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血脈
- 隨風而起舞
- 瓦爾特·陽
- 1195字
- 2025-08-15 09:33:01
從主脈出來時,艾德里安手里的風之石裂了道縫,像道永遠合不上的疤。守門人用長杖暫時封住了影窟,說能撐三個月,三個月內若找不到徹底滅影老殘魂的法子,傳影珠就會重新攢出聲,到時候風脈里的影紋會順著風心草、順著風之石,鉆進每個和風脈有關的人骨血里。
回灰石城的路上,沒人說話。孩子攥著風之石碎片坐在馬背上,時不時抬頭看艾德里安,眼里滿是怯生生的擔憂。南境領主被守門人關在了主脈通道里,說是讓他挖傳影珠贖罪,挖不完不準出來。
到灰石城時,天剛擦黑。艾德里安沒回城主府,徑直往城北的祖墳去。母親想跟著,被萊昂拉住:“讓他自己去,若是真有認主牌,我們攔不住他查;若是沒有,影老的離間計也該破了。”
祖墳在片老槐樹下,第三排左數第七座,果然是萊昂父親的墳。艾德里安蹲下身,手指撫過墓碑上的名字——萊昂·風刃,和父親的名字一樣。他從懷里摸出破風劍,劍尖輕輕插進墳土,土很松,像有人動過。
挖了約莫三尺深,劍尖碰到個硬東西。他小心地扒開土,露出個巴掌大的黑木牌,牌上刻著影紋,紋中間嵌著顆小紅珠,正是影脈的認主牌——母親說過,影脈每個人都有塊,珠里是自己的血,死了珠就黑。這顆珠是紅的,亮得像活物。
“原來真的是。”艾德里安捏著木牌,指節發白。風之石的裂縫里滲出黑霧,纏在木牌上,木牌突然發燙,燙得他差點松手。
身后傳來腳步聲,是凱恩。他獨眼里沒了往日的冷光,只剩沉沉的疼:“我早知道。”
艾德里安猛地回頭:“你知道?”
“當年我跟著拉爾森去北境,見過影脈的老巢。”凱恩蹲下來,手指碰了碰認主牌上的紅珠,“影脈有個名冊,記著所有叛逃者,你祖父的名字在上面,寫著‘攜影核碎片投風行者,賜死’。但他沒死,娶了南支風行者的姑娘——就是你祖母。”
風之石突然掉在地上,裂縫里的黑霧涌出來,竟凝成個小小的影狼,圍著認主牌轉。艾德里安看著影狼,突然想起影老說的“你身上早有風有影”,心口像被重錘砸了下——難怪風之石合璧時他沒覺得排斥,難怪影老的殘魂能輕易鉆進風之石,原來他的血脈里,本就藏著影脈的根。
“這不是你的錯。”凱恩撿起風之石,用自己的衣角擦去上面的黑霧,“血脈是天生的,選什么路是自己定的。你守風脈這么久,風心草都認你,影脈的破牌算什么?”
遠處傳來馬蹄聲,是蘇和孩子。蘇手里拿著張紙,跑得氣喘吁吁:“艾德里安!守門人讓我給你的!他說這是風行者的老名冊,你看這個——”
名冊上記著北支風行者的事,其中一頁寫著:“影脈源氣本是風脈所生,影老偷源氣造影核,反被源氣蝕了魂,故影核需風脈氣滋養,實則是源氣在找回家的路。”
艾德里安捏著名冊,突然笑了——影老騙了所有人,他不是想讓影脈吞風脈,是他的殘魂被源氣困在影核里,需要借風之石合璧的力,讓源氣帶著他的殘魂回風脈“歸位”。而他身上的雙重血脈,不是詛咒,是鑰匙——只有同時有風影兩脈氣的人,才能讓源氣既不偏風,也不偏影。
“去主脈。”艾德里安站起身,把認主牌揣進懷里,“我知道怎么滅影老殘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