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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幽冥血海

  • 千年狐歌
  • 我是流和氓
  • 4858字
  • 2025-08-11 00:00:00

九歌踏入幽冥血海的疆域時,周遭的光線驟然暗淡下來。粘稠如墨的血海翻涌著,散發著刺鼻的腥氣,無數殘缺的魂影在血水中沉浮,發出凄厲的哀嚎。這里的法則與外界截然不同,靈力運轉滯澀,連神魂都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沉重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將狐心珠護在胸前,柔和的靈光形成一道屏障,勉強隔絕著血海中的污穢之氣。鶴鳴佩貼在衣襟內側,偶爾傳來一絲微弱的暖意,像是玄翊殘魂的低語,提醒著她此行的意義。

“輪回花……”九歌低聲念著,按照古籍記載的方位,朝著血海深處飛去。她的身形壓得極低,盡量避開那些在血海中游蕩的強大怨靈。這些怨靈大多是上古戰場的亡魂,被血海的戾氣滋養,早已失去神智,只剩下毀滅的本能。

忽然,下方的血海劇烈翻涌起來,一只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爪猛地拍出,帶著腥風直取九歌面門。那巨爪上纏繞著數不清的怨魂,每一個都在嘶吼掙扎,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怨念。

九歌瞳孔一縮,側身避開,同時祭出從青丘帶來的一柄玉拂塵。拂塵揮動,青絲如瀑,蘊含著青丘的生機之力,打在巨爪上,發出“滋滋”的聲響,那些怨魂瞬間被凈化了不少。

“吼——”

一聲沉悶的咆哮從血海中傳來,一頭形似巨鱷、卻長著九頭的怪物浮出水面,正是鎮守血海邊緣的兇獸“九嬰”。它的九個頭顱同時噴出黑色的火焰,火焰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了扭曲。

九歌不敢怠慢,九尾在身后悄然展開,速度提到了極致。她深知九嬰的厲害,其火焰蘊含著幽冥死氣,沾之即傷,觸之即死。她一邊躲避火焰,一邊尋找九嬰的破綻。

“以水克火,以凈克污……”九歌腦中飛速運轉,想起青丘古籍中關于克制幽冥死氣的記載。她雙手結印,引動狐心珠的靈力,口中念念有詞。霎時間,她周身浮現出無數青色的光點,這些光點匯聚成一條溪流,溪流中流淌著純凈的生命之力,朝著九嬰的火焰迎了上去。

“嗤——”

生命之力與幽冥死氣碰撞,發出劇烈的汽化聲。九嬰的火焰被溪流壓制,漸漸萎靡下去。九嬰見狀,怒吼一聲,九個頭顱同時撲向九歌,張開巨口咬來。

九歌眼神一凝,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她將靈力全部注入玉拂塵中,拂塵青絲暴漲,如同無數條靈活的長蛇,瞬間纏繞住九嬰的九個頭顱。同時,她祭出楊戩所贈的令牌,令牌金光一閃,化作一道鋒利的光刃,斬向九嬰最中間那個頭顱的眼睛——那是它的命門所在。

“噗嗤!”

光刃精準地命中目標,九嬰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掙扎起來,攪動得整個血海都翻起了滔天巨浪。但被玉拂塵纏住,又被命門所傷,它的力量正在飛速流逝。

九歌沒有戀戰,她知道這里不宜久留。在九嬰掙扎的間隙,她化作一道青虹,沖破阻礙,朝著血海深處飛去。身后傳來九嬰不甘的咆哮,但終究沒能再追上她。

擺脫九嬰后,九歌不敢有絲毫松懈。越往血海深處,環境越發惡劣,怨靈的實力也越強。她數次遭遇險境,全憑精湛的身法和青丘法寶才得以脫身。狐心珠的靈光越來越暗淡,顯然抵擋血海戾氣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

不知飛行了多久,前方的血海中突然出現了一座孤島。島上沒有任何植被,只有一塊巨大的黑色巖石,巖石上,一朵通體雪白、散發著柔和光暈的花朵正在靜靜綻放?;ǘ渲車瑹o數魂影在徘徊,卻不敢靠近分毫,仿佛被花朵的光暈所凈化。

“輪回花!”九歌心中一喜,終于找到了目標。

她落在孤島上,緩步走向輪回花。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輪回花中蘊含的磅礴生機和奇特的輪回之力。那力量仿佛能洗滌一切塵埃,讓神魂都變得通透起來。

就在她伸出手,想要采摘輪回花時,孤島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黑色巖石上裂開無數縫隙,一只由純粹怨念凝聚而成的巨手從地下伸出,猛地拍向輪回花,似乎要將它毀掉。

九歌大驚,想也沒想便擋在輪回花前,同時將鶴鳴佩擋在身前。

“嗡——”

鶴鳴佩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白光,一股溫和卻強大的力量從玉佩中涌出,與那怨念巨手碰撞在一起。怨念巨手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竟然被白光震退了幾分。

“是誰在阻礙吾的沉睡……”

