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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玄鳥探路

太陰星的外層禁制像層流動的銀紗,在星輝下泛著細碎的光。

羽玄收攏雙翼懸停在禁制外,幽藍色的玄鳥法相在黑暗中舒展時,羽翼邊緣的磷光會拉出長長的光軌,像流星劃過夜空。他低頭用喙梳理了下右翼的羽毛——那里還沾著洪荒東部的火山灰,是三天前突破金烏族封鎖時留下的痕跡。

“嘖,金烏那幫蠢貨倒是把禁制補得挺嚴實。”他用爪尖輕輕觸碰禁制表面,銀紗般的光幕立刻泛起漣漪,無數星紋順著他的指尖蔓延,像在識別闖入者的身份。

玄鳥一族與金烏族同源,血脈里都流淌著太陽真火的氣息。這本該是潛入太陰星的最大優勢,可此刻羽玄卻能感覺到,禁制里混雜著太陰冰紋的力量——顯然是有人特意針對他們的血脈做了手腳。

他振翅向后退了百丈,落在一塊漂浮的隕石上。隕石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是太陰星引力捕獲的宇宙碎片。羽玄用爪尖在冰面上劃出五道深痕,幽藍的火焰順著爪痕蔓延,瞬間將冰層熔出個大洞。

“周天星斗陣……”他盯著禁制深處那片若隱若現的宮殿群,金色的豎瞳里映出復雜的星軌,“沒想到太陰星君真的把神位與陣眼相連了。”

這是最冒險的布陣方式。陣眼一旦受損,神位也會動搖,輕則修為倒退,重則身死道消。太陰星君敢這么做,要么是對自身實力極度自信,要么就是……有不得不這么做的理由。

羽玄展開神識,像張無形的網撒向太陰星。

神識穿過禁制的瞬間,他感覺到一陣刺痛——無數細小的冰針順著神識反沖回來,帶著太陰本源特有的寒意。這是周天星斗陣的反制手段,專門用來對付強行探查的修士。

“有點意思。”羽玄低笑一聲,收斂神識改為單點滲透。他將神念凝聚成針,小心翼翼地避開星紋密集的區域,朝著記憶中藏經閣的方向探去。

三百年前,他曾化作流星墜入太陰星。那時的藏經閣還只是座普通的石屋,藏在廣寒宮的西北角。可現在,神識觸及的地方卻傳來濃郁的禁制波動,比廣寒宮的防御還要強上三倍。

“果然在那里。”羽玄的爪尖微微收緊,冰面被捏出細碎的裂紋。

他要找的《太陰秘史》下冊,據說就藏在藏經閣的地脈深處。那里面記載著玄鳥一族丟失的傳承,也是破解金烏族陰謀的關鍵。三年前在洪荒東部截獲的密信里,金烏族使者曾提到“借太陰祭品喚醒扶桑神木”,當時他還不解其意,直到半年前在一處古遺址里找到了殘缺的上冊。

“以純陰之體為引,融太陰本源入神木,可開九竅……”羽玄復述著密信里的內容,金色的瞳孔瞇成條細線,“開九竅便能重塑太陽神殿,金烏族的野心倒是不小。”

可這與玄鳥一族的傳承有什么關系?為何《太陰秘史》會同時記載這兩件事?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羽玄甩了甩頭,將雜念驅散。現在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藏經閣周圍的星軌每刻都在變化,必須找到規律才能趁機潛入。

他從隕石堆里叼起塊布滿孔洞的玄鐵,用喙啄出個凹槽,再吐出血珠滴在凹槽里。血珠落地的瞬間,幽藍的火焰騰起,在玄鐵表面灼出幅微型星圖——這是玄鳥一族特有的“觀星術”,能預測三個時辰內的星軌變化。

“酉時三刻,奎木狼星會遮蔽陣眼的微光。”羽玄盯著星圖里那顆閃爍的紅點,計算著最佳潛入時機,“只有一炷香的時間窗口。”

這段時間,負責看守藏經閣的天兵會因星力紊亂而短暫失明。這是他用三百年前的記憶結合星圖推算出的結果,能不能成功,全看運氣。

就在這時,禁制內側突然閃過道銀光。

羽玄迅速斂去氣息,將身體貼在隕石背面。他看到只巴掌大的玉兔從禁制里鉆出來,蹦跳著落在不遠處的冰塊上,用前爪扒拉著什么。

“傀儡?”羽玄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玉兔的動作太過流暢,連耳朵轉動的角度都與真兔無異。可他卻能感覺到,那軀體里沒有絲毫生靈該有的氣息,只有微弱的法力波動,順著牽星絲般的細線與禁制內側相連。

