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宮慘變
- 逍遙二仙:人間除惡記
- 居士流云
- 2946字
- 2025-08-16 09:51:36
第20章:深宮慘變
暮色四合,如濃稠的墨汁浸染了天幕。春華宮,這座棲于小山之巔的精致囚籠,在漸深的夜色里褪去了白日的華彩,顯露出孤寂的輪廓。萬籟俱寂,唯有娘娘寢殿內,一盞孤燈搖曳,昏黃的光暈勉強撐開一方暖融。
春華娘娘斜倚在紫檀案前,青蔥玉指撫過泛黃的書頁,朱唇輕啟,吟哦聲如幽谷清泉,帶著化不開的愁緒: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聲音空靈,卻字字敲在寂寥的心上。她念的是《蒹葭》,想的卻是故鄉煙波浩渺的湖畔,那個踏歌而來、眉目如星的少年郎。深宮數載,那抹身影非但未淡,反在無數個孤枕難眠的夜里愈發清晰。
侍女錦兒侍立一旁,望著娘娘眉宇間揮之不去的輕愁,無聲嘆息。忽然,殿外狂風驟起,裹挾著豆大的雨點狠狠砸在琉璃瓦上,噼啪作響。緊接著,一道慘白的電光撕裂夜幕,驚雷緊隨其后,在空曠的殿宇中炸開,沉悶的回音嗡嗡震顫。
錦兒心頭猛跳,不安地望向窗外翻騰的墨色:“娘娘,風雨忒急,雷聲駭人,夜已深了,還是早些安歇吧?”
春華娘娘從遙遠的思緒中被拽回,悵然若失地輕嘆一聲,擱下書卷。她起身,蓮步輕移至菱花銅鏡前,凝望著鏡中那張依舊傾城的容顏。指尖無意識地撫過細膩的臉頰,眸光迷離,仿佛穿透了鏡面,又回到了那湖畔柳下,少年溫熱的掌心……
“錦兒,”她聲音帶著一絲倦怠的慵懶,“去為本宮沏盞安神茶來,飲了便歇下。”
“是。”錦兒應聲退下。剛踏入回廊,一股陰冷徹骨的穿堂風猛地灌入,卷起階前凋零的殘紅,撲簌簌打在她臉上。錦兒激靈靈打了個寒顫,一種莫名的不安攫住了她,忙加快腳步,領著兩個小宮女匆匆朝后廚走去。
寢殿內重歸死寂,只剩下燈芯燃燒的細微嗶剝聲,和窗外愈發狂躁的風雨。春華娘娘仍佇立鏡前,沉浸在褪色的舊夢里。
就在這時!
一個低沉而帶著幾分戲謔的男聲,毫無征兆地自身后響起,如同毒蛇吐信,瞬間刺破了這方靜謐:
“娘娘對月傷懷,可是在思念那湖畔故人?這深宮寂寂,長夜漫漫,娘娘……可是覺得冷了?”
“誰?!”
春華娘娘如遭雷擊,渾身劇震!她猝然轉身,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望向聲音來處——這禁苑深宮,除了天子,怎會有男子?!
紗幔無風自動,一道黑影自偏殿的暗影中悠然踱出。來人約莫四十許,身著玄色道袍,面容稱得上清癯,甚至有些仙風道骨,唯獨那雙眼睛,幽深如古井,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混合著貪婪與邪氣的精光。
“你是何人?!”春華娘娘強抑著驚恐,聲音卻已微微發顫,“膽敢擅闖禁宮!可知這是滅族之罪?!”
那道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曼妙的身軀上游走,聲音帶著一種粘稠的誘惑:“貧道自終南而來,與娘娘……有夙世之緣。今夜特來,解娘娘深宮寂寞,共赴巫山云雨,做一對逍遙快活的神仙眷侶,豈不快哉?”他邊說,邊如鬼魅般向前逼近。
“放肆!”春華娘娘花容失色,厲聲呵斥,“來人!護駕!有刺……”
“客”字尚未出口,道人袖袍猛地一抖!一道黑影快如閃電,帶著刺鼻的異香,瞬間罩住了春華娘娘的口鼻!那竟是一條浸透了迷藥的玄色手帕!
“唔……!”春華娘娘只覺一股甜膩的氣息直沖腦門,眼前發黑,四肢酸軟。她驚恐地掙扎,玉手胡亂抓向臉上的束縛,踉蹌著想要逃離。
道人冷笑一聲,反手從背后抽出一物——竟是一把通體烏黑、油光發亮的琵琶!他指尖在弦上輕輕一勾。
“嗡……”
一聲奇異、粘稠、帶著魔性韻律的弦音在寢殿內蕩開。那聲音仿佛有生命,鉆入春華娘娘的耳中,直透神魂!