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在孤島上傳響,仿佛來自亙古的歲月。隨著聲音響起,整個孤島開始變形,化作一個巨大的頭顱,頭顱上沒有五官,只有無數怨魂在其中沉浮。

“是幽冥血海的地靈……”九歌心中了然。每一處古老的禁地,都會孕育出守護此地的地靈,它們是禁地本身意志的體現。看來,這地靈不允許任何人帶走輪回花。

“輪回花乃維系血海平衡之物,豈容外人染指!”地靈的聲音充滿了威嚴,無數怨魂從它體內飛出,如同潮水般涌向九歌。

九歌將狐心珠和鶴鳴佩的力量全部激發,形成一個堅固的防御罩。同時,她手中出現了一把由靈力凝聚而成的長劍,劍身上閃爍著青金色的光芒——那是她將菩提老祖所授道法與青丘狐火融合的成果。

“我取輪回花,只為救人,并非要破壞血海平衡?!本鸥枥事曊f道,“待事成之后,我愿以自身精血滋養此地,補償輪回花的損耗!”

地靈沒有回應,只是操控著怨魂不斷沖擊防御罩。防御罩在怨魂的撞擊下劇烈搖晃,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

九歌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她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猛地將長劍插入地面,同時雙手結出一個極為復雜的印訣。這是她從靈臺方寸山學到的一種秘術,能短暫借用天地之力,但對自身消耗極大。

“以我之血,引天地靈;以我之魂,通幽冥境!”

隨著口訣念出,九歌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鮮血滴落在長劍上,長劍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光芒沖天而起,與血海上空的混沌之氣交織在一起,引動了一股龐大的天地之力。

這股力量落在孤島上,形成一個巨大的陣法。陣法運轉,散發出強大的凈化之力,那些沖擊防御罩的怨魂瞬間被凈化了大半。

地靈發出一聲驚訝的低吼,似乎沒想到九歌能引動天地之力。

九歌抓住這個機會,身形一閃,來到輪回花前,小心翼翼地將其摘下。輪回花脫離巖石,光芒更加耀眼,一股暖流順著九歌的指尖涌入她的體內,緩解了她施展秘術帶來的反噬。

“多謝成全!”九歌對著地靈深深一揖,隨后轉身,化作一道青虹,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幽冥血海。

地靈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巨大的頭顱上閃過一絲復雜的波動,最終沒有追擊。它重新沉入血海,孤島也恢復了平靜,仿佛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離開幽冥血海后,九歌才松了一口氣。她回頭望了一眼那片依舊翻涌的血色海洋,心中感慨萬千。此行的兇險,遠超她的預料,但終究是成功了。

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輪回花,花朵潔白無瑕,散發著柔和的光暈,仿佛蘊含著一個世界的生滅輪回。

“師兄,我做到了?!本鸥栎p聲說道,胸前的鶴鳴佩再次傳來一絲溫暖的回應。

她不再耽擱,轉身朝著青丘的方向飛去。修復玄翊的神魂,刻不容緩。

數日后,九歌回到了青丘。

得知九歌成功帶回輪回花,狐族上下一片歡騰。妲己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看到輪回花,眼中也泛起了激動的淚光。

“太好了,九歌,玄翊仙長有救了!”

九歌點點頭,沒有多說。她立刻開始準備修復神魂的儀式。狐帝和長老們也全力配合,將青丘的本源靈力注入儀式陣法中,為修復過程提供源源不斷的能量。

儀式在青丘最核心的圣地舉行。九歌將輪回花放在陣法中央,又將鶴鳴佩置于花旁。她盤坐在陣法中,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著古老的咒語。

隨著咒語響起,輪回花漸漸化作一道璀璨的白光,融入鶴鳴佩中。鶴鳴佩劇烈地顫抖起來,光芒越來越盛,隱約間,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光芒中漸漸凝聚。

那身影穿著月白道袍,身形挺拔,雖然面容依舊模糊,但九歌一眼就認出,那是玄翊。

“師兄……”九歌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充滿了期待。

玄翊的身影在光芒中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神還有些迷茫,顯然神魂尚未完全穩定。但當他看到九歌時,眼神中閃過一絲清明,似乎想起了什么。

“九……歌……”他的聲音有些虛弱,卻清晰地傳入了九歌耳中。

“我在,師兄,我在!”九歌強忍著淚水,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修復的過程漫長而艱難。輪回花的力量雖然強大,但玄翊的神魂受損太過嚴重,需要一點一點地滋養、重塑。九歌寸步不離地守在陣法旁,不斷注入自己的靈力,協助輪回花的力量修復玄翊的神魂。

妲己和狐帝等人也輪流守護,確保儀式不受任何干擾。

時間一天天過去,玄翊的身影越來越清晰,氣息也越來越穩定。終于,在一個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云層灑入圣地時,鶴鳴佩的光芒漸漸收斂,玄翊的身影完全凝聚成形,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與常人無異。

他緩緩走出陣法,看著眼前的九歌,眼中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最終化作一聲輕嘆:“多謝你,九歌?!?