更讓他在意的是,傀儡身上沾著的星塵砂——那里面混雜著極淡的血腥味,帶著純陰體質特有的甜香。

“太陰祭品……”羽玄的心臟猛地一跳。

密信里說,這次的祭品是太陰星近千年來本源最純凈的繼承者。難道就是操控這傀儡的人?可她為什么要把傀儡送出來?

他看著玉兔傀儡在冰塊上留下串奇怪的爪印,爪印排列的形狀竟與藏經閣周圍的星紋有些相似。當傀儡完成最后一個印記時,禁制內側突然傳來陣極淡的波動,像顆石子投入湖面。

“這是……在標記陣眼?”羽玄恍然大悟。

有人在暗中破解周天星斗陣!而且對方顯然知道陣眼的位置,甚至可能比他更了解陣法的弱點。

玉兔傀儡蹦跳著返回禁制,消失在片閃爍的星紋里。羽玄從隕石后飛出來,落在剛才傀儡停留的冰塊上。他用爪尖拂過那些爪印,幽藍的火焰將冰面熔開,露出底下塊刻著太陰冰紋的玄鐵。

“聚靈砂混合本命精血……”他聞了聞爪尖殘留的氣息,眼中閃過驚訝,“竟然能在傀儡體內模擬活人的氣息波動,這傀儡術有點門道。”

更重要的是,這手法與《太陰秘史》上冊記載的“千機術”極為相似。那是早已失傳的上古傀儡術,據說能以假亂真,連天道都無法識別。

羽玄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低估了這位“太陰祭品”。

一個能在金烏族和太陰長老會的雙重監視下,偷偷修煉禁術、破解陣法的女子,絕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她布下的這局棋,恐怕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或許……可以合作。”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羽玄壓了下去。

玄鳥一族從不信外人,尤其是太陰星的人。三百年前的背叛還歷歷在目,那時的太陰星君親口承諾會庇護他們,轉頭就將玄鳥的藏身地賣給了金烏族。

他振翅飛向更遠處的隕石帶,那里有片由數萬塊碎片組成的小行星群,是天然的藏身之所。落在塊最大的隕石上,羽玄開始整理從洪荒帶來的法器——枚能遮蔽氣息的“隱星符”,一瓶腐蝕禁制的“破界液”,還有把用玄鳥尾羽煉制的短刃。

這些本是為潛入藏經閣準備的,可現在,他的目光卻時不時飄向廣寒宮的方向。

那個操控傀儡的女子,此刻在做什么?她知道自己即將成為祭品嗎?若她的目標也是《太陰秘史》,兩人又該是敵是友?

無數問題在腦海中盤旋,羽玄煩躁地用爪尖敲擊冰面。冰面下傳來微弱的震動,是太陰星內部的地脈在流動。他突然想起上冊里的記載,太陰星的地脈與洪荒東部的玄鳥巢穴相連,只是通道早已被封印。

“如果她能破解周天星斗陣,說不定也能……”羽玄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從懷里掏出塊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著只展翅的玄鳥。這是開啟地脈通道的鑰匙,三百年前由族長交給他,說若遇絕境,可憑此尋求太陰星的幫助。