她掙扎的動作驟然一僵,迷離的雙眸瞬間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而順從。琵琶聲再起,纏綿悱惻,如情人低語,又如魔咒召喚。
在錦兒驚恐欲絕的目光中(她恰好端茶回來,僵在門口),春華娘娘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的傀儡,臉上浮現出一種奇異而嫵媚的微笑。她竟緩緩轉過身,面對著道人,纖纖玉手抬起,開始……一件件,褪去自己的華裳。
先是外罩的薄紗羅衫,滑落在地,如一片墜落的云霞。接著是繡著纏枝蓮的抹胸,露出瑩潤如玉的香肩和一抹誘人的雪膩溝壑。褻褲褪下,修長筆直、粉光致致的大腿暴露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最后,僅剩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小衣,半遮半掩著那起伏的峰巒與神秘的幽谷。
道人眼中邪光大盛,呼吸粗重。他放下琵琶,一步上前,將已徹底迷失、渾身滾燙綿軟的春華娘娘打橫抱起。那具完美的胴體在他臂彎中微微顫抖,散發出致命的馨香。他大步走向那張鋪陳著明黃錦被的鳳床,將她輕輕放下,如同放置一件稀世珍寶。
道人低吼一聲,猛地撲了上去!兩具軀體瞬間糾纏在一起。殿外,狂風暴雨更加肆虐,雷霆怒吼,仿佛天公震怒。園中精心培育的名花異草在風雨中無助地搖曳、摧折,花瓣如雨般零落,鋪滿了濕漉漉的青石小徑,一片狼藉的凄艷。
殿內,不知何處滲入的冷風,撩撥得燭火癲狂搖曳。昏黃的光影在墻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影子——那是糾纏的人形,被放大、拉伸、變形,如同皮影戲里掙扎的精怪。錦緞被褥無聲地起伏、堆疊,壓抑的喘息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粘稠。
春華娘娘的囈語,裹著藥力的迷蒙與某種難以言喻的魔性,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甜膩中透著空洞:
“郎君……啊……我的郎君……”
“你……你是來接引奴家的……仙使么?要帶奴家……去那極樂之地么……啊……!”
回應她的,是另一個粗嘎、貪婪的喘息,帶著絕非人力的蠻橫……這聲音混雜著某種沉悶的、仿佛濕牛皮相撞的黏膩響動,在這風雨飄搖的深宮禁苑,無聲地織就了一張冰冷粘膩、令人毛骨悚然的羅網。
“娘娘?娘娘您在哪?”錦兒終于從極度的驚恐中找回一絲神智,帶著哭腔呼喊。她端著茶盤的手抖得厲害,瓷器相碰,叮當作響。她踏入內殿,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散落一地的華美衣裙,凌亂地鋪在冰冷的地磚上,像被無情撕碎的花瓣。
她的心,仿佛墜入了無底寒淵。
視線顫抖著移向那張象征鳳位的臥榻——金紅帷幔半掩,光影凌亂搖曳。帳內,一個精赤上身的雄壯黑影,如同山巒傾軋,正將娘娘完全籠罩!那身影劇烈起伏,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而娘娘……她鬢發散亂,面色異樣潮紅,雙眸空洞失神,唇齒間溢出斷斷續續、意義不明的嗚咽與驚喘,整個人仿佛陷入一場無法掙脫的、可怖的夢魘之中!
“啊——!來人!有惡賊!禍亂宮闈!!快來人啊——!!”錦兒肝膽俱裂,積蓄的恐懼終于沖破喉嚨,化作一聲凄厲到變調的尖嘯,狠狠撕裂了寢殿內死寂粘稠的空氣!
“聒噪!”
道人頭也不回,反手一揮!他腰間那條看似普通的玄色腰帶竟如活蛇般激射而出!瞬間將錦兒死死纏住,猛地拽向墻壁,“砰”的一聲將她牢牢釘在上面!腰帶另一端詭異地收緊,勒入她嬌嫩的皮肉,讓她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困難!
“嗚……!”錦兒的小嘴也被緊隨而至的另一條黑帕粗暴塞住,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她目眥欲裂,淚水洶涌而出,眼睜睜地看著那令人作嘔的一幕在咫尺之遙繼續上演!
寢殿內,形成了無比詭異而恐怖的一幕:
一側,鳳榻之上人影交疊,燭火癲狂搖曳,將帳內劇烈晃動的輪廓投映在墻壁,扭曲、拉長,如同皮影戲里精怪纏斗的魅影。
另一側,是墻角被緊緊束縛、口不能言的侍女,她的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屈辱和無助,淚水無聲滑落,身體因憤怒和絕望而劇烈顫抖。
窗外的風雨雷電,如同天地間最狂暴的鼓點,為這場發生在皇家禁苑最深處的、骯臟而詭異的“盛宴”,奏響了毀滅的序曲。而那些被摧殘零落、碾入泥濘的花瓣,無聲地訴說著:在這凄風苦雨之下,再嬌艷的花朵,也終難逃被無情蹂躪、直至香消玉殞的宿命。