所有符箓,在司徒雄掉落的瞬間,被同時引爆。

咻咻咻!

無數(shù)巴掌大小,閃爍著寒芒的金屬碎片,從四面八方,攢射而來。

同時,一股能凍結(jié)靈魂的刺骨寒氣,將他徹底淹沒。

“啊啊啊!”

司徒雄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他就像是掉進(jìn)了絞肉機(jī)里,那些金屬碎片瘋狂地切割著他的身體,即便有筑基中期的力量護(hù)體,依舊被割得血肉模糊。

刺骨的寒氣,更是讓他體內(nèi)的靈力運轉(zhuǎn),都變得滯澀起來。

即便如此,筑基中期的力量,依然恐怖。

“給老子……開!”

司徒雄硬扛著這足以將任何練氣修士絞殺千百遍的爆炸,在一聲怒吼中,沖出了深坑。

此刻的他,狼狽到了極點。

渾身都是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整個人像是剛從血池里撈出來一樣。

身上還掛著一層厚厚的冰霜。

最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那顆“燃血爆靈丹”的藥力,在剛才的沖擊下,開始出現(xiàn)了衰退的跡象。

他看向不遠(yuǎn)處的陸修,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怨毒。

他一劍斬出。

青蛟劍發(fā)出一聲哀鳴,化作一道血青色的劍光,斬向陸修。

陸修眼神凝重,舉起那面從司徒昌那里繳獲的上品法器,青木鏡,擋在身前。

咔嚓!

鏡面與劍光接觸的瞬間,便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紋。

下一秒,轟然破碎。

上品法器,當(dāng)場報廢!

一股沛然巨力,穿透了破碎的鏡子,狠狠印在陸修的胸口。

噗!

陸修整個人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噴出一道血箭,內(nèi)腑仿佛都移了位,劇痛無比。

但他沒有發(fā)出任何痛呼。

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

就在他被擊飛的瞬間,他將自己最后,也是最強的一根玄水刺,送了出去。

那是一根被他壓縮到極致,淬滿了腐皮鱷劇毒,又融合了他對水行法則所有感悟的,漆黑如墨的死亡之刺。

他瞄準(zhǔn)的,不是別處。

正是司徒雄因為強行催動力量,又身受重傷,而出現(xiàn)的,唯一的破綻。

心臟!

以傷換傷!

以命搏命!

司徒雄的身體,僵住了。

他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不敢置信地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處,那根只露出一個末端的黑色短刺。

一股遠(yuǎn)比地煞陰火陰毒百倍的力量,從心臟處,傳遍全身。

他的生機(jī),正在飛速流逝。

他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眼中那瘋狂的血色,連同他所有的生命力,一同消散。

“你……”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那個拖著重傷的身體,一步步從煙霧中走出來的年輕人。

他想不明白。

自己一個不可一世的筑基修士,怎么會敗在一個練氣期的煉丹師手里。

陸修沒有給他想明白的機(jī)會。

他走到司徒雄面前,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指,一記最普通的玄水刺,洞穿了對方的眉心。

確認(rèn)死亡。

這位在赤霞城作威作福數(shù)十年的司徒家主,帶著無盡的怨毒和不甘,轟然倒地。

戰(zhàn)斗,結(jié)束了。

陸修再也支撐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全是帶著內(nèi)臟碎塊的血沫。

但他不敢停下。

他迅速地從司徒雄身上,搜出了一個儲物袋。

然后,他拖著重傷的身體,踉踉蹌蹌地跑到那堆廢墟前,將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齊老,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

他走出被夷為平地的青藤巷,看著遠(yuǎn)處依舊燈火通明的赤霞城,喃喃自語。

“赤霞城的天。”

“要變了。”

一位筑基修士的隕落,其掀起的滔天巨浪,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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