那時他只當是句笑話,現在卻覺得,或許真有這個可能。

隕石外的星空漸漸暗了下來,太陰星的“夜晚”即將降臨。這是顆不自轉的星球,一半永遠沐浴在陽光下,一半永遠沉在黑暗里。而廣寒宮,就坐落在明暗交界的“晨昏線”上。

羽玄能感覺到,藏經閣的禁制波動在減弱。酉時三刻快到了。

他站起身,抖落羽毛上的冰屑,幽藍的火焰在體表燃燒起來,將太陰寒氣盡數驅散。爪尖的破界液泛著刺鼻的氣味,隱星符被靈力激活,化作道淡光纏在羽翼上。

“不管你是誰,最好別擋我的路。”羽玄對著廣寒宮的方向低語,金色的瞳孔里閃過決絕。

他展開雙翼,像道幽藍的閃電射向禁制。穿過光幕的瞬間,無數星紋在他身后炸開,卻被隱星符擋了下來。羽玄沒有戀戰,借著奎木狼星遮蔽陣眼的瞬間,俯沖向下。

罡風擦過羽翼,帶著太陰星特有的清冽氣息。羽玄能看到下方的廣寒宮燈火通明,巡邏的天兵踩著云紋靴在宮墻上走過,鎧甲的反光像串移動的星辰。

藏經閣比記憶中大了十倍,整座建筑被層淡藍色的光幕籠罩,光幕上流動的冰紋與周天星斗陣的星紋相互呼應,形成雙重防御。

“果然是地脈節點。”羽玄落在藏經閣的屋頂,爪尖傳來濃郁的土行之力。

這里是太陰星地脈最密集的地方,也是陣法的能量源頭。想要進入藏經閣,必須先切斷地脈與陣法的連接。

他沿著屋脊緩慢移動,金色的瞳孔掃描著每一寸光幕。當經過西北角時,爪尖突然傳來陣微弱的共鳴——那里的冰紋比別處淡了幾分,而且殘留著與之前那只玉兔傀儡相同的氣息。

“是她!”羽玄心中一動。

有人比他先一步找到了弱點,而且用的是同樣的手法——以聚靈砂干擾冰紋的流轉。只是對方的力量太弱,只能造成短暫的波動,無法徹底破壞防御。

羽玄沒有猶豫,將破界液滴在光幕上。黑色的液體遇到冰紋立刻開始沸騰,像條小蛇順著紋路游走,所過之處,淡藍色的光幕迅速變得透明。

“吱呀——”

藏經閣的窗戶突然開了道縫,道微弱的銀光從縫里射出,落在羽玄腳邊。他低頭看去,發現是只巴掌大的玉兔傀儡,正用前爪拍打著地面,像是在傳遞什么信息。

傀儡的眼眶里,夜明珠的光芒閃爍著摩斯密碼般的節奏——這是洪荒通用的緊急暗號,意思是“有埋伏,速退”。

羽玄的瞳孔驟然收縮。

幾乎在同時,他感覺到背后傳來刺骨的寒意。無數道冰箭從廣寒宮的方向射來,帶著周天星斗陣的星力,封死了所有退路。

“該死!”羽玄振翅向高空飛去,冰箭擦著羽翼飛過,在隕石上炸出無數冰屑。

他回頭望去,只見藏經閣周圍的地面裂開,十幾個手持長弓的天兵從地下鉆出,為首的正是那個灰袍長老。而在廣寒宮的最高處,道玄色的身影正憑欄而立,月光照在她眉心的冰紋上,泛著淡淡的藍光。

是那個“太陰祭品”!

羽玄的心臟像是被冰錐刺穿。他看到那女子抬手揮了揮,廣寒宮的鐘聲突然響起,沉悶的響聲傳遍整個太陰星,顯然是在召集援軍。

“竟然是你……”羽玄低笑一聲,笑聲里帶著說不出的悲涼。

他振翅沖向更高的星空,幽藍的火焰在身后留下長長的光軌。冰箭和星紋組成的網不斷收緊,可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因為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看懂了玉兔傀儡最后傳遞的信號——不是“有埋伏”,而是“按原計劃,我引開他們”。

而那女子憑欄而立的姿態,看似在指揮天兵,實則手指在袖中劃出的,是玄鳥一族特有的求救印記。

羽玄突然調轉方向,朝著與禁制相反的方向飛去。那里是太陰星的禁地斷月崖,也是地脈通道的入口。

“既然你敢賭,我就敢陪你玩到底。”他對著廣寒宮的方向露出抹銳利的笑容,爪尖的玄鳥玉佩開始發燙,“希望你別讓我失望,太陰祭品。”

身后的追兵越來越近,冰箭破空的聲音像催命的鼓點。但羽玄的速度卻越來越快,幽藍的羽翼在星空中劃出道決絕的弧線,朝著未知的斷月崖飛去。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現在才剛剛開始。而那個神秘的太陰女子,將是這場博弈中最關鍵的棋子。

至于這枚棋子最終會偏向哪一方……羽玄舔了舔爪尖的血跡,金色的瞳孔里閃過興奮的光芒。

他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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