“師兄,你沒事就好?!本鸥杩粗?,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而祥和。青丘的云霧繚繞,靈氣充沛,仿佛在為這失而復得的重逢送上祝福。

玄翊的歸來,并沒有帶來太多波瀾。他在青丘靜養了一段時間,恢復了巔峰時期的實力。對于萬劫深淵的事情,他沒有過多提及,九歌也沒有追問。有些傷痛,不必言說,彼此心中了然。

后來,玄翊告別了九歌和青丘眾人,返回了靈臺方寸山。菩提老祖似乎早已料到他會歸來,并未多問,只是讓他繼續潛心修行。

九歌則留在了青丘,她沒有再離開。經歷了這么多,她明白了修行并非只有遠行一途,守護身邊之人,同樣是一種修行。她時常會去后山修煉,偶爾也會拿出鶴鳴佩,想起那段在幽冥血海的歲月,心中只有平靜和感激。

青丘的日子依舊寧靜,九尾狐族在妲己和狐帝的帶領下,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生機。偶爾,靈臺方寸山會傳來玄翊的消息,說他在山中講道,或是游歷四方,行俠仗義。

九歌聽到這些消息時,總會微微一笑。

有些情誼,不必時時相伴,不必掛在嘴邊,如同青丘的山,靈臺的云,彼此遙望,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結局。而那段跨越萬水千山的救贖之旅,最終化作了兩人心中最珍貴的記憶,沉淀在歲月的長河中,溫潤而綿長。三百年光陰,彈指即過。

青丘的桃花開了又謝,九歌已從當年的少女長成了沉穩的狐族長老。她時常坐在后山的望仙崖上,看著云海翻涌,指尖摩挲著那枚早已失去溫熱的鶴鳴佩。佩上的仙鶴紋路被摩挲得愈發溫潤,像極了玄翊常穿的月白道袍。

這些年,青丘并非全無波瀾。西荒的妖獸曾一度越界,擾得東荒不寧。九歌沒有像當年那樣沖動,而是以靈臺方寸山學來的陣法,結合青丘地勢,布下“九狐鎖靈陣”。陣起時,九尾虛影盤旋于青丘上空,生生將妖獸逼退三千里。戰后,妲己看著她從容調度的模樣,輕聲道:“你身上,有玄翊仙長的影子了。”

九歌只是笑。她知道,那不是影子,是這些年沉淀的道心——既要有守護的勇,也要有運籌的靜。

而靈臺方寸山,玄翊已成了山中最受敬重的道長。他不像老祖那般深居簡出,常于山門外的桃林講道,聽道者既有仙門弟子,也有尋常山民。一次講至“守心”,他望著林中紛飛的桃花,忽然道:“天地之大,道途各異。有人以劍證道,有人以守護為道,皆可通至本源?!?

座下弟子不解:“師父,守護豈非易生執念?”

玄翊指尖輕叩石案,案上的清茶泛起漣漪:“執念若化為責任,便是道的根基。譬如東荒青丘,有狐族長老以一生護族人安寧,那安寧里,便藏著她的道。”

弟子們似懂非懂,玄翊卻不再多言,只是望著東方,那里云霧深處,是青丘的方向。

這年深秋,青丘的靈脈突然異動,山中草木竟有枯萎之兆。九歌探查多日,發現是地底的“靈根泉”被一股陰寒之氣阻塞。那氣息帶著上古禁制的痕跡,似與萬劫深淵同源。

她正思忖破解之法,指尖的鶴鳴佩忽然微微震顫。一道溫和的意念傳入腦海,是玄翊的聲音:“靈根泉下有先天八卦陣眼,以青丘本源靈力引動地火,可破陰寒?!?

九歌心中一暖。她依言而行,引青丘靈力注入陣眼,再以狐火引燃地火。兩股力量交織,果然將陰寒之氣驅散。靈根泉重新涌流,青丘的草木重煥生機。

當晚,望仙崖上,九歌對著東方拱手:“多謝師兄?!?

靈臺方寸山的桃林中,玄翊放下手中的茶盞,望著東方的星辰,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歲月流轉,又過千年。

九歌成了青丘的新狐帝,她的畫像被掛在族中圣地,畫中女子眉眼沉靜,身側是展翅的仙鶴虛影——那是族人為紀念她與玄翊的情誼,特意添上的。

玄翊則繼承了菩提老祖的衣缽,成了靈臺方寸山的守護者。他偶爾會收到青丘送來的靈果,果籃里總躺著一枚雕刻精巧的木鶴,翅膀上刻著青丘的云紋。

兩人終其一生,再未相見。

但山風會帶著青丘的桃花香,掠過靈臺的石階;云氣會載著方寸山的道音,拂過望仙崖的草木。

他們的道途,如同兩條平行線,各自延伸向天地深處,卻始終在同一個天地間,以守護為墨,以默契為筆,寫著屬于自己的、也屬于彼此的——大道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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